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性笔用完了,得去超市买一点。
今天的天气依旧阴沉,就算下着雪,也让人无心欣赏,只觉得压抑。
陆安然站在宿舍楼底下,看了眼黑沉沉的天幕,长长呼了口气,试图赶走心底的郁结。
当然是没用的。
陆安然撑起伞,一步步走进雪里,买完笔,去猫猫林看了眼小猫。
可天实在太冷,没有一只猫愿意出来跟陆安然打招呼。
陆安然在雪地呆站了十几分钟,无功而返。
心情更沮丧了。
陆安然朝手心哈了口气,暖暖冻僵的手,迈脚往宿舍走,没走几步,他在一个垃圾桶边上看到了一个被遗弃的娃娃。
有一条长长的尾巴,看形状,是猫咪。
可能是有人经过,将雪泥点子溅到它身上,尾巴也被人踩了好几脚,瞧着又脏又狼狈。
临近放假,不少人都会把没用的东西扔出来,旁边就是女生宿舍,陆安然又碰到了几个来扔垃圾的。
只是陆安然没想到这么可爱的娃娃也在其中。
他莫名其妙想到了自己,心情更糟糕了,逼着自己挪开视线,绕了另一条路。
不要再犯蠢,跟之前看到没人光顾的摊贩非要去贡献一单一样,对路边被丢弃的娃娃,没必要心软。
而且,他的人设不会允许他捡这种没人要的东西。
刚才旁边好几个女生都眼神奇怪地盯着他看。
只是,几分钟后,陆安然又折返回来,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垃圾桶边的小猫。
看着它肚子上新鲜的脚印——
这么短的时间,又被人踩了一脚么?
最后,陆安然还是将它捡了起来,装进原本放笔的塑料袋里,揣进了怀里。
最后一次。
陆安然将猫咪带回宿舍,接好热水,将它仔仔细细地手洗了一遍。
娃娃露出原貌后,出奇地可爱漂亮。
方圆脸,耳朵一只黑色一只橘色,脖子上系着一个可爱的小围兜,瞧着憨态可掬。
陆安然用吹风机将娃娃吹得半干,再用干燥的洗脸巾压了压,便把娃娃挂在了阳台上。
易方和赵时博要明天下午才能回来,希望明天是个晴天,能把猫咪晒干。
将猫猫收拾干净,陆安然一直压抑的心情缓解几分,因为程欺的位置靠近阳台,他便坐在程欺的椅子上,仰头看着阳台的猫咪发呆。
幸亏程欺不在,不然肯定不会让他做这种蠢事。
不过,程欺现在在干什么。
不用跟他无趣地去图书馆复习,程欺应该过得很快活吧?
挺好的。
-
另一边,A大附近的清吧,程欺正跟吴云喝酒。
“你能不能别一出问题就拉我来买醉啊?”吴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吧,有什么需要本大仙出招的?”
“不用出招了。”程欺眸盯着杯底的残酒,沉默了几秒,哑着嗓子吐出几个字,“我被拒绝了。”
吴云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不是,你这败得也太快了吧!”
程欺没吭声。
吴云看着浑身上下透露着生无可恋的程欺,叹了口气,“得,我今天陪你喝就是。”
酒过三巡,两人桌上多了许多空瓶。
吴云有些上头,看着一直闷头喝酒治疗情伤的人,啧了一声:“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该告白那么快,跟个愣头青似的。”
程欺趴在桌上,含混:“你懂个屁。”
吴云知道他有点醉了,凑近,听到程欺喃喃自语。
“再不告白,他被人抢走怎么办?那么可爱,别人发现后,都会来抢,傻子才等。”
吴云听着他腻歪的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安然到底哪可爱了?程欺这恋爱脑是真没救了。
“算了,再救你一次。”
吴云拿起程欺的手机,找到陆安然的微信,先打了个微信电话过去,他本来以为要等好一会,没想到对方秒接。
“程欺?”
对方的嗓音跟吴云意料中一般,非常清冷。
吴云心底直打鼓,佯装镇定地咳了咳,“我不是程欺,我是篮球社的社长吴云,程欺在外面喝醉了,正耍酒疯,我完全扛不住,你有空能来一下吗?”
他知道这话漏洞百出,陆安然这种聪明人肯定能一眼识破,赶忙补充:“他烦死了,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他丢到大街上——”
最后一个词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就响起了起身的窸窣动静,还有钥匙相撞的轻响。
“我劝你别动他。”
陆安然声音瞬间冷了,“地址发我,我现在过来。”
【作者有话说】
买醉的程欺:老婆不要我[爆哭][爆哭][爆哭]
第47章
陆安然本来专心地盯着阳台上的娃娃发呆, 直到接到一通电话。
对方说程欺喝醉了发酒疯,要把程欺扔到大马路上。
大冬天的,半夜零下好几度, 对方要是真这么缺德,程欺能被冻死。
陆安然当即醒神, 二话不说赶了过去。
好在酒吧距离学校并不远, 陆安然找了个小电驴,不过五分钟就拐进了巷口,停在了对方说的那家清吧门口。
推门进去, 酒味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几桌。陆安然的目光扫过一圈,很快就锁定了吧台边的身影——
程欺那身量实在惹眼,此刻正手肘撑着台面,半边脸埋在臂弯里, 脊背微微弓着, 一看就醉得不轻。
不过他周围没其他人, 想必是给陆安然打电话的人知道他要来, 提前跑路了。
陆安然上前, 推了推程欺的肩膀,“醒醒, 还能走路吗?”
程欺含混嘟囔了一句, 陆安然没听清,只见程欺脑袋朝自己慢吞吞挪了几寸, 虚虚挨着他的胳膊, 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无家可归的大狗狗。
陆安然又在心底记了那人一笔, 问服务员:“多少钱?我结这一桌的账。”
服务员看了一眼单子, 开口:“已经结过了。”
陆安然有些讶异,跑这么快竟然还会结账?
神人。
他扶着程欺,费劲地将人从卡座上弄起来。
毕竟对方之前说程欺发酒疯,陆安然动作都不敢太大,生怕惊到程欺,要是程欺真发作,他成功制止的可能性为0.
不过程欺一直很安分,从他从卡座把人搀扶到门口,程欺都乖乖地耸拉着脑袋,任他扛着往前走。
躲在暗处的吴云见状啧了一声,“这小子还挺会装的。”
他清楚程欺的酒量,两人虽然喝了不少,可程欺绝不可能醉成这副模样。
吴云悄悄从另一个门离开,跟两人错开。
陆安然对此毫不知情,到了路边,拿出手机,“我打个车,你等会。”
说完,将程欺扒开想让他坐在酒吧门口的椅子上,可刚松手,程欺忽然就像一块磁铁似的又回吸上来。
程欺将脑袋靠在陆安然的肩膀上,神态带着明显的醉意,闷声:“不坐车,想吐……”
说完,难受地捂了一下嘴。
这动作把陆安然吓得立马退出打车软件,“别!”
他飞速拖着程欺来到一边的垃圾桶,“现在可以吐了。”
可程欺对那个垃圾桶很是嫌弃,一手圈住他的腰,一手靠在他的肩上,没吭声。
不少进出酒吧的人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俩,陆安然有些脸热,想去扒程欺的手臂,可程欺就算喝醉了也力气大得很,掰了半天,纹丝不动。
陆安然放弃了。
程欺不愿意坐车,陆安然只能半扶半拽地架着人往学校走。好在程欺没醉死,大半的重量自己撑着,只把半边身子的力道压在陆安然肩上,脚步虚浮却也能跟着他慢慢挪,倒省了陆安然不少力气。
两人慢吞吞地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老长。没走多久,细碎的雪花从墨色的夜空里飘下来了,落在两人发顶和肩头,转瞬就化了。
陆安然这次出门全副武装,围巾手套都带了,加上背着程欺在使劲,一点不冷,不过风混着雪花迎面吹来,还是有点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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