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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目标(2)

作者:米洛 时间:2017-08-24 15:02:40 标签:强强 黑帮情仇 军旅 宠文


莫拿·沙夏的绰号是「冰原狼」,美国中央情报局透过卫星,拍摄到他度假时的照片,是一个金发碧眼,像少女般秀气的美少年。

一想到这次的对手,是一个坐在电动轮椅上的孩子,晏子殊心里就不是滋味。

「十八岁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呢?」晏子殊扯开领带结,拿起黑咖啡喝了一口,却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继父的拳头。

叹息着,揉了一下眉心,他不想为这种事伤神,丢掉捧在手里的石头,人才能走得更远。

晏子殊一口气喝尽咖啡,关掉了电脑。

 

四月十七日,傍晚六时——

梵蒂冈的面积,不到纽约中央公园的八分之一,可是它沉淀了历史,积聚了人类的艺术才能与激情,让人深深为之感动。

夕阳的余晖落在瑰丽的圣彼德堡广场上,像火一样的颜色,晏子殊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着教皇办公室的方向。

他刚刚从瑞士侍卫营里出来,因为教皇病重,这里聚集了成百上千为教皇祈福的信众,还有许多来自世界各国的电台媒体,瑞士侍卫队的卫兵们个个严阵以待,随着教皇病情的大起大落,人潮的汹涌,媒体的猜疑,他们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断裂的边缘!

他们一点也不欢迎晏子殊的到来,认为国际刑警组织的出现,只会引起媒体更多胡乱的猜测,身体一向健康的教皇突然病倒,原因未明,不排除中毒的可能,光这一点,就足够引起宗教震荡了。

「除了红衣主教,教皇阁下从三月分起,就不再接见任何客人了!」侍卫队的司令官,以很不友好的口气,回答晏子殊的提问后,就把他请了出去,「非常时期,请您见谅。」

晏子殊吃了闭门羹。这并不意外,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见到教皇,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证实心中的疑问。

既然教皇从三月分起就不见接见任何客人,那么卡埃尔迪夫来到梵蒂冈,是另有目的?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梵蒂冈虽然小,可是卡埃尔迪夫在哪里呢?

梵蒂冈博物馆?圣彼德堡大教堂?还是在阿比西尼亚神学院?

这无疑是像没头苍蝇般乱转,晏子殊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卫星地图,看了一会儿,正想重新放进口袋里时——

从高耸入云的方尖石碑方向,涌来一群手里拿着统一交通册子的亚洲客人,晏子殊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为了保持安静,梵蒂冈现在禁止飞机降落,交通工具只有火车和汽车,火车站在梵蒂冈城的西南角方向,班车和靠站的时间,都有记录可查。

那么卡埃尔迪夫,会使用汽车,还是火车呢?

在这个草木皆兵的非常时刻,卡埃尔迪夫会用蓝旗亚、宾士、克莱斯勒这些豪华轿车,出现在梵蒂冈街头吗?

不仅如此,一大群穿黑衣的保镖前呼后拥,一定会引人侧目,更何况卡埃尔迪夫又是那么引人注目的男子。

晏子殊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就是一辆黑色的装甲列车,车门处标有银色的剑与百合花形状的家徽,在凌晨大部分旅客还在睡觉的时候,悄然地驶进梵蒂冈火车站。不用说,卡埃尔迪夫又使用了特权,那就是——大量的金钱与家族声望。

只要到火车站,查询列车靠站的记录,那么就可以知道卡埃尔迪夫打算在这里逗留多久,也可以知道他离开的时间。

想到这里,晏子殊紧紧地攥了一下拳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广场外的计程车站。

气势恢宏的大理石柱廊,总使人显得渺小。

 

梵蒂冈火车站——

偌大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年轻的调度员正坐在满是按钮和仪表的操作台前,调度指挥每一辆即将离站,或者进站的列车。

墙壁中央有一幅巨大的电子交通地图,左面是站长办公室,从右面的窗户可以看到火车站月台,有辆特快列车正在上下乘客。

铁路对梵蒂冈来说十分重要,因为这个国家没有工农业生产,也没有军队,一切生产、生活必需品,包括燃料及电力等,都由义大利供给。

而梵蒂冈火车站,通过八百六十二公尺长的铁路线联结罗马城内,就像运输氧气的动脉血管一样,给梵蒂冈带来活力!

站长在一辆制动系统出了问题的列车那里,听到有国际刑警找他,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很胖,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外面还罩着一件满是污渍的长大衣,两手戴着粗线手套,也是沾满机油。

他一边大汗淋漓地脱着手套、大衣,一边好像还在寻思着该怎么开口。

晏子殊给他看了自己的证件,然后问道:「你会说英语吗?」

在梵蒂冈,绝大部分人说义大利语,其次是拉丁语。

「我会。」站长把大衣递给值班员,喘过一口气来,「我们这……有人犯事了吗?」

「不是。」

「那是……」站长明显地松了口气。

「我在找一辆列车,这几天有没有奇怪的列车停靠过这里?」

「奇怪的列车?」站长大惑不解,「什么意思?」

「比如说装甲列车。」晏子殊仔细观察着站长的表情。

「噢……」站长大声沉吟着。

「有吗?」晏子殊急切地问。

「好像铁甲克虫一样的列车,从萨莱诺来的,我猜是军方列车,可是上面没有国旗。」

萨莱诺?那是个港口城市,晏子殊思忖着,问道:「你看见车上的人了吗?」

「没有,它是凌晨时分到达的,而且我们接到命令,这辆列车进站的时候,月台上必须空无一人。」

「所以你们都没有看见?」

「从控制室里看见列车了,但是没看见人,车上是什么?」站长突然惶恐起来,「不会是核弹头吧?!」

「我倒希望是核弹头。」晏子殊自言自语,卡埃尔迪夫如果想做出什么来的话,破坏力不会小于核弹头。

「什么?」

「没什么,对了,你说接到命令?是谁的命令?」

站长紧张地擦了擦汗,但实际上,他的汗水早就被空调吹干了。「这个……」

站长犹豫了很久,才轻轻吐出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晏子殊呆立在原地,觉得手脚冰凉,他才去过那里,怎么会……

而且——弗罗因·隆萨,作为梵蒂冈城国最有权势的人物,全世界天主教徒的精神领袖,怎么会密令一个火车站的站长,让他放行一辆什么证件都没有的列车呢?

「那辆车现在在哪里?」晏子殊向月台看去。

「今天早上开走了。」

「哎!已经开走了?」晏子殊大惊,因为站长一直用现在进行式〈注一〉说这件事,而且也没说过列车已经离站!

「它去了哪里?」晏子殊冲动地拽住男人的肩膀。

「罗、罗马。」站长吃痛地说,这人的手劲就像要杀人似的!明明很瘦的体型,怎么力气那么大?

晏子殊放开他,转头看着墙壁上的电子交通地图,罗马的方向,一个红点正在闪烁。从梵蒂冈到罗马,列车大概只需要一

个小时,但是,那会是卡埃尔迪夫最终的目的地吗?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时,晏子殊看了一下手表,卡埃尔迪夫可能在罗马停留,也极有可能继续前行。他咬了一下牙关,看来免不了东奔西走了。

对了,西蒙!

晏子殊想到了现在唯一能帮助他的人,抬头看着站长,「国际长途电话在哪?」

「这里就有。」害怕晏子殊的怪力,站长后退一步,指着操作台前的白色电话机,「您要做什么?」

「截停火车。」晏子殊用拉丁语说,目光炯炯地盯着电子地图,这是他送给卡埃尔迪夫的「礼物」!

 

黑黝黝的山谷,杳无人烟,一辆通体黑色的装甲列车,沿蜿蜒绵长的铁轨,呼啸着飞驰。

哪怕是导弹也无法打穿它黑亮的合金金属外壳,它就像是来自地狱,有着死神的颜色和令人不安的冰冷。

列车内部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色,每节车厢都是一个独立的豪华套房,有单独的温控和通讯系统,胡桃木的桌子,柔软舒适的白色沙发,墙壁上悬挂着印象派大师莫内的真迹,靠墙还有一架玫瑰木钢琴,来自十九世纪的欧洲宫廷。

这是一座铁轨上的行宫,光是基础保养,一年就要花费两百万美元,可是对兰斯·冯·卡埃尔迪夫公爵来说,只有想起来的时候才会用它,而且这个想起来,通常是不经意的,心血来潮的!

修长的手指轻抚着象牙琴键,一曲萧邦的《夜曲》结束,卡埃尔迪夫的面前,出现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和冰块折射着枝型吊灯的灯光,看起来那样柔和,卡埃尔迪夫接过它,喝了一口,「Premier?」〈酒名,尊爵〉

「一九八八年的珍品。」

「谢谢,芙瑞。」卡埃尔迪夫淡紫色的眼睛凝视着杯中佳酿。

芙瑞·隆萨,教皇的侄女,一个有波姬·小丝外貌的超级模特,将白晰的手臂环绕上公爵的肩膀,诱惑着,「只有谢谢吗?兰斯?」

涂抹着玫瑰色指甲油的手指,拿走了玻璃杯,放在了身后的钢琴盖上,卡埃尔迪夫一动未动,任由芙瑞·隆萨解开他的衬衫钮扣,将火热又性感的红唇,贴在他的胸膛上,轻舔着,又缓缓移到上方。

嘴唇交迭在一起,激情澎湃的深吻竟然得不到回应。

「兰斯!」芙瑞·隆萨深褐色的眼眸微怒地眯起,指甲紧掐着卡埃尔迪夫的后背,充满了野性,「你好冷淡,我记得你不是禁欲主义者!」

卡埃尔迪夫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芙瑞·隆萨嗔怒的眼睛,秀挺的鼻子,然后又滑到那双红润的嘴唇,手指伸了进去……

芙瑞·隆萨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将身体更紧地贴住卡埃尔迪夫结实的胸膛和大腿,「兰斯……你是恶魔……啊!」

卡埃尔迪夫抚摸着芙瑞·隆萨浓密卷曲的棕发,像是很喜欢它柔软又滑顺的触感,他抬起芙瑞·隆萨形状姣美的下颚,与她接吻,但是,不是芙瑞·隆萨想要的那种欲火焚身的吻!

「够了!」芙瑞·隆萨坐直身体,揪住卡埃尔迪夫丝绸衬衫的衣领,像女王一样地怒气冲冲,「我有什么不好?兰斯,我是你的情人!」

「情人之一。」卡埃尔迪夫淡淡地补充。

「你!」兰斯·冯·卡埃尔迪夫公爵,她唯一想要征服的男人,却只将她当作情妇!为什么?

她可是芙瑞·隆萨!罗马教皇的侄女,鼎鼎有名的隆萨家族的继承人,论出身,她高高在上,论外貌,更是让男人们神魂颠倒,她有哪一点还不够格?有哪一点比不上别的女人?

紧紧地抱住卡埃尔迪夫,芙瑞·隆萨一边幻想着将其他女人碎尸万段,一边拼命地吻着卡埃尔迪夫的嘴唇,但是卡埃尔迪夫温柔有余、热情不足的回应,让她怒火中烧!

「咚咚!」

突然,车厢桃红色的木门被人敲响了,卡埃尔迪夫冷静地说了一声:「进来。」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青年,推开门走了进来,「主人,打扰了,我们接到了西蒙·迪克森先生的电话,要接进来吗?」

「从哪里打来的?」

「三藩市联合广场的一个公共电话亭。」青年停顿了一瞬,「要派人找到他吗?」

卡埃尔迪夫轻轻地摇了摇头,「接进来吧。」

「是,主人。」青年走到胡桃木桌子前,拿起防窃听的无线电话机,拨下密码后,恭敬地递给卡埃尔迪夫。

芙瑞·隆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依旧坐在卡埃尔迪夫的腿上,像是在宣示自己的特殊地位,卡埃尔迪夫也没有阻止她,径自接听电话。

「……是吗?我知道了,」卡埃尔迪夫突然笑了,连芙瑞·隆萨都觉得惊艳,「就让他们截停列车吧,我搭直升机走,对了,你告诉他,我在……等他。」

卡塔!听筒里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

「什么截停火车?」芙瑞·隆萨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卡埃尔迪夫看起来那么高兴呢?

「这辆列车没有入境许可,」卡埃尔迪夫温柔地解释道:「因为得到了教皇阁下的庇佑,才可以一直畅行无阻,但是在义大利就不同了,芙瑞……」卡埃尔迪夫轻柔地说:「我们的旅行要结束了。」

「不行!」芙瑞·隆萨火冒三丈地站了起来,「我才见到你!兰斯!」

「那就下次再见吧。」卡埃尔迪夫站起来,毫不留恋地走向桃红色的车厢门,青年已经拿好了他的大衣,这辆列车的最后一节车厢里,停着私人直升机。

「你会后悔的!兰斯!」芙瑞·隆萨失控地砸碎酒杯,酒液四溅!

卡埃尔迪夫回头看着她,「芙瑞,」他亲昵地叫着,「有件事你说得没错,我不是一个禁欲主义者,相反……」

卡埃尔迪夫没有说完,转身离开了。

芙瑞·隆萨呆站在原地,写满了困惑和难以置信,她明明听见,卡埃尔迪夫口中的「我在……等他」,是他而非她啊!

 

半夜十二点,晏子殊接到了西蒙的电话,告诉了他卡埃尔迪夫指定的见面地点——佛罗伦斯。

从罗马到佛罗伦斯有三种交通选择,晏子殊选择了飞机。在候机室里休息过后,晏子殊搭空中客车直达佛罗伦斯的阿美利戈·维斯普奇机场。

拿着简单的行李,横穿过机场大厅,晏子殊远远地看见了卡埃尔迪夫的司机科林。

这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浓密的深棕色鬈发,长脸,臂膀肌肉结实得就像钢铁,此刻,他如牢不可摧的铜墙铁壁一般,站在机场大厅的主要出口处,米色夹克衫的口袋鼓起着,应该是手枪。

科林妨碍了其他行人的进出,机场保安员在离他两公尺的地方徘徊不前,晏子殊看到保安员拿起对讲机,连珠炮似地说着什么,可能在请求支援。

为避免更大的骚动,晏子殊大步流星地走向科林,科林朝他点点头,脸上依然毫无表情,然后转身大步地走出机场大门。

晏子殊只得跟在他身后,现在是上午十点左右,阳光亮得炫目,在白色停车线的一边,典雅而高贵的蓝旗亚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烫金的徽标在阳光下十分引人注目。蓝旗亚,亦是罗马教皇和义大利总统的座驾。

科林拉开后座的车门,请晏子殊坐进去,依旧一句话也不说,晏子殊暗暗纳闷,不过科林能带他去的地方,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卡埃尔迪夫在的地方。

随着汽车V6发动机的启动,晏子殊转头看向车窗外,思绪万千。

佛罗伦斯……义大利文艺复兴的发源地,也是欧洲文化的发源地,这里,几乎每一座建筑物都是精雕细刻而成的艺术品……

这个城市的古老,让晏子殊想起了捷克的首都布拉格,他只去过布拉格一次,并且总是下意识地避开再去那里,因为在那个不知名的小巷子里,他遇见了卡埃尔迪夫——完全是偶遇,却改变了他生活的方向,记忆里……乍见卡埃尔迪夫时的震惊是那样地鲜明。

只是现在与九年前有很大不同了,这里不是捷克,时间让世界,也让他们发生了改变,唯一不变的是那份不肯认输的心情。

不……就算十年后、二十年后,卡埃尔迪夫,我也不会向你低头!

 

不知过了多久,蓝旗亚轿车在一栋白色的,七层楼高的巴罗克式建筑前停了下来,晏子殊下了车,抬头看着这栋简洁雅致,装饰不多的建筑,觉得它不像一个恐怖分子的秘密基地,倒像一个度假酒店。

「主人在后花园。」科林终于开口了,他的英语非常糟糕,「不要让主人久等。」

晏子殊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可是发现科林脸上既没有仇视,也没有鄙视的神色,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晏子殊没有搭话,走进拱形的白色大理石大门。和外观相比,大厅显得无比宽阔和富丽堂皇,可奇怪的是一个人也没有,走在光可鉴人的拼花木地板上,看着那些富有传奇色彩的大师们的油画,晏子殊疑窦顿生。

没有护卫?实在不像是卡埃尔迪夫的风格。

晏子殊横穿过大厅,走过装饰着天使雕像的大理石阶梯,来到科林口中的「后花园」,可实际上,这一个被整栋建筑物包围住的中庭,碧草如茵,风景宜人,只是……安静得可怕!

没有一点有人在这里生活的气息,就算是明媚和煦的阳光,也无法驱散晏子殊心中的疑惑,太不寻常了!他小心翼翼地走进花园,草坪像地毯一样柔软,风轻轻地吹着面前茂盛的树篱,冷不防地,一道光线刺进他的瞳孔,让他疼得眯起眼睛。

晏子殊抬起胳膊,挡住了那些刺目的光线,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光源来自庭院里的白色大理石泳池,有一个男人在躺椅上小寐,他紧闭着眼睛,似乎睡得很沉,水波在他耀眼的金发上,撒下斑驳的倒影。

晏子殊的心脏像受到重击一般,剧烈地跳动起来,双腿似乎凝固了,而肩膀肌肉绷得很紧。

「卡埃尔迪夫……」晏子殊低语,灼然的眼神就像逮到了猎物一般,可是也有一丝犹豫,因为这个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

注一:现在进行式,英语语法。

 

 

第三章 谈判与交易

四周空无一人,晏子殊十分地紧张,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底膨胀开来,只要一枪,一颗子弹,就可以结束一切!

眼前出现了重迭的影像,心跳得越来越快,思想也越来越乱,他抑制不住多年以来想要报仇的愿望,这种愿望在他的血管里急剧涨大,好像堵住了心脏一般,让他呼吸困难,可是……

大脑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卡埃尔迪夫是不可能那么大意的,可又有一个声音说,周围确实没有人,卡埃尔迪夫在睡觉,没什么可担心的……

猛力跳动的心脏发出鸣杂讯,晏子殊一步一步地走向毫无防备的男人,幻想着卡埃尔迪夫嘲笑他的模样,晏子殊眼神一凛,悄悄握住藏在西装下的手枪,科林竟然没有搜他的身?

然而就在晏子殊拔出手枪的那一刻——

「乒!」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发,射中他脚边的大理石地砖,火星四溅,晏子殊瞪大了眼睛,冷汗一下子渗透背心,从哪里?!他看不见狙击手,但是可以确信的是,下一次开枪,被击中的将是他的脑袋!

「对你真的不可以掉以轻心。」沉稳而独特的迷人嗓音,躺椅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淡紫色的眼眸是那样地美丽、剔透,也异常地神秘。

晏子殊盯着他,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枪,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知道那批军火在你手里。」

「知道?」卡埃尔迪夫毫不留情地讥讽,「只是『猜测』而已吧?」

「我会找到证据的。」

「是吗?」

卡埃尔迪夫突然沉默了,那种宁静令晏子殊全身发怵,他研究着卡埃尔迪夫微垂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吗?晏子殊还是难以置信!

「过来。」

「什么?」晏子殊一惊,警戒起来。

「这里很热,我想进屋里谈。」卡埃尔迪夫抬起头来,似乎从晏子殊说话的声音,才确定了他站立的方向,「扶我一下,我不想摔到泳池里去。」

晏子殊蓦地陷入两难的境地,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卡埃尔迪夫的眼睛,想判断真假,可是胸口郁闷得紧!呼吸也急促起来。

「怎么了?」卡埃尔迪夫敏锐地察觉到了,揶揄道:「你在为我难过吗?」

「我没有让你救我!」晏子殊口气很硬地说,但正是这种强烈的、责怪似的语气,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卡埃尔迪夫默默地笑了,晏子殊觉得血气涌上脸颊,耳根竟烫得厉害!

「你还是那样可爱啊,子殊。」卡埃尔迪夫十分愉快。

晏子殊气得转过身去,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卡埃尔迪夫叫住了他,「鲍尔沙克·维赫里不是自杀的,你不想知道原因吗?」

晏子殊停住脚步,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可是……鲍尔沙克·维赫里竟然不是自杀的?怎么可能?一切证据显示,他明明是畏罪自杀……

「可恶!」晏子殊重重地咬了一下嘴唇,转身重新面对着卡埃尔迪夫,冷冰冰地说:「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交换情报?」

卡埃尔迪夫优雅地交握起十指,搁在膝盖上面,「第一,我想喝杯香槟酒,我渴了;第二,我想听李斯特的钢琴曲,放心,我不会为难你,让你弹的。」

晏子殊的太阳穴忒忒抽搐着,因为他的音乐很差劲。

「第三……嗯,等第一和第二个要求完成后,我再告诉你。」卡埃尔迪夫慢条斯理地说着,「你的回答呢?」

「第三个要求……」晏子殊艰难地开口,心脏怦怦直跳。

「嗯?」

「不可以是身体接触。」别开脸,晏子殊看着远处的树林。

卡埃尔迪夫微微一怔,旋即笑出声来,晏子殊气得咬牙切齿!

「好,我答应你。」卡埃尔迪夫从躺椅边拿起一根银色的盲人手杖,站了起来,「我们进房间里去吧。」

……晏子殊跟在卡埃尔迪夫身后,心情复杂地看他使用盲人拐杖,一步步有些迟疑地走过花园,几次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不是我的错。」晏子殊在心里默念,可是看到卡埃尔迪夫险些撞上楼梯扶手时,还是觉得十分痛苦。

「看不见,是什么滋味?」一路上,晏子殊有上百次这样脱口而出的冲动!

「你是在指责我吗?!」他也想这样咆哮!

「我没有让你救我!是你自己多管闲事!」更想这样振振有词地辩解,可是最后……他一句也说不出口。

别墅十分寂静,仿佛只有他们在走动,晏子殊更加地沉默,他厌恶这种喘不过气来的气氛!

终于,他们到达了一间会客厅一样的宽敞房间,布置极尽奢华,像是国王的住所,墙面以高贵的宝石蓝为主,辅以精美的装饰和古董挂画,天花板中央的水晶吊灯,大概重达半吨。

晏子殊有些眼花撩乱,也再一次领略到了卡埃尔迪夫的富有,卡埃尔迪夫生来就拥有一切,而且习惯被人服侍。

桃花木扶手椅的对面,是一张洛克克式的圆形桌子,上面摆着一盘未下完的国际象棋,两只银质郁金香型高脚杯,一筒冰块,里面有一瓶墨绿色酒瓶的Dom Perignog香槟酒,瓶口的铁丝已经拧开。

站在圆桌前的晏子殊,回头看了一眼卡埃尔迪夫,心中充满疑问——

两只酒杯?还有已经打开的酒瓶,毫无疑问,这栋别墅里不只有他们两个人,和以前大不相同的是,卡埃尔迪夫的管家和保镖们都退到了暗处,这也和卡埃尔迪夫的失明有关吗?不想让别人看到他拿拐杖的样子?

晏子殊摇了摇头,他想得太多了……

从冰桶中拿出酒瓶,紧皱着眉,倒上极品香槟酒,晏子殊走到卡埃尔迪夫面前,把高脚杯递给他。

卡埃尔迪夫接过酒杯,靠着软垫扶手,问道:「你要一杯吗?」

「不要。」晏子殊干脆地拒绝,径自走到留声机前,那里摆放着黑胶唱片架,大概有几百张,晏子殊按字母顺序翻找出弗伦兹·李斯特的音乐集,轻巧地抽出唱片,放在转盘上,压下金色唱头。

钢琴曲《梅菲斯托圆舞曲》从花瓣状的大喇叭里响了起来,晏子殊转过身,双手怀抱胸前,提高音量冷冰冰地说道:「好了,你的第三个要求呢?」

卡埃尔迪夫优雅地呷了一口香槟,抬头看着他,「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谁紧张了?」晏子殊反驳。

「那就不要一副马上要逃走的模样!」卡埃尔迪夫站了起来,循着留声机的声音走向晏子殊,「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那就离我远点!晏子殊皱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碰到了放黑胶唱片的木架,发出细微的声响。

卡埃尔迪夫在他面前站定,晏子殊不得不抬起头来,才能与他对视。

卡埃尔迪夫「注视」着晏子殊,用那双已经看不见的眼睛,这让晏子殊忍无可忍,用力地推开他,想从他身边走开。

卡埃尔迪夫迅速地抓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做了一个相当冒昧的举动!

「你干什么!」晏子殊怒斥,卡埃尔迪夫竟然把酒泼在他身上?看着湿掉的西装和衬衫,晏子殊十分恼怒!

没做任何解释,卡埃尔迪夫扳过晏子殊愤怒的脸孔,直接吻了下去!

「唔!」完全没有设防,想要咬紧牙关的时候,舌头已经窜了进来,疯狂地扫略着他的牙齿、舌叶,激烈的法式热吻,晏子殊拼命推着卡埃尔迪夫的肩膀,可是后者根本不动摇,紧紧地压着他。

心脏跳得快要蹦出胸膛,血液急速地涌上面颊,「你这个……混蛋!」晏子殊怒不可遏,一边竭力闪躲着卡埃尔迪夫的吻,一边抬起膝盖狠狠踹了上去,卡埃尔迪夫似乎早有防备,避开了这一击,并且——「砰!」

「啊!」晏子殊的身体被重重地推撞到了唱片架子上,黑胶唱片哗啦地掉了下来,卡埃尔迪夫却理都不理,抓住了晏子殊的左右手腕,硬生生按到架子上。

论臂力,晏子殊敌不过卡埃尔迪夫,实际上,没有人能敌得过卡埃尔迪夫那怪物般的力气,晏子殊仍不死心地挣扎,又踢又踹!唱片架剧烈地晃动,那些已经绝版的唱片被踩成几段!

「放手!」晏子殊的咆哮声盖过音乐,因为愤怒而全身发抖!

卡埃尔迪夫没有一点放手的迹象,缓缓地压下身子——

「不……唔!」又被强吻了!

火热的舌头一强行进入,便霸占了他的口腔,像要吸走他的呼吸一般,辗转换着角度纠缠!舌头在湿润而又淫靡地厮磨,不放过他口腔内的任何一个角落,晏子殊皱起眉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卡埃尔迪夫狡猾的舌尖,轻轻地划过他的上颚粘膜。

下腹似有一阵电流窜过,晏子殊狼狈不堪,又恼怒地瞪着卡埃尔迪夫,那眼神就像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狂暴无比,不过毫无效果,卡埃尔迪夫根本看不见。

但是他的愤怒通过毫不配合的接吻,清晰地传递给了卡埃尔迪夫,当晏子殊再一次扭开头,躲开他恣意掠夺的嘴唇的时候,卡埃尔迪夫停了下来,低沉不悦的声音,「不要拒绝我。」

「你说过不会做什么的!」晏子殊咬牙切齿地说,狠狠地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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