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外面天色逐渐变暗起来,柳管家提醒了两遍该吃晚饭了,他才慢慢收了手,顺便又看了眼好友列表。
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闲云野鹤的所处位置,好像一直都没变化过?
他现在也逐渐能弄明白坐标这种东西了,见他名字后面的那几个数字一直没动过,琢磨了一下,突然愣住了。
这……坐标……不就是他家大门外面吗?
沈孟闻抬头看了眼窗外快要入夜的天色,心中计算了一下这人到底在大门外原地不动地蹲了几个时辰,一时间心头就有些翻腾起来。
他当然知道闲云就算是在门外站上个十天半月也出不了什么事,但就是觉得有些堵得慌。
再看了一眼桌上到处都是的宣纸,凌乱的笔迹里,出现频率最高的那个字也实在扎眼得紧。
小王爷忍不住捂了捂心口,重重叹了口气,一路疾走至大门处,刷拉一下打开了大门——
就看到这人正背对着他靠在大门旁的石狮旁,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还有亮光在不停地闪烁。
听到门响,将闲握住手里正在燃烧的彩色仙女棒,转过头,对身后的沈孟闻露出一丝笑容:“闻闻,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放烟花?”
作者:好呀好呀带我一起?
闲神:电灯泡,滚。
再次建议小可爱不要蹲更新,乖乖第二天醒了看噢!熬夜是不好滴,不要和作者比命长! [我真是符合我的专栏名啊_(:з) ∠ )_]
晚安么么啾~
第37章
开门即遭到暴击的沈孟闻都没顾得上去看他手里的烟花,羞恼地提高音量:“不许叫我闻闻!”
闻闻是他五岁前的乳名,长大后连他的母妃都很少再这样唤他了,陡然听到将闲这么叫他,沈孟闻差点反手就把刚打开的大门甩到将闲脸上。
躁得慌。
将闲从善如流:“好,那你说怎么叫?孟孟?”
其实继续叫点灯也行,但既然知道了沈孟闻的真名,他就不由自主地想更亲近一些。
而折戟还是年娇娇那会和龙吟谈恋爱,两人天天你龙龙来我娇娇去。将闲听得多了,多少受了点影响,觉得带叠词的昵称似乎也还不错。
于是这会就用上了。
沈孟闻:“……”
他顺了口气:“母妃为我取字不争,你唤我不争罢。”
这其实也是一种亲昵的称呼了,但将闲把这个字在心里念了念,觉得不太好听。
“要不还是孟闻吧,不争这个名我容易记不住。”
这是沈孟闻母亲取的字,将闲当然不能直接表示出嫌弃,只能找了个借口。
沈孟闻没意见,反正只要别叫闻闻就成。
他堵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台阶下的将闲,其实是看着他手里那堆烟花,后知后觉发现话题跑偏了。
“你在门外面站这么久,就是想叫我一起去放烟花?”
“也不全是。”
将闲手里的那根仙女棒很快就要燃尽,他便就着手头的烟火点燃了下一根。
“虽然放烟花的确很重要,但除了这件事之外,我想我们也得好好地聊一聊。”
沈孟闻是觉得该好好谈谈,老躲着也不是个事儿,不过他忍不住说:“那要是我不出来,你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将闲笑:“可你这不是出来了么。”
沈孟闻:“……”
将闲上了两级台阶,把新的一根仙女棒点燃,塞到他手里:“走吗?”
沈孟闻就手里捏着仙女棒,鬼使神差地被他忽悠着带走了。
他以为就是在家园附近放烟花,哪知将闲一路领着他出了司洛城西门,又往树林子里钻。
“这是要去哪?”沈孟闻话音刚落,一群巨大无比的蜘蛛从林子里冒出来,将闲不慌不忙地抽剑将这些野怪给解决掉,回头道:“一个好地方。”
他说完,前方路上又出现了一大波巨蛛。
沈孟闻:“……”
这到底是来放烟花的还是来打怪的……
巨蛛数量很多,沈孟闻不太好意思袖手旁观,也被迫加入了打怪队伍。一直清理到树林深处,这些扰人的蜘蛛怪才没有再出现。
将闲拨开眼前的灌木,示意他往前看:“到了。”
树林深处,隐藏在层层树影和灌木丛之后的,居然是一处在月光照射下闪闪发光的巨大湖泊。
沈孟闻有些惊讶:“居然有林中湖。”
将闲:“这里是高级怪魔蛛的地盘,怪的等级有点高,所以平时练级的普通玩家也不多。”
不过对于他来说练级刚刚好,又离司洛城不远,所以对这里比较熟悉。
将闲熟门熟路地绕过灌木,带着沈孟闻踩上湖泊边缘那一片平坦开阔的湿润草地。
在湖边偷偷喝水的一些小动物受到了惊吓,连跑带窜地扎进了树林里。
“景色的确不错。”沈孟闻环视了一周,仰头看了看高悬着一轮明月的寂静夜空。
将闲正在草地上摆弄烟花,听闻抬头望了他一眼:“可惜今天晚上没有星星。”
沈孟闻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月光也是极好。”
他看将闲摆了一大圈其他种类的烟花,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果然,很快将闲就点燃了其中一根引线,同样退到了他的身边。
沈孟闻还没问他放的什么,一声声尖锐但并不刺耳的哨声响起,看起来摆放得有些凌乱的烟花裹挟着声光和火花冲向天空,攀升至最高点后倏然炸开,迸射出漫天的“流星”。
像是一大团一大团绽放的巨大彩色花朵,细看却又是无数缓缓坠落的星火,如梦如幻。
身边的人没了动静,将闲转头看去。
沈孟闻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闪动着兴奋和赞叹,明显被这波绚烂华丽的烟花给牢牢吸引住了心神。
将闲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侧脸,透过闪烁明暗的光影,仿佛想要看进这人的心里。
直到沈孟闻有所察觉,他才不疾不徐地收回视线,又从包裹取出一大堆烟花递给他:“我准备了很多,可以慢慢放。”
两人在湖边陆陆续续放了好几波烟花,慢慢地,还吸引了一些胆子较大的动物,藏在灌木丛里偷瞄烟火。
沈孟闻放完手头的烟花,蹲在湖边看那些好奇地钻出水面,试图用嘴巴接住掉落的“流星”的鱼儿们,觉得它们有点蠢。
将闲也靠了过来,从包裹里拿了件衣服铺在地上,让沈孟闻可以坐下来看。
“孟闻,”他坐在衣服另一边,看着还在继续燃放的烟花突然说道,“你能和我说说你之前的生活吗?”
沈孟闻正在拿烧完了的仙女棒梗梗戳水面的蠢鱼,闻言抬起头,把梗梗丢了拍拍手:“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普通的皇室之家。”
“前头有六个哥哥,我是老七,母妃去世的早,所以后来被丢给了皇后抚养。”
“成年后,先皇给了我个逍遥王的封号,我就搬出宫立府了,直到四年后被重新接回宫,倒的确过了好几年的逍遥日子。”
他寥寥几句概括了自己二十几年的生活,听起来轻描淡写,但将闲却觉得他的经历也许并不是这么简单,只不过沈孟闻不说,他也无从揣测。
于是他挑了个简单的话题,在心里算了算说:“那你现在22岁?”
没想到和自己一样大,他还一直以为沈孟闻应该比他小呢。
沈孟闻:“?”
他说:“我24了,我们那里男子满20便会举行成人礼。”
将闲:“…………”
沈孟闻顺口问道:“那你多大了?”
将闲:“…… 22 。”
“比我小啊?”沈孟闻没有太在意,“其实我还有个弟弟,才五岁,也不知道我穿过来了之后,皇后他们是不是又要跑去为难他了。”
生在皇家,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老八也不知道还尿不尿床,可别尿在龙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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