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言摸了摸唇,小声地“嘶”了一下。
这次发烧挺厉害啊,嘴唇都因发烧上火破溃了。
汤言洗漱完出了洗手间,费兰果然还没走,他的目光盯在汤言的唇上,眸色又深又沉。
“走吧,我洗漱好了。”
“OK。”费兰挪回视线,先他一步打开门,“请。”
吃完早饭,汤言就要告辞。
“谢谢你昨天的照顾,既然我已经好了,就回去了。”
“不急。”费兰温声劝道,“等医生来给你看过,确定你都好了再走吧。”
那也行,汤言想,就当省笔医药费。
结果医生还没到,他的高烧先反复了。
费兰先发现他的异样,“快躺下休息!”他把汤言赶进被窝,自己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安抚道,“我在这里陪你。”
可能是生病时比平时脆弱,汤言没有拒绝费兰的陪伴,他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梦乡。
汤言睡得很沉,连医生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医生给他量过体温,又告诉费兰昨晚查血的结果,汤言应当是中招了流感。
汤言的体温还在上升,他整个人都迷迷糊糊,关节又开始痛起来,这感觉很不好受,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鼻腔里低低地发出几声哼唧。
有一双手动作轻柔的给他量了体温,很快又有个声音轻声叫他。
“言?”
汤言费力地睁开眼睛,费兰正站在床边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一杯水。
“言,起来把药吃了再睡好吗?”
汤言看着眼前的嘴唇一张一合,耳边灌进的话瞬间溜走,他迷迷糊糊地又闭上了眼睛。
“言?”
费兰又叫了他一声,汤言眼皮颤了颤,却没有睁开。
头好晕,身上好痛。
汤言白皙的小脸已经被烧得两颊通红,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皱在一起,原本红肿的唇也开始泛白。
“宝贝,你还没有吃药。”费兰俯下身,怜爱地摸了摸汤言滚烫的小脸。
费兰微凉的手心让汤言感到舒适,他像小动物似的往费兰手心里钻,还轻轻的在上面蹭了蹭脸。
费兰目光微沉,亲昵道:“那我喂你吃好不好?”
他的问话自然是等不来回复,不过费兰显然也不需要任何回答。他分开汤言的唇,轻轻撬开了紧闭的贝齿,手指瞬间被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
费兰将那颗白色小药片塞进汤言嘴里,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他夹着那片药,又往里探了探,果然听到汤言在睡梦中发出闷哼声来。
“唔……”
费兰满意抽出手指,牵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费兰端起水杯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在床上那人的一无所知中,捏着他的下巴,贴上他的唇。
汤言被撬开了牙关,小舌也被压住,只能被动的将口中的液体尽数吞下。
费兰又给汤言喂了些水才停下。
他满足地粗喘一声,从床头抽出纸替汤言擦干净流到唇角和下颌的透明液体。
汤言一直睡到临近黄昏才醒过来。
西沉的阳光不如正午那会儿刺眼,金黄色的光温柔地投射到沙发上坐着读书的人身上。
汤言眯了眯眼,看清楚那个浑身上下仿佛渡了层金边的人是费兰。
“你醒了?”费兰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床边,仿佛天使走进人间,“感觉好一点了吗?你睡了好久,肚子饿不饿?”
汤言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费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
“体温正常了。”费兰像是松了口气,湛蓝的眼眸里温柔似水般流淌,“听说中国人生病了爱喝粥,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随时可以送上来。”
汤言眨了眨眼,有水汽在眼前蔓延。
怎么生个病就变得这么脆弱啊,汤言想,不就是作为病患被人温柔地照顾了一下吗,至于这么感动吗。
“谢谢你,费兰。”汤言的声音有点无力,还有点颤抖,一如他动摇的心。
费兰眉眼低垂,“能照顾你是我的荣幸。”
汤言被完全笼罩在他的影子下,他仰头,看到那张英俊脸庞上的微笑。帅气英挺的五官极具视觉冲击力,汤言心跳骤然加速,扑通扑通快要跳出胸膛。
汤言眼神慌乱,飘闪着挪开视线,“我有点饿了。”说着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要下床。
费兰扶着他起身,揽住了他的肩膀,“走吧。”
自己根本不需要扶啊,又不是腿折了……
可是汤言什么也没说,他倚在费兰身上走下楼,坐在餐桌前。
费兰坐到他对面,目光落到他的脸上,在两片又红肿起来的唇上停留了片刻。
“尝尝看,厨师说姜丝鱼片粥很适合疾病恢复期食用。”费兰神色自若地介绍道,“厨房还准备了水饺,如果你胃口恢复了,也可以尝一些。”
费兰也跟着吃了些东西,看样子他一直照顾自己都没吃饭。想到这里,汤言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明明自己曾经欺骗过他,他还因此受了情伤,可费兰没有丝毫报复,甚至在自己生病时还这样温柔耐心地照顾。
他真是个很好的人。
汤言心头再次浮起那个想法,如果不是性别不合适……
突然汤言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是妈妈打来的视频。
汤言瞄了一眼费兰又心虚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视频邀请,心里纠结极了。
要是妈妈知道自己住在一个男人家,而且他还跟这男人拉扯不清,那她得多失望!
可是这里是费兰的家,总不能让他避开吧!
费兰像是知道汤言想什么一样,主动说:“我吃好了先去花园里散步,你请自便。”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汤言心中感念费兰的体贴绅士,他走到墙角,确定背景没什么异常,才接通了视频。
国内此时天还没亮,汤母的包子店还没迎来客流,她想儿子了,所以抽空打个视频。
“小言,最近怎么样啊,学习忙不忙?吃得还习惯吗?最近家里降温了,美国温度怎么样?你要多穿一点,别着凉!”
汤言向来报喜不报忧,忽略掉岌岌可危的学业和高烧一天的身体,他笑着说:“还行,最近学习不忙,就是正常上课,吃的就那样吧,跟家里肯定不能比。”
汤母凑近屏幕仔细地看了一眼,软软的南方口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你怎么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妈妈说过的,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健健康康,其他的都不重要!你可千万不能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
汤言鼻头有点酸,他连忙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可能是今天中午有课没休息好,所以看起来有点疲惫吧。”
汤母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是吗……那你晚上去吃点好吃的补补,是不是瘦了?妈妈看着心疼。”
她絮絮叨叨地和汤言拉起家常,“你转来的钱我收到了,已经把借你表舅的钱还清了,你以后也不要去做兼职,太辛苦!最近店里生意还可以,妈妈也攒了一点钱了,抽空去银行转给你。”
突然她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你表舅还问我呢,你在国外谈对象没?”
话题转换太快,汤言措手不及,他想到花园里散步的费兰,心里莫名发虚,“没,没有啊,怎么了?”
“哎呀,你表舅那个人啰嗦,让我一定要叮嘱你,别找个外国媳妇,到时候心被绊住,人都舍不得回来了!”汤母笑着说,“他就是个老古板!要我说呀,只要言言喜欢,管她中国人外国人呢!只要你开心就好!”
汤言心虚的不得了,嗯嗯啊啊地糊弄她,两人聊了几句刚好有顾客上门买包子,汤母便挂断了视频。
汤言捏着手机发了会呆才起身去花园寻费兰。
费兰正在一丛灌木前打电话,汤言没有偷听的想法,于是远远地站住,等他打完这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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