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是想进大牢吗?
因为没人敢接,所以中小富户们那些财产基本上就进入朱慈煋自己的腰包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富户都这么无良,总有一些作风清正、行事公允的人,只要查明田产没问题,该给自然就是给了。
朱慈煋这一手搞得剩下的三大豪族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实在不懂他到底求什么,就求老百姓那点感激吗?
普通人喊他两句青天大老爷有什么用?能当吃还是能当穿?
没人理解朱慈煋,朱慈煋也不需要他们理解,依旧在有条不紊地归还田产。
就在这个时候,江泉安排去跟着傅氏兄妹的人来回话了——傅氏兄妹已经回到了松江府,只是傅春生好像不见了。
朱慈煋有些诧异,不见?怎么个不见?
是人没了还是其他情况?
只可惜手下带来的消息也不十分确定,松江府毕竟不是他们的地盘,最主要的是他们在盯着傅氏兄妹的时候,总觉得还有另外一伙人也在盯着傅氏兄妹。
不仅盯着傅氏兄妹,还盯着他们。
李成派出去的人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被发现身份,只能盯了几天就回来了。
朱慈煋接到消息之后手指轻点太师椅的扶手问道:“这一路上可有奇怪的地方?算了,你让人过来把这一路上的情况细细说来。”
有些事情,普通人不会察觉出有什么,但专业人士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有问题。
他的手下不是专业跟踪打探情报的,可能会忽略一些细节。
当然,就算是让他们复述也可能漏掉一些东西,但也没办法,只能凑合了。
江泉和姜雪燕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奇怪。
总觉得公子对这两个人的态度很奇怪。
好像很关注,但之前又明显忽略他们,不让他们近前伺候。
朱慈煋闭着眼睛听探子一点一点叙述这两个人一路上的行踪。
这一路上,他们行路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大部分时间会找客栈投宿,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非要说的话,就是这俩人曾经绕路去了华亭。
“华亭?他们去华亭做什么?”
朱慈煋听到华亭两个字就不由得耳朵动了动,实在是那里有个大名鼎鼎的华亭侯,想不注意都难。
“似乎是求医问药,但他们也没找城中有名的郎中,反而只是在中药铺抓了几服药就走了。”
只是抓几服药,哪里需要绕道华亭?
他送给这兄妹俩的田产离华亭还是比较远的,毕竟松江府也很大。
至于那药店的底细,探子倒是去查了,只可惜他们在华亭当地没有任何根基,自然也是查不到的。
朱慈煋眯了眯眼,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傅氏兄妹乃至于夏雷他们会不会是华亭侯派来的?
想一想之前卫所百户从他这里买蜂窝煤还修路的行为,后续逢年过节还经常给他送一些粮食布匹,蜂蜜还有一些药材也偶尔送一送。
当时他就判断背后之人必然位高权重,要不然哪儿能收买两个卫所?
这样一联系,背后之人自然是呼之欲出。
华亭侯傅瑄啊。
朱慈煋对他印象不深,想到这个人就想到当初那棵碧玉梧桐,想到嘉兴那短短一面。
原来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
奇怪,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安排傅氏兄妹到他身边很正常,但是后来的奚哑和夏雷又是为什么?
他明知道自己在这里,没有禀报朝廷也没有别的动静,就是不停往他身边安排人,到底为了什么?
要说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窃取情报,他也是不信的。
那个时候的他躲在一个小山村里,能有什么价值可言?
朱慈煋皱眉想了半天,最后一拍桌子说道:“招兵,从今天开始招兵!”
江泉和姜雪燕一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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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管他这那的,先招点人,找机会揍他!邪恶猫猫摩拳擦掌.jpg
下一更晚上六点~
第71章
朱慈煋突然有了一种紧迫感。
太可怕了, 卫所都是华亭侯的人,虽然到现在他都没动这些卫所,可是如果现在不武装自己, 等到时候把苏州都收拾好了,结果转头华亭侯就指挥人过来占地盘摘桃子怎么办?
人家都反了,还管你手里有没有什么太子手谕?
更何况就算是太子手谕, 他也的确是太子, 但这个知府当的也的确名不正言不顺。
哪怕对方什么都没做, 但好端端往他这里安插了这么多人,他也不觉得对方是朋友。
还是先做好准备, 哪怕对方人多马壮,但万一呢?
现在的华亭侯最想杀的绝对是昏君,不把昏君干掉, 他不白造反了。
而且清军很快就会南下, 到时候说不定他们都要往南撤, 或许顾不上自己这里。
这样想,朱慈煋对傅瑄的敌意倒是少了几分, 不过招兵的动作倒是没少。
就在这个时候, 严家的请柬送了来。
送请柬的人是顾柔谦。
朱慈煋拿着请柬笑看顾柔谦:“他们找到你这里想必也费了大力气吧?”
顾柔谦有些无奈:“下官家中与他们有些姻亲关系,求到下官父母头上, 下官也……”
好在也就是帮忙送个请柬,最好再说两句好话让朱慈煋去赴宴。
顾柔谦琢磨了一下也不难办,这才答应了下来。
朱慈煋把请帖放到桌子上说道:“行,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去一趟。”
顾柔谦顿时松了口气, 对着朱慈煋躬身行礼说道:“多谢府君。”
“好说好说。”
朱慈煋笑眯眯地看着他,看得顾柔谦颇有几分不自在,总觉得对方的笑容包含深意, 可细细思寻又想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管怎么说别人拜托他的事情也算是有个交代,顾柔谦便也没多想。
赴宴那天,顾柔谦陪着朱慈煋一路去了太湖。
对方设宴的地方是在太湖的舟船之上,太湖之上风景独美,到了夜晚便有不少花娘船穿梭其中。
严家就包下了最大的一艘来宴请朱慈煋。
朱慈煋对严家倒也有几分重视,特地换上了一身新衣服,暗红外袍搭配镶嵌着黄金白玉宝石的腰带,骑在马上挺拔如松。
顾柔谦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四个字:鲜衣怒马。
眼前的少年郎的确是在最好的年纪,意气风发,恣意妄为。
他们到的时候,严家家主严何方亲自出迎,在看到朱慈煋的那一瞬,连他都忍不住愣了一下,忍不住在心中喝道:好风仪!
之前他就听过江湖传言说这位新任代知府相貌出众。
他当时听了也并未放在心上,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普通的漂亮已经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了。
如今见了真人他才发现只用相貌出众这四个字形容眼前的少年用词是多么贫瘠,对方不仅容貌出众,最难得的是那一身清正凛冽之气。
那双如星辰一般的眼睛明亮到仿佛能够看透人心。
这样的人,但凡容貌稍微差一些,站在他身旁只怕都要自卑。
不过严何方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在最初的惊艳之后,立刻反应过来,拱手说道:“见过府君。”
朱慈煋拎着一把扇子走过来,用扇子轻微一托说道:“严翁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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