安静的房间,刺在眼球上的亮光,身上冰凉凉的触感,这样曾经很熟悉的感觉,让原本渐渐褪色的记忆在这一刻统统甦醒了过来。
耳边似乎飘来模糊的平直机器声,在通报着一个个数字,鼻尖仿佛闻到了熟悉的隔离液的冰冷味道,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在远处来来回回。他的身体自动回忆起了每次清醒过来时的疼痛感,阵阵隐痛从骨头缝里透出来,持续地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迅速地清醒了过来。
窒息感袭来,陆厌离猛然睁开了眼睛,大口喘息起来。
惊惧地睁大眼睛看向四周,待看清了身处的环境,怦怦跳动的心脏这才重新安定了下来。
这一清醒,身上的疼痛感就更加明显了起来,陆厌离这才发现,刚才恍惚间感受到的疼痛并不是虚妄。
昨夜的回忆浮上心头,陆厌离深吸一口气。这是身体短时间内多次骨骼肌肉变化带来的痛楚。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难以忍受的。可他曾经常年处于任务状态之中,这种程度的疼痛早已让他习惯。
对于哨兵来说,能感受到疼痛就已经是很好的事了,疼痛让他清醒,让他知道自己又活过了一天,这样的疼痛甚至让他有些痛快上瘾。
可现在却由不得他继续躺着细细感受了,门外一个脚步声正在渐渐逼近。
熟悉的声响,让陆厌离眨了眨眼睛,目露期盼地看向了门边。
房门在它殷切的目光下被推了开来,熟悉的气味袭来,陆厌离身上一轻,被来人掀开被子捞进了怀里。
“醒来了怎么还不起来?”江寻捏捏猫猫的鼻子,“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这么困?”
听到问话,正伸着爪子要抱的猫猫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接着头也不抬地继续搂上江寻的脖子,软软地叫唤起来。
江寻无奈地轻嗤一声,他就知道猫猫又想混过去。猫猫的小秘密这么多,当老父亲的又能怎么办呢?
“都大中午了,还不饿吗?”说着江寻就要把小树抱起来下楼去吃饭,还没站起身却被身上的力量又压了下来。
只见猫猫团身一窜,就从江寻的肩头跃了过去,重新落在了床上。
起跳时在肩膀上踩的那一下,让江寻重心不稳,后仰着倒了下去,摔在了床上。
江寻莫名其妙地仰头看向居高临下盯着他的猫猫,还没问出口,便被对方一脑袋怼了上来,埋进了一片毛茸茸里。
长长软软的毛毛搔得他的脖子痒痒的,江寻克制不住地闷笑出声,抬手卡住头顶猫猫的腋窝,转了个圈把它举在了自己面前。
“怎么了这是?一醒来就这么黏人啊?”江寻被逗笑,彻底放下了小树的隐瞒,笑着调侃。
却见小树被抓住了还不消停,伸着爪子够着他。
江寻不明所以,却还是拉近了距离,放开手看看猫猫要做什么。
小树得了自由,再次凑近,在他身上使劲磨蹭起来,满身的长毛在它的动作下乱糟糟地炸开。这么蹭了几下之后,又抬起江寻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来回几次,江寻终于明白了它的意思。
“要我给你梳毛?”江寻奇怪地问道。
见江寻终于懂了自己的意思,小树忙点了点头,又把自己往江寻的手下塞。
江寻稀奇地看着猫猫,奇怪了,以前每次梳毛,它的反应都很大,每次都是江寻抓着它给它梳理的,它自己从没主动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脑子一转,江寻又想到了什么。
念头一动,一根透明触须被凝聚了出来,悬浮在空中晃晃悠悠,对着猫猫的方向蠢蠢欲动。
“是要这个?”江寻试探地摇了摇触须。
猫猫有点畏惧地看了一眼悬浮在不远处的触须,眼里溢出些羞恼畏惧,却再次点了点头,还主动往触须的方向斜了斜。
陆厌离原本以为自己都已经被放逐到了这里,对方已经完成了复仇,不会再有后续动作了。可昨天的遭遇却告诉他,即使在寂静星上,对方也一直在监视着他。
昨天来的只是几个小虾米,但他们的失踪,一定很快就会被发现,到时候他们再要面对的,就不会是那么两三个对手了。他必须在那之前尽可能的恢复战力,现在已经来不及让他慢慢恢复了。
江寻懂了猫猫的意思,心下一转,恍然明白了原因。
也许昨天真的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状况,逼得小树着急了。
自从知道他的能力可以治疗小树之后,他一直都想全力为它治疗,先把它治好再考虑其他。是猫猫一直担心他的状态,每次都点到即止。自己看着猫猫的反应特别剧烈,每次也就依着它。
如今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小树改变了想法,但它主动要自己治疗了,那就是好事。
不想让猫猫反悔,江寻马上抱起了小树,和它一起侧身歪倒。
一根根粗壮活泼的触须凭空而生,像花瓣一样次第张开,将两人接住,团团包裹在了里面。
数根细软一些的透明触须,顺着江寻的手腕攀援而上,爬上猫猫的身体,在它身上自由地纵横交错,在猫猫的颤抖呻|吟中肆无忌惮地游移裹缠。
猫猫整个缩成一团,艰难地呼吸着,紧紧依偎着江寻细弱地颤抖起来,口中发出无声的叫喊。
江寻一边抚着猫猫的脊背为它缓解刺激,一边又毫不留情地将触须一根又一根地缠了上去。
于此同时,从一人一猫身上逸散而出的两种精神力,在同一时间活跃了起来,彼此亲密地触碰、交缠、融汇,江寻再次感受到了奇妙的空濛感。
闭上眼睛,江寻毫不反抗的任由这种奇妙的感觉将他扯了进去。
一人一猫紧紧抱在一起,四肢缓慢地摩挲在一起,卧室里弥漫起暧昧的氛围。
直到江寻再次把自己的力量用得干干净净,这才半昏半睡地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时,脑袋和宿醉似得疼痛不已。
猫猫大概也看出了他今天的状态不好,没有再缠着他梳毛,乖巧地陪他窝在被窝里,任由他亲亲摸摸了个够,这才起了床。
直到下午,江寻感觉自己的状况回复了一些,这才再次抓着猫猫为它治疗了起来。
这样的模式持续了好几天,小树的精神状态越发好转起来,可江寻却日渐萎靡了下去,恢复的时间开始越来越长。
陆厌离像寻常一样叼着玩具,四爪扑腾着从大厅一溜儿烟跑回来,却见江寻再次难受得皱起了眉头,撑着头靠在沙发上闭起了眼睛。
放下口中的小玩意儿,陆厌离担心地凑近过去,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忙把自己的脑袋顶上去。江寻很喜欢抚摸他,每次和他玩儿一会儿,心情就会变好一些,精神力也能恢复地更快一些。
可这一次,江寻却好像失神到根本没有感受到他的讨好,让他磨蹭了半天才恍然抬手搭在了他的脑袋上。没抚弄几下,又慢慢停下了动作。
“爸爸有点困了,小树自己玩一会儿,我先去睡一会儿。”江寻揉着太阳穴,尽量露出笑容不想让小树担心,说完便扶着栏杆上了楼。
陆厌离紧追几步,看着对方消失在了楼梯口,心下紧绷。
上一篇:小可怜假少爷抱上大腿后
下一篇:顶级哨兵他装猫求我驯养 下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