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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脏之地(85)

作者:七不七 时间:2026-02-26 10:53:46 标签:ABO 狗血 强制爱 虐恋 HE

  一股浓郁的果香飘在空气里。

  “我走了。”

  感觉着脸上的烫意随着风消失殆尽,祝丘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时候吉普车刚从视野里消失。

  五月初,国防军开始上岛。时间节点也选得恰到合适,刚好在沈纾白去参加选举离岛的后一天。

  这一天,祝丘从阿鱼家一路小跑着回来,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他回到自己房间,把袋子里的东西打开。移开盖在上面的阿鱼做的甜点,祝丘翻开一张张十川岛检查站的人员名单和日常管理报告。

  十川岛只有一处检查站,刚好在海湾大桥的末端。出入岛的方式,除了轮渡便是走大桥。

  楼下响起一阵吵闹声。祝丘竖起耳朵,将纸张塞进床架里。

  他望向窗外。驻守在门口的警卫兵和另外一方士兵起了争执。

  祝丘仔细观察着,陌生的士兵身穿着黑色的制服,胸前是烫金的徽章。

  正是国防军的专属标志。

  祝丘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他记得的,印象深刻。

  没有身份的难民根本走不出难民区。常人轻轻松松就能通过各个辖区,但难民经历重重检查,还需要各种各样的出入证。

  不守规矩就会枪毙。

  那时候母亲费尽心思,给他把头发染成黑色,告诉他低着头弯下腰走路,不要和别人对视、说话。

  祝丘想起他们所说的大清扫。清除本国的异己,这不仅包括国内的人,还包括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外国人。只不过,他们撒下的清扫的水,到了最后全都会变成了黑色的血泥。

  祝丘挺直的背不自觉弯了一半,他跑去给席柘打电话,屋外一声枪响,门从外打开。

  祝丘手上的电话线顺着往下掉在地上。

  “我是国防军的现任指挥长。”alpha礼节性脱下黑色烫金的军帽,“言斯年。”

  祝丘被人带走的时候,掉了一只鞋在地上。他没有叫喊,只是脑子里不断涌进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

  “去……去哪里?”他问道。

  “不要紧张,只是请你过去坐一坐。”言斯年看向车窗外,忍不住评价道,“十川岛还是那么落后,街上的海报还停留在五年前,一点也没变。”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到时候,大街小巷都应该贴上标语,让这里的人民知道……到底是谁在领导他们。”

  为期一个月的“清扫”,十川岛市政厅的办公间也为国防军让路。

  不仅仅是祝丘,还有其他身份敏感的人。

  祝丘被一个胸前同样别着黑色烫金徽章的女士带去了一间狭窄的房间。

  女士像是已经为他准备了一个罪名,不过还得走一个程序。

  被问到姓名、年龄、国家,祝丘都一一回答。

  这种袭击式的询问以往也经历过。这时候,他觉得自己成为一个空洞的个体,因为回答所有的问题都是无用的。

  这种详细到极致的询问在电炽灯明晃晃的灯光下,人变得身心交瘁,意志渐渐消沉。

  祝丘心想,或许随便定一个什么罪名都行。

  被问到,“你和席上校是什么关系。”

  祝丘发白的脸抬了起来,因席柘才触动了神经。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那双犀利的目光落在omega脸上。

  “没关系。”像是想和席柘撇开关系,祝丘回答道,“我……我只是一个安抚剂。”

 

 

第57章 

  审问的女士张着嘴巴,但祝丘却听不见她的声音。

  他抬头看着房间的天花板,那里正一点点从白色渐变成铅灰色。

  铅灰色的天空下。

  “你叫什么?”巡逻兵用手擦拭着带着血渍的下巴。一边的地面,倒着一个执意离开辖区的人。

  “祝、祝丘。”

  “几岁了?”

  “七岁。”

  “你住在这附近?”

  “那,那边。”他用手指向一栋卷帘门半掩着的仓库。

  这样一个用推车拉着比他本人个头还高的货物的小孩,瘦骨嶙峋,发色杂乱,瞳孔发蓝,回答问题的声音都在发颤。

  胆怯得碍眼。

  形如石缝里的密密麻麻拥挤着的其中一只黑色虫豸。

  所以巡逻兵对这只虫子多一点质询、审问,在这个无聊的下午也不算什么大事,他们一边检查着货物,顺手从一盒开过的酒箱拿了一瓶酒,发出又冷又尖的笑声。

  而如此再正常不过的日常询问,对于这个虫子却是关乎性命的大事。

  祝丘怕得发慌,怕得要死,差点快要吐出来了。

  他觉得这些巡逻兵长得特别高,头顶着一整片灰色的的天。

  在他人格尚未成型的幼年,无论是养父对他大吼大叫的声音、将酒瓶重重放在木桌上的响声、还是睡在仓库里,黑夜里那点触碰自己衣角窸窸窣窣的声响。

  祝丘都怕得不行。

  甚至是手背上的伤口,他都不敢撕开挡在上面的创可贴。

  他怕看见、怕直面、怕争吵,还很怕死。

  他的肚子常年像一个没有放完气的皮球,松松垮垮,被人踹一脚,都会发出滑稽的尖叫声。

  来到异国的生活没有想象得那般幸福、美满,母亲把自己和他各自卖了一个好价钱,不一样的是,母亲去了赛格区,一个很富裕的人家。

  她没有办法带走祝丘,原以为养父在这个难民区比较有钱。

  养父确实是做酒生意,但都是一些卖不出去只能卖包装的假酒,那时候制度正在改革,每月可以靠领养祝丘得到政府的补贴金。

  每日早早起床后,祝丘在灶台下垫了两个砖头,这样刚好可以站在上面煮土豆汤。

  很多时候,比如带着热汤的碗朝他的脑袋砸过来的那一刻,祝丘脑子里只有反思、疑惑,根本没有为自己反抗、愤怒的空间。

  是不是他真的做错了什么,惹养父生气了。但那只不过是养父生意不好的情绪排泄。

  “哭哭哭,再哭就滚出去!”没有喝完的酒瓶砸向破破烂烂的门板。

  很多人都在等着祝丘长大,养父更是虎视眈眈。

  为什么祝丘单薄的双臂只能抱一个酒箱子,他应该长得更高一点,力气更大一点,能像牛那般使用就更好了。只会哭哭啼啼,身份也是碍眼得很,只能在这一个区域送货。

  或者长大一点,变得更漂亮,身材更出挑,最好分化成一个好卖出去的omega。

  现在到底有什么用?

  与此同时,母亲来看他的时候,好像也同样厌烦他的哭声。

  那是由低到高,进一步渲染、壮大自己深重苦难的哭腔,祝丘牵着她的衣袖,一遍遍地诉说,“我真的受不了那个地方了,你带我走吧。”

  他保证着自己肯定会很乖。

  “你哭得很吵。”印象里的母亲似乎同样看不惯他这样,她蹲下来给他包扎着伤口,眼睛也有点红,“没人会喜欢你这样爱哭的人。”

  “求你了,我会乖的,我绝对会,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他极力哀求着,声音比尘埃还低,“求……求你了,我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求你了。”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坚持一下?”

  母亲的面孔变得模糊、可怕,和乌色的云融为一体。祝丘在此时确认了一件事情,母亲不会要他了。

  商店排队区都会设置一个“请耐心等待”的招牌,这面指示牌一直以来都挡在祝丘身前。

  正如他躲着发酒疯的养父,跑去难民区唯一的教堂。

  他相信神才可以保护他,规规矩矩地排了一个很长的队,前前后后都是和他一样苦难的人,他问出现在梦里的光芒万丈的神父,虔诚至极,“我还有救吗?”

  神父对他说:“再等等。”

  这和母亲说的话有什么不同?被安保赶出来的时候,他想,很多东西光靠耐心是等不来的。

  他照常和养父去超市送货。

  那一天,检查松懈了一点,竟然能去一个富人区的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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