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居然是魏衍伦心虚,他说:“可以的,只是……我很难为情。”
许母打了个圆场,说:“他爸就是这样的,当年相亲的时候,我去公园里上了个洗手间,出来他就问我,愿不愿意和他结婚。”
魏衍伦:“……”
许母:“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看见树下有小情侣在接吻。”
魏衍伦简直对这一家人无话可说,但幸好,这个酷刑没有持续太久,这顿午餐后,他突然就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许禹,他似乎也是爱着他的,而魏衍伦近乎对此毫无感觉。
谢天谢地,许禹的父母吃晚饭就回去工作了,家里又剩下他们俩。
魏衍伦对许禹说:“我觉得一天一次到两次,就差不多了,我没有那么想……做爱。但我很想和你抱着,亲热一下。”
许禹正在洗碗,收拾厨房,出去丢垃圾。
“知道了。”许禹看了他一眼,又回来擦桌子。
魏衍伦坐在沙发上,许禹做完家事,魏衍伦以为他会到电脑前坐着写程序,许禹却过来,坐在沙发上。
许禹:“你希望我们裸体抱着吗?”说着就开始脱上衣,露出充满青年感的健壮肩背。
“不!”魏衍伦马上制止了他,说:“这样就很好。”
这家伙每天吃的也不特别啊?魏衍伦每天与许禹吃一样的食物,怎么他的雄性激素就这么充足,肌肉还很漂亮。
“哦。”许禹说:“那你躺我怀里吧,这是你喜欢的吗?”
魏衍伦躺在沙发上,许禹则从身后环抱着他,魏衍伦拿着手柄打游戏,感觉到许禹的小兄弟顶着自己,但他们没有做爱,只是亲昵地抱着。
这种感觉终于正常了,魏衍伦平时很容易走神,现在只能胡乱玩一会儿,片刻后又换成了看电影,许禹便把手伸进大学T里摸魏衍伦的身体。
“就是这样。”魏衍伦也不看电影了,转过身,与许禹接吻。
“你会和我结婚的,对吧?”许禹问他:“我们都发生关系了,还是说,你其实不爱我,只是想和我做爱?”
许禹难得的居然有点紧张,因为他摸魏衍伦的动作停下了。
魏衍伦答道:“当然不是!我很爱你!”
“那还有什么顾虑?”许禹又问:“你显得很犹豫。”
魏衍伦:“我觉得……提出结婚要求应该正式一点吧!”
许禹当即明白了,说:“想我找个正式场合,向你求婚吗?但这种行为通常发生在男女之间,你也是男性。从体位的立场来说,我也可以向你求婚,想我怎么求婚?通知咱们的朋友们?我没有朋友,主要是通知你那边的。”
魏衍伦:“算了,别再提这件事。”
许禹:“?”
许禹不明所以,坐起身,问:“所以你确定愿意结婚?”
魏衍伦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说:“现在就去,走吧!起来,不用换衣服了,就穿拖鞋吧!”
许禹:“咱俩还没到法定年龄呢。”
魏衍伦想起来了,你他妈的今年才十七岁啊!
啊,我也没满十八,那没事了。
许禹确认了魏衍伦愿意和他结婚后,又躺下来,依旧抱着他。
“你在叹气什么?”许禹问。
“没什么。”魏衍伦糊里糊涂的就这样答应和许禹过一辈子,潦草、混乱,却显得很真实。人生的许多抉择都是草率做出,甚至很多时候并无所谓“抉择”可言。
路已出现,且清晰无比,置身其中,大多数人都以为自己在为人生做决定。但没有,命运只是傲慢地朝他发了一纸通告,不容他有异议。
也许从初中被霸凌的那天后,这一时刻就注定会到来。
魏衍伦突然又想到,许禹是不是比他理解中的要更爱自己?
“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喜欢我?”魏衍伦问。
“是的。”许禹答道:“但那时不明白,只是朝你投注了更多的注意。”
魏衍伦:“什么时候?初三那年吗?”
许禹:“对,后来你经常给我带早餐、买饮料,我就感觉到对你的性冲动了,因为你,我常常会勃起。”
魏衍伦心想能不能不要用心理学与医学词汇来谈恋爱啊!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魏衍伦问。
“我不知道。”许禹说:“已经告诉过你不止一次,以后知道了会说的。”
魏衍伦莫名其妙就答应将自己的一生与许禹绑定,这天距离他们确定成为对方的男朋友,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
那天下午他们没有做爱,在沙发上抱着看电视,许禹不时摸摸魏衍伦的头,魏衍伦已不记得电影内容演了什么,只记得许禹的手指拨弄自己头发的感觉。
一如这天在影院,与姜峪一起看《灿烂千阳》。
魏衍伦拨着睡熟了的姜峪的头发,在这黑暗中回忆起许多事,以及他俩最后没有结成的婚。
第44章 (十九)难得的休假 19-1
廖城今天跟在邝俊衡与费咏这一边,他实在放心不下自己的宝贝艺人,与姜峪分开一整天,一会儿生怕他与魏衍伦约会被粉丝看见,又被疯狂抹黑,还影响彼此友谊;一会儿又怕魏衍伦照看不好他,姜峪许多时候像个小孩儿,任性又自我。
但把姜峪交给魏衍伦,相对来说算比较放心,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廖城认为这个团队里,人与人之间互有少许矛盾,处于一个暗流涌动的状态中,但大致维持了温和的平衡。
邝俊衡与姜峪互相看不上,姜峪知道邝俊衡是老板娘,且非科班出身,全靠背后有人在捧,邝俊衡则对姜峪的傲气有点小意见。
费咏确实唱歌好听,占据乐队的灵魂位置,出演也唱得最卖力,价值最高,却没有被其他队员膜拜与讨好,并未得到他该有的地位,他与其他人的关系也很疏离,因为精神病的缘故?总之,费咏与另外三人的羁绊最浅。
这三个人互相之间,都有小小的嫉妒心,不多,只有一点点,唯独魏衍伦不会,他不嫉妒任何一位队友,他们对魏衍伦也不太设防。
希望这个组合里的大家能成为好朋友──这是廖城的真正心愿,许多组合表面团结一致,其乐融融,暗地里则充满嫉妒,互相陷害,廖城很不希望他们最后变成这样。
他用手机拍了几张邝俊衡与费咏的照片。
今天邝俊衡的打扮是黑色毛衣外套风衣,修身西裤搭皮鞋,简单化过妆,英俊帅气,坐在咖啡厅里犹如男模一般。费咏是纯色白帽T与牛仔裤,很有少年感。
两人一看就是出来拍外景的,老板也没有对摄影师的出现表示好奇,只是偷拍了几张他俩凑在一起撸狗的照片,像是在嗑cp。
邝俊衡手腕上戴着费咏给他做的花花绿绿的水钻手链,非但不显阴柔,反而很有男人味。
“你喜欢什么狗?”邝俊衡随口道。
“普通的狗就很可爱。”费咏说:“我家里以前就养过一只,只是它实在太老了,在我十五岁那年就死了。”
费咏的外祖父母家中有一只老狗,在他第一次被送去精神病院后,回家便寿终正寝。
“你养过小动物吗?”费咏又问。
“没有。”邝俊衡说:“初中那会儿路过天桥下,看见一只流浪狗想收养它,被我妈妈反对,让我认真念书,不要分心,就没有再提要求了。”
费咏:“那你现在自立,可以养了。”
邝俊衡笑着说:“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呢。”
费咏端详邝俊衡,觉得他很帅很耀眼,既充满男子气概,又很体贴温柔,如果自己不是身负如此重要任务,想必找他当男朋友,一定很美好吧。
邝俊衡搭着费咏的肩膀,若有所思,几分钟前他给曹天裁传了消息,只想着稍后若有机会,期望与爱人好好说几句话,他很想他。
“什么?”费咏正喂狗吃冻乾,这是他难得的心情完全放松、忘记自我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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