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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场比赛将米兰双杀出局、还斩获了连场帽子戏法的尤拉米尔心情很好, 好到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今天做的是不是有点超过了, 可不管尤拉米尔怎么冥思苦想, 在这短短的五分钟内都没想到自己到底错哪了。
在场上把卡卡踢得跟个孙子一样？不是，马尔蒂尼在他们两个之间向来很中立。
那就是米兰输了不爽？也不是，马尔蒂尼都踢过几次欧冠决赛了, 拿冠军、亚军都有过，才不是这种小心眼的家伙。
那是因为什么？
等到马尔蒂尼将纸箱放进后备箱里、回到驾驶座重新打开门坐进去之后，就直面上了尤拉米尔探究的表情，上头不加掩饰、明晃晃的写着‘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生气了吧’，硬生生把马尔蒂尼给气笑了。
“你为什么在我车上？”他极为难得的坏脾气涌了上来，恶声恶气的对着尤拉米尔问道。
可他的脾气说实话发了还不如不发，最起码尤拉米尔一点都没感受到威吓，青年有些意外，思索了几秒之后就开口，“那我还能去哪？”
……
天啊，这说的好像尤拉米尔自己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又或者他被弗格森踢出酒店没地方睡一样，如果马尔蒂尼没记错的话，尤拉米尔的父母遗留给他的那栋别墅就在米兰城的郊区，况且他的薪水加上代言费，想买几套房子都不是问题。
可尤拉米尔又露出了那个表情，就像是小猫小狗在做错事被责罚的时候会显露的无辜神态。
──你知道的，我○○岁的时候就离开了父母跟着你一起生活……。
“……你不能总是这样。”
“哪样？”
“你不能在赛场上爬到对手的身上庆祝，天啊！”马尔蒂尼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在他的车子隔音很好，可两个人如果在这里吵起来的话，媒体就算只拍到几张模糊的图也足够他们随意编排了，因此马尔蒂尼全靠着理智将车子的引擎发动，他的手紧紧扣在方向盘上。
“这是对其他人、其他球队非常不尊重的行为。”他尽可能压抑自己的脾气，说来也怪，他对尤拉米尔从来不会有这么大的脾气，但今天就是不一样，他就是怎么样都没法把自己那股蒸腾而起的怒意压抑下去。
尽管他已经无法分辨出发怒的背后压抑的究竟是怒意还是酸涩。
马尔蒂尼完全没有期望尤拉米尔会把他的话听进去，因为他从来就是这样随心所欲、任性妄为的家伙。
“哦。”尤拉米尔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如果不是那些讨人厌的南看台球迷拿东西砸我，我才不会这么干……是你我才扑的。”
青年的话语中充斥着【其他人想要还没有呢】的语气，让马尔蒂尼竟在恍惚间还以为这是一种值得感到荣誉的殊荣。
这是什么狗脾气！
“放心吧。”尤拉米尔得意洋洋的开口，“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搞不好会把我的腿摔断，我才不去冒那种险。”
久违的头痛感又重新袭上马尔蒂尼的脑袋，然而他却忽然发现汹涌咆哮的怒意竟然消失殆尽，如此轻而易举。
“你倒是不怕我把你的腿摔断。”他嘟囔着，被尤拉米尔敏锐的捕捉到了。
青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露出了轻蔑的笑容，那笑容中不含恶意，单纯的表示“就你？”这样的意味，也好在马尔蒂尼认真开车根本没看见，等到红灯停下来的时候，尤拉米尔已经将脑袋倚在安全带上晃晃悠悠的睡了过去。
见状，马尔蒂尼重重地叹了口气，伸长手从后座拿过了一个飞机枕，在尤拉米尔的脖子上扣好，以免他一觉睡醒之后又喊着这里疼那里酸的。
等尤拉米尔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平滑的停进了车库里，马尔蒂尼肩上扛着两个人的包，手上还抱着那箱在整辆车散发罪恶香味的餐点。
“醒了？”车库的灯光有些昏暗，马尔蒂尼看上去跟尤拉米尔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的样子，后者跳下车，伸出手把那箱餐点给抱过来，朝着马尔蒂尼仰起头。
马尔蒂尼比他还是要高一点的，不过看上去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马尔蒂尼空出手来，把飞机枕从尤拉米尔的脖子上拿下来，无语的说，“这点事情也不能自己做。”
“你话真多。”尤拉米尔翻了个白眼，“我以前不做的事情，以后也不会做。”
“哪有人会永远惯着你，你以后结婚了也要你老婆帮你拿吗？小孩子气的丢不丢脸？”
“谁要结婚了，听上去就很麻烦。”
马尔蒂尼闻言一惊，“尤尼？”
“干嘛？你不会是那种结婚之后才能做｜爱的原教旨派吧？那你该养里卡多去。”尤拉米尔眯起眼睛，毫不客气的怼道，让马尔蒂尼头痛极了。
“这跟里奇有什么关系，你交女朋友了？有没有……”他顿了下，完全没想到自己没结婚没小孩，居然还要问这种问题。
“没交，有的话会戴｜套。”尤拉米尔倒是什么都敢说，抱着食物熟门熟路的从后门进去，把东西都放到厨房的台子上就像个大爷一样将自己摔进沙发里，一边还高喊着，“我的脚好痛！”
马尔蒂尼忙死了，又要给小太子爷拿药，又要把外带的食物装到盘子里，结果今晚上害他们输球的罪魁祸首居然还躺在沙发上嗷嗷叫。
他造什么孽了？
“今天本来我想去赛后发布会的，结果老头不让我去。”尤拉米尔在沙发上蛄蛹了两下，将自己扭了一百八十度变成趴着的状态，伏在沙发的椅背上对着马尔蒂尼说道，“可惜了，不然我高低要骂两句加利亚尼不可。”
马尔蒂尼眼前一黑，他还想骂加利亚尼！不想回米兰也没必要这么阻断自己未来的职业道路，把过去断得这么难看的球员谁家俱乐部都得考虑一下的，苏格兰老头是个好人啊！阻止尤拉米尔把自己的未来给葬送掉。
看到马尔蒂尼的脸色，尤拉米尔就更高兴了。
他当然不会去当面骂加利亚尼跟贝卢斯科尼而已，毕竟对自己职业生涯好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极端利己主义者可不会干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这跟在赛后发布会开炮他队主教练、阴阳怪气黔俱乐部成绩是两个概念。
他可以暗搓搓的戳这两个人的心，却不能在明面上破口大骂……实际上，他可能就连在电话里骂都可能会出问题，毕竟谁知道通讯公司有没有监｜听呢？
他这么说只是想要逗马尔蒂尼而已，看见马尔蒂尼生气这件事就像是给尤拉米尔打开了什么大门一样，现在他时不时就想看两眼对方生气的样子，完全是骑在米兰雄狮的脑袋上拔他的鬃毛。
“开玩笑的啦。”他施施然的说完，从沙发上爬起来，将自己塞进了餐桌椅上，马尔蒂尼重重地叹了口气，把还带着温度的食物放到餐桌上，就像过去那几个月的时光并不存在，他们已经这样度过了十年的光阴一样。
好像一切什么都没有改变，尤拉米尔还是穿着红黑色的衣服靠在圣西罗最接近替补席的位置替他们加油喝彩，比赛结束之后会陪着他留到很晚，等到事情都处理结束之后带着满满一箱香喷喷的餐点回家，金发蓝眼、长得像是天使的尤拉米尔会嘴毒的像恶魔一样吐槽球员表现，自信满满的说如果是他就绝不会踢成这副德性。
可是幸福感像是肥皂泡泡一样轻松易碎，只需要一句简单的话。
“我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得回到酒店去。”尤拉米尔叼着叉子，模糊的嘟囔着，“否则飞机要赶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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