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和户部心疼钱,立太子花费可不小,这些钱要是能留下来不就能进他们自己的口袋吗?
而东林党和首辅党也很烦,大家好不容易刚跟下一任老板打好关系,准备进行投资,计划也列好了,甚至先期投资都已经开了个头,结果咔嚓……太子废了,连带着他们安插在东宫的人手都折损了不少。
太子谋逆,下面的人肯定也都是谋逆一党,谁都别想活!
新换一个太子又要重新布局,布局就布局吧,结果又废了,这都第三个了,事不过三啊皇帝!
皇帝不在乎那些官员,他们还心疼自己的手下呢!
当然,朱慈煋承认他有赌的成分,只是他手上可以打的牌太少,不赌也不行。
事实证明,这一次他赌对了。
李辅国念完之后,看向朱慈煋的目光十分复杂,同情、遗憾,甚至还带着一点心灰意冷。
一直没动静的皇帝朱由崧冷冷看着朱慈煋问道:“逆子,你还有何话好说?”
朱慈煋一脸茫然惶恐:“父皇明鉴,儿臣从未有过不臣之心,这些……只不过是想弄个新博戏让东宫侍卫们陪儿臣玩。”
“什么博戏,还在狡辩!”朱由崧用力拍了拍龙椅扶手:“你们都听到了,这逆子毫无悔意,来人,把……”
“陛下!”
高弘图和马士英异口同声喊了一句,喊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又扭开了头。
朱由崧不得不停下命令,朝中两大党魁之首一起出声,他不得不重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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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煋:好险,差点被七天无理由退换了。猫猫端坐太师椅.jpg
下一更明天中午十二点~
第6章
“陛下,还请让臣等详问一番。”马士英态度十分温和。
高弘图冷脸说道:“陛下既然召太子前来问询,怎可一言不合就拿下?”
朱由崧脸皮抽了抽,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意识到废了两个太子之后,朝臣们已经没有耐心陪他玩废太子的游戏了。
他只好一挥手:“那便问吧。”
立刻有御史得了上司的示意出列问道:“不知太子做的是何博戏?为何会用到舆图?那舆图又是从何而来?”
朱慈煋一副怯懦模样说道:“那是棋盘博戏,博戏盘需要用到城池名称,儿臣……儿臣对此了解不多,这才让农伴伴将舆图找出来翻看,舆图本就在书房,农伴伴说那是父皇赐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仿佛生怕被父亲责怪不学无术一样。
胡扯,朱由崧怎么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送到东宫?担心太子不生野心吗?
“陛下。”马士英开口说道:“殿下不过是少年心性而已,当不得如此严重指控,说不得是有小人兴风作浪。”
他一开口,其他首辅党自然也纷纷附合,哪怕一直跟马士英唱反调的高弘图,此时此刻也不由得捏着鼻子开口说道:“太子尚且年少,不过是玩心过重,以往对陛下也是十分孝顺,身为藩王事也深居简出,还请陛下明鉴。”
当初立太子的时候这位被查了个底朝天,确定是个老实孩子你才勉强同意的,这才过了七天就想废太子,你当过家家呢?
朱慈煋低着头跪在下面心里安稳了不少。
在这种时候如果只有部分人帮他说话,皇帝疑心会更重,但如果满朝文武都在阻拦,那老登反而会动摇。
只不过朱由崧可能是见不得东宫住人,还是问道:“你说不过是做博戏,有何证据?”
朱慈煋说道:“东宫书房案上还有儿臣尚未写完的博戏章法,若是没人擅动应该还在书案之上。”
嗯,重点是在没人擅动上面,也不知道以这狗皇帝的智商能不能听懂。
皇帝立刻挥手:“让人去取来。”
东西是孙宏济亲自送来的,在朱慈煋跟着陈厂公走之后,孙宏济就意识到朝堂上可能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数。
此时此刻没有其他圣旨下来,他干脆就让人封锁了东宫,不让出入,东宫所有物品也不让人触碰。
孙宏济送来了一沓尚未装订的纸张,上面的确画了图也写了字。
朱由崧看的时候,朱慈煋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他的字跟原本的朱慈煋肯定不一样,别的不说,他写的字完全就是初学者的狗爬字。
能写出狗爬字都得感谢当年上学的时候学校搞的什么兴趣小组,至少让他接触了一点,不至于写得像鬼画符。
结果万万没想到朱由崧居然只是嫌弃说了一句:“不学无术。”
嗯?这就没了?你不觉得字体不对吗?
合着你压根就不知道你儿子的任何情况是吧?
朱慈煋瞬间放心不少,而朱由崧在看了一眼那张画了大大小小格子还标注地名的图之后倒是来了点兴趣,随口问孙宏济:“东宫可有异常?”
孙宏济躬身说道:“东宫少了一些贵重物品,与记录对应不上。”
孙宏济特地用重音强调了贵重两个字。
朱由崧此时已经被游戏规则吸引了注意力,随口问道:“太子,你说说怎么回事。”
朱慈煋看了孙宏济一眼,知道这位现在很想钉死自己谋逆一事。
他犹豫说道:“这……少的东西一部分砸碎了,一部分是在祈王那里。”
“嗯?平王?”朱由崧问道:“东宫之物怎会在祈王手中?”
朱慈煋说道:“之前祈王前往东宫祝贺儿臣,见到一些物件十分喜欢便拿走了。”
朱由崧皱了皱眉,他虽然智商不高但一听也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他一向懒得理会这些,倒是对这个博戏更感兴趣一些,只不过字数太多,他看得也有些烦,直接问道:“你这个博戏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朱慈煋并不意外朱由崧会关注这个,哪怕没有这次的事情他也要想办法让这个博戏上达天听。
朱由崧这个皇帝本来就喜欢玩乐,治国本事没有,吃喝玩乐本事一流。
不过真要论起来,后世普通人接触到的玩乐方式还没办法跟古代皇族贵族相比,那是真的城会玩。
但后世也有古代没有的东西,比如层出不穷的抽卡游戏。
抽卡游戏说白了也是赌博的一种,不过因为加入了更多的机制比如说收集成长之类的,比起这个时代现有的那种赌博方式更委婉也更有意思一些。
抽卡游戏手游多,但朱慈煋也玩过这一类的桌游,直接将桌游改一改规则就能上了。
不过他也没有设计太完善的规则,太完善可就不像是正在设计中了。
所以现有的游戏规则可以说是漏洞百出,而朱由崧不愧是老玩家,一边问一边还说道:“不行,你这不行,要改一改。”
朱慈煋立刻应道:“是,儿臣思路不周。”
他说着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满朝文武,心里感觉十分操蛋。
大明朝皇帝和太子,现任一把手和下任一把手在大朝会上讨论游戏该怎么玩。
最离谱的是文武大臣们都没觉得有什么,偶尔有那么几位脸上表情略有些无奈,但更多则是无动于衷。
朱慈煋知道他的项上人头暂时保住了,不仅保住甚至连太子之位都保住了。
皇帝乐于见到继承人没有能力没有野心,不会威胁到他,而权臣则乐于见到下一任皇帝依旧是废物,这样皇帝当好一个傀儡,剩下都交给他们就好。
大朝会结束的时候,朱由崧意犹未尽说道:“你且回东宫将这博戏按朕说的那些写明白,三天之后朕要看。”
朱慈煋应了一声,他本来还在思索是就此息事宁人还是坑农良平一把。
结果还没等他衡量清楚,朱由崧便说道:“孙宏济,你送太子回东宫,顺便将东宫总管太监捉拿归案,仔细审问舆图从何而来。”
哦,皇帝还没忘了这件事,那就行了。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有些焦急说道:“父皇,此事只怕农伴伴也不知情……还请父皇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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