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说完这句话,感觉背上的手忽然用力,云枝顺着他的力道,胸膛低低地俯了下去。
低得能感觉到男人滚热的呼吸。
他的衣领落在宋珺修高挺的鼻子上,对方看着他声音沙哑,“要老公怎么安慰你,嗯?”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品味枝枝
云枝这段时间过得跌宕起伏, 照顾病人又辛苦,非常需要得到安慰。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羞臊得很。
“珺修哥……”云枝的上衣完全敞开了,轻薄柔软的羊绒衫落在身前人线条流利的侧脸, 衣领松散, 随着身子一晃一晃的。
他虽然叫宋珺修的名字, 却没有拒绝的举动, 只是羞得面色浑红。
宋珺修闻声,微微抬起些头来看向云枝, 他的脸色也透红,不仅是脸,那双向来肃穆带着威慎感的眼也泛起红来, 还有……唇。
自从手术结束,宋珺修的脸色一直白得泛青,气息奄奄的似的,此时这奇妙的红倒是让他显出比正常人还要鲜活的好气色来。
云枝见他看自己, 睫毛忽闪, 扑在雪团似的青春脸颊。
雪腮飘红, 杏眼含春。
他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云枝把他的头又按向了自己……
霎时, 腰肢又是一颤, 贝齿紧咬下唇。
他都不知道刚才自己是怎么对宋珺修说出那句话的, 怎么能让他这样安慰自己?宋珺修竟然还答应了。
他不是不记得自己了吗?
云枝此时才想起来这点, 顿时更尴尬。
珺修哥不记得自己了, 还和自己这样, 以前还说自己浪呢,他明明更浪。
他浪也是宋珺修教的, 以前他那么单纯,都是被宋珺修教坏了。
云枝想着过去,心潮澎湃,澎湃着,澎湃着……
唉?
不对呀!
珺修哥不记得自己还这样,那如果换个人?
云枝脑海中幻想一番,顿时生气了。
宋珺修的唇湿热滚烫,他不言不语,试图变着花样安慰娇气美丽的太太,十分卖力,生怕安慰不到位,正努力着,忽然发现对方的胸膛微微颤动起来。
他顿了下,再次抬起头,被娇气太太眼里掉出来的大珍珠砸了一脸。
宋珺修感受着大珍珠从自己脸侧滑落的湿热感,他嘴还累着,眼睛却发现云枝看自己的眼神像看绝世大渣男。
宋珺修红着嘴唇:?
云枝大珍珠噼里啪啦地掉,目光控诉,“珺修哥,你不是不记得我了吗?呜呜,要是换了别人你是不是也吃别人……呜呜呜”
“……”,宋珺修皱眉,毫不犹豫道,“怎么可能?!”
云枝不信,“那你为什么……”
他扭扭上半身,意思清晰。
宋珺修说:“因为我们结婚了,你是我的。”
他的爱人,想吃就吃。
“我说结婚了你就信?”
宋珺修一脸理所当然:“你说你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信?”
“……”
云枝张了张嘴。
“那要是别人和你说你们结婚了呢?”
闻言宋珺修皱眉:“我又不傻,谁的话都信?”
云枝听到这才舒服点,这么说,珺修哥只听他的。
可还是不对。
“那,我不是还说我们离婚了吗?”
提到这件事,宋珺修脸色一沉,几秒钟后他说:“这件事等我病好了再说。”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离婚是过去的事,你别老提。”
“把眼睛擦擦过来睡觉。”
和一个脑子病病的人计较确实没必要,云枝想了会儿,把眼睛擦干。
既然要睡觉,云枝把自己的上衣领口系好,去浴室把自己跑了一天的身体和脚丫冲了冲,香喷喷地出来,径直走到陪床的那张床。
陪护家属在陪护床上睡,这十分正常,但有人不觉得,“你离我那么远,万一我半夜从床上摔落你能听到吗?”
云枝想说就在一个病房里,我怎么会听不到?
但宋珺修替他回答了,“你睡觉那么深,老公死了,没准都得第二天才能知道。”
“……不至于就死了吧!”
咳咳咳,宋珺修咳了几声,面色柔弱。
云枝连忙上前关怀,他也发现一件事,“唉?珺修哥,你还记得我睡觉深啊?”
宋珺修刚才一急,有些画面从脑子里蹦出来,因而脱口而出,云枝一提他又混乱了。
云枝见他眉头紧锁,怕刺激到他凌乱的大脑,连忙转移话题,“你要我睡哪里嘛?”
他一提这个,宋珺修的注意力又回来了,他用唯一能动的一只手拍了拍身侧,“你把床推过来。”
他让云枝和自己睡一起。
床底下有四个轮子,是可以推动的,但云枝有些犹豫,“不行啊珺修哥,我睡觉不老实。”
他怕压到宋珺修的手术刀口,不敢和他睡一起。
“那你把床拖到右边,”右边胸口没有手术刀口,宋珺修见他仍然犹豫,语气带着些哄的意思,“枝枝。”
“我一个人睡,半夜出事怎么办?”
云枝受不住他连催带哄,还是把床拖到了他的右边,那没有紧靠着,两张床之间有十几厘米的空隙,这样万一他滚过去就会因为悬空而醒过来。
云枝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骄傲,他躺在床上,嗅着病房里的医药味,和宋珺修身上若隐若现的熟悉的气息,虽然不困,但是很安心。
等了几分钟,云枝感觉自己的手上多了个东西,热热的,捏他的手指。
“珺修哥,你干嘛老牵我的手?”
宋珺修的语气词正理直,“这样我摔下去了,你会知道。”
“……哦,你好聪明啊珺修哥。”
“嗯。”
夜并不深,还没有到两人睡觉的时间,他们牵着手,安静地躺着,宋珺修捏他的指腹,云枝也反过来捏他。
像是玩闹似的,你来我往,几次之后云枝咯咯笑起来,转过身去掐捏宋珺修的手臂。
“珺修哥,你是不是还是很爱我呀?虽然你的脑袋变得怪怪的。”
宋珺修没有正面回答他突然的话,他捕捉到里面的“还是”二字,他把云枝的手捉回来,重新捏在手心,“给我讲讲我以前多爱你。”
云枝叙述能力有限,总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他一会儿讲宋珺修天天晚上搂着他睡,一会说他给自己买大房子,一会儿又回到刚认识的时候,讲着讲着,又说结婚后。
“珺修哥,你每天晚上搂着我才肯睡呢,”云枝语气甜蜜地抱怨,“你回来那么晚,都把我吵醒了呢。”
夜晚安静的病房,身旁人语气温柔,“我那么坏呀。”
“也……也不是,主要是你太爱我,你说没有我就睡不着。”
那我前30多年怎么睡的?
这话宋珺修只质问自己,不问云枝。
他对云枝嗯一声,“我现在就睡不着。”
说完,忧愁似的叹了口气,随后,那只除了嘴巴唯一能动的手轻微动了一下。
云枝的视线被这一动吸引,脑中灵光一动,将他的手臂抱在怀中,把自己的脸蛋贴了上去,“珺修哥你不要伤心,我搂着你就相当于你搂着我了。”
宋珺修微微侧头,“那你今晚都搂着我吗?”
云枝点头,“我一直搂着你,你放心睡吧。”
“好。”
第二天,宋老爷子收到了儿子的定时邮件,像是生怕自己手术后忘记什么,特意定时发来的。
宋老爷子正在家里喝茶,听书,他看了邮件想了很多,但没急着按照儿子的说法做事,而是立马打电话给医院了解情况,听说宋珺修麻药后脑袋不清醒,一大早便火急火燎带人赶了过来。
房门一开,恰好看到两张并在一起的床,一对睡得香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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