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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任(11)

作者:春日负暄 时间:2019-01-01 12:40:37 标签:年上 相爱相杀 都市爱情


  徐蘅脸上“轰”一下着火了,走在前面差点没同手同脚,走了几步,欲言又止几次,他深呼吸一口气,猛地回头要骂陈昂耍流氓,谁知道陈昂跟得紧,他一转身,两人差点面对面撞上,陈昂无缝连接地弯腰在他嘴巴上嘬了一下。

  徐蘅彻底哑火了,抹着嘴唇转身往回走。

  最后陈昂没让徐蘅给他口`交,而是坐在沙发上,把赤裸的徐蘅抱在怀里弄,徐蘅整个胸膛都泛着情动的红潮,陈昂在他胸膛上亲来亲去,含住乳珠轻咬逗弄,徐蘅想把头埋起来,又无处躲。

  陈昂把自己的领带拿过来,遮住徐蘅的眼睛,在他脑后打了个结,兜着他的屁股上下颠弄起来。徐蘅被蒙住眼睛,身体被阴`茎入侵的感觉却格外明显,他还听到了黏腻的水声,从两人交`合的地方传出来,还有“啪啪啪”的拍肉声,还有陈昂的喘气声,低沉性`感。

  两人的互相需索在失去视觉之后,变得更加纯粹热烈。

  徐蘅像刚出生的小猫一样,湿漉漉的嘴唇在陈昂的脸上蹭来蹭去,摸索寻找,最后准确地找到了嘴唇,舌头纠缠。

  最后发泄出来的时候,徐蘅的嘴巴还被堵着,呻吟被堵在喉咙里,鼻音浓重。他又哭了,深色的领带被濡湿,他抱着陈昂的脖子,后`穴一阵高`潮后的痉挛,胸口剧烈起伏。

  陈昂帮徐蘅把领带解开,徐蘅不适应光线,眯着眼,眼睫毛还挂着泪珠。

  陈昂以往有过很多床伴,最荒唐的时候是还在加拿大读书的时候,他读金融管理,在很好的学校,身边围绕的都是皮囊美好骄傲自矜的人们,他在黄种人乃至白人中都很受欢迎,繁重的学业之余,通宵的派对是常有的。

  他在床上上过很多人,对欲`望和需索并不陌生,但徐蘅好像不一样。

  别的人,迷恋和喜爱的是炽热的皮肤,攻伐的力度,迷乱的吻,徐蘅却不止于此,他在床上好像止不住泪,要把自己的一颗心剖出来,摁在陈昂的胸膛上,与他的心跳应和,热烈又纯粹。

  这是不一样的。

  21

  徐蘅快忙疯了,白天要上班,下班之后随便吃点就要去上课,上完课都九点了,回家还要有作业,收拾收拾都已经累瘫了。张亭很喜欢他,见他真的去报了班,很开心,很快就把徐蘅推荐给了日本那边集训的主办方,平时如果没事也让他早点下班。

  虽然很累,但徐蘅却学得很有劲头,他骨子里就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从家里出来,虽然现在只是学习一门陌生的语言,但他却觉得一扇门在渐渐打开,门后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徐蘅周末也要上课的,空余的时间要么去找点私活赚外快——毕竟到时候如果真的去了日本,集训的整个进修周期是一年半,生活费用也不少,按徐蘅现在的存款,估计入不敷出,再有多的时间,徐蘅会挤出来直播一下。

  陈昂每周末都会约他,有时候会直接接他下课,每当这个时候,徐蘅连下楼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见面不少,性生活的频率却急速下降,主要是徐蘅实在是太累了。

  有一次,陈昂洗完澡出来,徐蘅穿着睡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脸下面枕着的是他的日文教材,上面做了好多笔记,密密麻麻的,还有不同颜色的荧光笔,看上去比陈昂高考那会儿还认真。

  徐蘅呼吸平稳,后脖子上的小鲸鱼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好像在海浪上漂浮。

  这样拼命学习的样子,实在不像是随便学学。

  陈昂也开玩笑似的问过徐蘅,这么努力学日文是要干嘛,徐蘅也只是笑笑说自己喜欢而已,陈昂也不再问了。

  两个人的距离似远还近,陈昂总有一些捉不住的不安定感。但深究下来,两个人也只是一段不安定的关系。

  陈昂弯下腰,把徐蘅从椅子上抱起来,徐蘅砸吧了下嘴,没醒,连睡着的时候都微微皱着眉头。陈昂把他抱到床上,盖上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窝在一起睡了。

  没几天,又到了陈昂最讨厌的日子——家庭日。

  小时候他就不爱回家,陈正德是当兵的,脾气爆,自傲又专制,母亲贺婉温和又优柔,饶是这样,夫妻俩矛盾也很多,更多的时候是陈正德单方面发泄脾气。陈婧和陈昂两姐弟都和陈正德更像些,有主见,从生活到工作仍旧被父亲干涉。陈昂是男孩子,还好些,大学直接飞到加拿大去读去了,连本科加研究生躲了七年,不过最后还是回来了。

  两姐弟趁父母散步没回,又躲在书房小阳台上抽烟。

  陈婧烟瘾也很大,递给了陈昂第二根,被陈昂拒绝了:“总是戒不掉,但也不能再多抽了,你也别抽那么多。”

  陈婧无所谓地耸耸肩。

  陈昂又漫无边际地和姐姐聊了几句废话,状似无意地问道:“我看你前两天发的朋友圈,和你吃饭的那个女的,就是你那个开日文班的朋友。”

  陈婧抖了抖烟灰,应道:“嗯。”

  陈昂又说:“我朋友说,你姐们开的那个班,挺好的,我看他学的也很起劲。”

  陈婧突然笑了:“你到底想问什么呀,陈昂我告诉你,我可是从你穿着开裆裤尿尿开始看着你长大的,你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

  陈昂不无尴尬,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说道:“这不随便聊聊吗。”

  老陈家的毛病,死要面子。

  陈婧懒得戳穿他,意有所指:“我听我姐们说起你的那个小朋友了——”

  “学得又认真,嘴巴又甜,长得又乖,还给前台的妹妹化妆呢,都喜欢他。说是明年夏天就要出国,去日本,怪不得学得那么刻苦。”

  陈昂手上的烟屁股掉到了地上,他低头捡起来,包在纸巾里,说道:“是吗。”

  陈婧拨弄了下深棕色的长卷发,眼角余光盯紧了陈昂,说道:“你怎么闹都好,玩玩得了,该走回正道的时候得好好走,别放任自己走到岔路上去了。”

  陈昂冷不丁地刺她一句:“你跟前头那个分手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陈婧脸都冷下来了,眼见着要从美人变罗刹,陈昂才幽幽说道:“抱歉。”

  饭桌上,陈正德提起了陆依然,陆家的女儿,说是小时候还和陈昂一块儿玩过,但陈昂一点都不记得了,嘴巴上虚应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正德一眼就看出他在敷衍,搁下筷子就要动气了。

  贺婉忙在旁边劝,陈婧也给陈昂打眼色。

  陈昂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之前忙,没看见,这就把微信加上。”

  饭后,陈昂把那个陆依然加上,彬彬有礼地对了几段话,的确是个大方礼貌的女生,看头像,即便陈昂在心中把印象分减了又减,陆依然的样子也能算的上是个美女了。但陈昂心中仍然是有一股消不去的郁气,摆方向盘的时候都带了气。

  他一路把车开到徐蘅家楼下,拿出手机却久久没拨出去电话。

  按道理来说,今天是周末,徐蘅的课白天就上完了,但他家的灯还是黑的,陈昂最后还是忍不住给徐蘅拨了电话,居然被挂了。陈昂忍住扔手机的冲动,又给徐蘅发了微信。

  “在家吗,我待会儿过去。”

  过了一会儿,徐蘅才回过来消息:“我有点事,下周再约好吗?”

  陈昂冷着脸把手机往储物格里一扔,发动车走了。

  徐蘅这时候不在家,他在张亭家里。

  今天下午他下课的时候,突然接到张亭的电话,说是他妈妈病了,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还得再问问。

  徐蘅心里着急,往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他着急之下,直接跑到张亭家了。张亭一家三口正好在吃饭,见他来了,连忙张罗碗筷招呼他。徐蘅哪里吃得下,又问了几句。

  张亭和徐蘅是远亲,家里还有一些亲戚住在乡下,和徐蘅家离得不远,不过是微信聊天的时候亲戚提了一嘴徐家的事情,但也不甚了解,张亭拜托了亲戚帮忙去问问,也没那么快有消息。

  徐蘅有些无措:“要不我买车票回去看看?”

  张亭连忙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你不要慌啊,等我问了清楚再跟你说,说不定就是小病而已,谁还没个头痛脑热。”

  徐蘅点点头,在张亭家胡乱吃了顿饭,帮忙收拾了碗筷,自己回家去。

  路上打开手机,才发现陈昂没有回复。

  22

  第二天是周日,陈昂是被花店送花的人吵醒的。

  他前段时间开始从小区花店里订花,每周一束送上门,他原本指定要订绣球花的,但花店老板说现在已经不是绣球的季节了,给他搭配当季的其他花。每次送来都是一大束,陈昂根本不会照料,也没这个闲心思,花拆了包装插进装了水的瓶子里就自觉完事了,谁知道连续几次,花还没开放就凋谢了,一碰就落了满地花瓣。

  陈昂披着睡袍,领口松松地垮着,起床气比往常都要浓,送花的小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上周的花全枯了,死气沉沉地插在花瓶里,陈昂直接拿出来扔进垃圾桶,新送来的那束也没心思拆。

  陈昂觉得现在自己的情绪,有点像戒烟时候的戒断反应,烦躁阴郁。

  他站在阳台上抽了根烟,抽了两口,打开和徐蘅的微信聊天页面,发现聊天还停在徐蘅那句“下周再约好吗”。他把烟一掐,洗漱换衣服,开车出门。

  时间还早,这个点是徐蘅正准备去上课的时候。陈昂直接把车开到了徐蘅的日语班楼下,烦躁不安地屈起手指一下下敲方向盘。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就算这会儿见到了徐蘅,又要说什么。

  昨晚去哪儿了?

  为什么我不回微信你都不问一声?

  只是这么想想而已,陈昂都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又想抽烟了,陈昂摸出个棒棒糖塞进嘴巴里,打开车门下去扔糖纸,一转身,发现徐蘅就在马路对面的咖啡店门口,背对着自己,黑色连帽卫衣,牛仔裤。徐蘅对面站着个人,陈昂定睛一看,觉得胃一阵阵往下坠。

  是何岸。

  两个人好像在说着什么,何岸拍了拍徐蘅的肩膀。

  陈昂车也没锁,直接要过马路,一辆电瓶车差点把他带到了,车主骂骂咧咧地让他看路。陈昂这才发现还是红灯,不能过。他站在马路牙子边上,嘴唇抿紧,因为情绪紧张,后槽牙咬紧,下颌线冷锐而锋利。

  何岸在拍徐蘅的背,从陈昂的角度看,就像两人要抱上了一样。

  红灯已经在倒数了,短短十数秒,陈昂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想法。

  从徐蘅要去日本,再到徐蘅与何岸旧情复燃。

  压着转灯的那一秒,陈昂长腿一跨,大步地沿着斑马线过去。是何岸先看见的他,一脸诧异,何岸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陈昂直接拽着徐蘅的手臂就往旁边走,徐蘅甚至被拉得踉跄了一下。

  “你......你放手......”徐蘅一边死命地扭动手臂挣脱,一边小声地说道,鼻音浓重。

  陈昂力气很大,徐蘅的挣扎可以约等于无,他正沉浸在单方面高涨的怒气中。他生气,但又深知自己没有立场生气,又要因为“没有立场生气”这件事生气,快要气成河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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