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检查了盒子上的标签是YZ-01,保质期也在可正常使用的范围内,但是,傅昂的这个电话来的太奇怪。
宋显拿着抑制剂盒子来到客厅,又检查并且确定了包装没有破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他这里是没有问题的,可不能保证他的上游是没有问题的。
他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给之前国外的同学兼实验小组成员尚航打了个跨国电话。
尚航在一首来电铃声几乎放完时才接了电话,语气犯困含糊不清:“......我去,大半夜的你谁啊烦死了......”
毕竟同窗几年,宋显一听尚航是这样式的动静就知道人在睡觉:“我,宋显,你醒醒,我有件事想问你。”
“谁?你谁......?”
电话那头的尚航费劲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来电,怀疑自己还没睡醒,但并不影响他控诉,“......哥,大哥,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你知道,国内跟国外是有时差的吗!我在睡觉啊,你破坏了我的一整晚好睡眠!我明天还要做实验的啊!可不是跟你一样想翘班就能翘班补觉的啊!”
“......”
宋显是没想起来时差这件事,很诚恳的跟他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不过既然你醒了,能不能想一下,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让你寄给我的抑制剂。”
“什么东西......抑制剂?”尚航闭着眼睛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思考,“好像是有一次......怎么了你还想要,最近研究室出品比较紧俏,你还要的话得加钱......”
宋显跟他确定:“抑制剂是YZ-01型号?”
“什么01?”尚航痛苦的从床上坐起来,觉得宋显有病,为什么要大半夜睡觉的时候跟他讨论这种令人痛苦的工作问题,“01早没了,01那台设备坏了现在都没修好,现在我们这只有001型号。”
宋显提醒他:“你上次给我寄的盒子上写的型号是01。”
尚航恍然的打了个哈欠:“可能是我写错了吧,太忙了又是给你的,匆匆忙忙的装箱,估计没注意到,你打开确定一下不就完了。”
宋显想他果然是睡傻了:“我在国内哪里有设备可以去确定?”
抑制剂YZ-01型号和YZ-001型号名字仅仅是一个零之差,但是有很大区别,前者无任何副作用,后者是未改良之前的版本有一定副作用。
宋显无语住了:“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还没改掉。”
“呵呵。”尚航用睡音哼哼,“这位前同学,请你明确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份,你已经不能这样批评我了。”
宋显:“我可以给老师提建议,让他重考你的实验作业。”
“你干脆让他把我开了吧。”尚航在床上躺平,生无可恋道,“哎呀你至于嘛,01和001的区别又不大,你给哪个alpha用了,易感期平心静气的不是挺好的,顶多就是十天八天过不了那啥生活而已,难得的机会修身养性......求求你了,挂了电话让我睡觉吧。”
宋显:“......”
研究所的科研实验人员几乎都是beta,受信息素的影响很小,多数本身就清心寡欲,就算有少数例外也在厚重的文献和做不完的实验中被压榨的清心寡欲了,他们的日常生活跟会出现特殊时期受信息素控制的AO简直像是隔层厚实的墙壁。
所以尚航是真的觉得就算十天八天不那什么只是件小事,他甚至觉得001型号抑制剂都可以作为终极版本推出上市,但被研究所上头的alpha领导给否了下来,这才有了后来的01版本。
宋显跟他说不清楚:“他们跟我们不一样。”
“嗯嗯,不一样不一样,他们是有世俗欲望的人,而我们只是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尚航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管你了,反正我要睡了......”
宋显知道,他又一点没听进去:“......算了,你睡吧。”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早上的时候,傅昂会打那个奇怪的电话过来了,原来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宋显叹一口气,从房间里找出来支笔,把抑制剂包装盒上的型号改掉,又重新放回柜子里,他觉得,傅昂以后肯定不敢再用他的东西了,希望这次不会把他吓坏了。
放好盒子,他给傅昂发了条消息过去。
宋显:【不好意思,抑制剂型号拿错了,如果你感觉有不舒服的地方的话,不用但心,过几天会恢复正常的。】
傅昂:【...】
傅昂:【需要过几天?】
宋显:【不太确定,因为体质不同,抑制剂作用在人身上的效果也不同,有人七天也有人十天,不过肯定不会超过十四天。】
...
不过超过十四天......
傅昂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后排座椅上,十四天,真行,宋显似乎完全忘记了他们还有不到一周结婚。
车子堵在早高峰的路上。
徐助理坐在副驾,悄悄地从镜子里瞄了一眼自家老板的神色,不是很妙,昨天还死命干活说可能两天不来公司,结果没想到一大早上就板着脸上班来了。
徐助向来细心,又多瞄了两眼,接着发现自家老板身上现在散发的是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并非是易感期alpha常见的躁郁。
徐助自己也是个alpha,非常清楚alpha在易感期会出现的情况,抑制剂只能抑制身体上的生理需求,并不能缓解内心的躁,一定是要有伴侣信息素的安抚,alpha在易感期内才能从身到心都平和下来。
他推测着老板的情况,难道是昨天......婚前同居了?但是,他认为不可能有在易感期的alpha在和伴侣共度一晚上后能在早上爬起来上班。
傅昂在后排忽然出声:“徐助。”
徐助理心头一个激灵,但面色如常,稳重的回头:“傅总,什么事。”
傅昂一字一字清晰的交待:“从今天开始,尽快整理出来近半个月的所有需要我参与的工作事项。”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徐助不明白老板的想法,但敬业的说:“好的。”
-
宋显想来想去,觉得这次的阴差阳错还是他的责任最大,偏偏流程进行的很顺利,他提了,傅昂还老老实实的用了。
他知道这事对alpha的影响肯定比对beta的影响大,但摸不出来这事具体对傅昂的影响有多大,眼看着没几天要婚礼了,万一傅昂一直顺不过这口气影响更不好。
所以他决定尽量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顺便探探情况。
隔天中午,宋显在家里弄了几个菜,打包到保温饭盒里拎着去傅氏公司给傅昂送午饭,当然,去之前,他问了徐助,他想顺路给傅昂送饭不知道方不方便,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工作进度,徐助很快回说方便,还说到了让他发消息,他过去楼下接他。
宋显拎着饭盒到总裁办时,傅昂还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开着一个线上会议,认真严肃的侧脸透着一种冷厉。
宋显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几秒,其实一直以来,他们相处的时候,他并不觉得傅昂是个很冷情的人,也只有工作的时候才能看到他是这个样子的。
之前,他还在国外上学时,季景会偶尔给他发一两张有关傅昂的照片,照片里的傅昂总是冷调的,有时候是办公室,有时候是宴会厅,有时候是酒楼饭店,就算照片里的傅昂是在对着人客套的笑,依然能从他的眼睛里感受到疏离和冷冽。
那时候z市的一些商业新闻报道上都说傅昂年少有为,越过父辈得到傅董事长的全权托付成为总裁,他行事果敢,眼光毒辣,并且洁身自好,是商界一颗不容小觑的冉冉新星。
宋显拎着餐盒去办公室里不碍事的会客沙发上坐,低头看了眼手机,距离婚礼没几天了,他的大堂哥宋知铭这两天没少给他发消息,问点不轻不重的小事,昨天说想找他回老宅陪宋老爷子一起吃顿饭。
宋显还没想好要不要去,这个关头宋家人找他肯定不是为了表达对他的不舍,指不定要给他派点什么‘任务’,他不太想去。
反正就算不去影响也不大,整个行业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两家企业要联姻了,老爷子对他再不满也得推他出去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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