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工厂,看家护院……”傅秋露沉默了许久,她总觉得在这位公子眼里,男女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他对小伙子和小姑娘的安排都一样。
不过,她还是提醒说道:“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他们之中有些年纪都能成亲了,放到一起……只怕会引起非议。”
朱慈煋听后啧了一声,这都什么封建糟粕。
只不过,在没有能力推翻现有秩序之前,他总要为这些小姑娘考虑一下的。
想了想,朱慈煋说道:“我回头跟夫子说一声,让他们把课程错开。”
所谓的课程错开就是小姑娘们上午读书下午习武,男孩子们上午习武下午读书。
反正只要不让这两拨人同处室内就行了。
邱经赋和夏雷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要让小姑娘也学这些,但既然主家这么吩咐,他们就这么做好了。
夏雷接受得比较快,邱经赋一开始还觉得有些斯文扫地,女子认识几个字就可以了,哪里能跟男子一样学四书五经?
只可惜现实比人强,他还要在公子手下讨生活,不低头不行啊。
朱慈煋可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反正不愿意他总能找到愿意的人。
他现在发愁的是自从星火火器厂开工之后,这钱就跟流水一样花出去了,根本不够用。
火药所用到的原材料里,最便宜的大概就是竹子了,他手里的一千多两银子外加蜂窝煤赚的钱基本上都填了进去,现钱也就剩下一百多两银子了。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搞军工都是最费钱的。
去哪儿搞点钱呢。
朱慈煋想到自己手上还有松江府的地契,估摸着那些田宅应该也能卖个百多两,然而还是杯水车薪。
傅秋露见他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连连叹气的模样不由得问道:“公子遇到什么难事了?”
朱慈煋看着窗外说道:“秋露啊,你说……去哪儿弄点钱呢?”
傅秋露听后愣了一下:“公子没钱了?”
她犹豫了一下:“那……那以后我的月钱就不要了吧。”
朱慈煋嗤笑一声:“得了吧,你们那点钱够干什么,这年月,有点钱傍身总比没有好,以后有人给你钱可别傻乎乎地不要。”
傅秋露一脸欲言又止,她想了想说道:“公子想要赚大钱,那就看要走哪种路子了。”
朱慈煋有些诧异:“怎么说?”
傅秋露认真说道:“正经路子当然就是想办法做生意,现在粮食药品都是紧俏货,若是能找到路子也能赚些钱,除此之外就是出海。”
朱慈煋没好气说道:“这些我能不知道?”
但凡他买得起船早就走了,还跟你们这群二五仔一起混什么。
傅秋露说道:“这些都不行的话,那就……只有不太正道的路子了。”
朱慈煋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问道:“不太正道的路子?是什么?”
傅秋露微微弯腰小声说道:“打劫。”
好么,这不仅不太正道,还犯法,还缺德。
他表情严肃地看着傅秋露说道:“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破坏法律破坏社会秩序的事情能不做就不做,一旦开始,他可以抢劫别人,别人自然也能抢劫他。
更主要是心性坏了真难再改回来,无论什么时候,学坏都比学好容易多了。
傅秋露立刻站直身体小声说道:“知道了。”
不过傅秋露的确给朱慈煋提了个醒:抢劫这东西……也要分对象。
普通人、官员和富户,别说什么劫富济贫,犯法就是犯法,不对就是不对,所有人都打着劫富济贫的称号,那所有人都可能被抢劫。
哪怕身上只有一个铜钱也比没有铜钱的人富裕,也会被劫,社会就乱套了。
不过总有一些人是例外的,比如山匪比如海匪。
这些人的生计就是打家劫舍,打劫他们,朱慈煋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想到这里,朱慈煋直接喊来奚哑说道:“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县城。”
哎,现在全家也就奚哑最闲了。以前把他喊过来是为了让他做蜂窝煤,现在厂子起来了,再加上这货似乎也是个二五仔,不能把他放到厂子那边去,他这不就闲置了。
像是这样出行,让他跑前跑后伺候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朱慈煋带着奚哑骑着小毛驴一路前往县衙。
张县令得知他到了之后,立刻出迎说道:“一早就听到有喜鹊在枝头叫,却没料到是小相公大驾光临。”
朱慈煋笑着说道:“大家这么熟了,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张县令立刻殷勤问道:“小相公有事尽管吩咐,但凡下官能做到必不推辞。”
朱慈煋看着他说道:“我要嘉定县内所有山匪藏身之地的位置。”
“这……”张县令顿时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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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没钱了,贡献点吧。邪恶猫猫伸爪掏山匪兜.jpg
下一更明天早上六点~
第50章
朱慈煋喝了口茶慢条斯理问道:“怎么?嘉定县内竟然一处山匪都没有吗?”
张县令见朱慈煋面色淡淡, 心里着实有些摸不到底,只好说道:“有倒是有,但下官也不知他们所在之处, 否则下官早就派兵剿了他们。”
朱慈煋轻笑一声:“你以为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不派兵剿匪吗?”
张县令心里一突,不等他说话,朱慈煋继续说道:“我在京城什么没见识过, 家里人也不是没有当父母官的, 这里面的门门道道我还会不清楚?你可要想好, 我过来问你,可不是代表的我自己。”
张县令张了张嘴, 最后只好叹气说:“下官……明白了。”
朱慈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就对了,老张啊,这世上的钱有的能碰, 有的不能碰, 用一点小钱去换前程难道你不想吗?”
张县令听后眼神立刻活泛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叹气说:“公子明鉴,不是下官不想, 而是这些山匪十分狡猾, 三班差役人数也不多,更不能全部放出去剿匪啊。”
朱慈煋心说就县衙那些差役去剿匪, 只怕没几个能活着回来。
他又问道:“那卫所呢?”
“卫所的兵老爷哪儿是我们能指使的。”张县令难得阴阳怪气。
得,文武不合是大明老传统了,没招。
卫所不行, 差役不行……那就得想别的办法了。
朱慈煋眼睛一转说道:“不如这样, 我去招募一些家丁,到时候带着去剿匪好了。”
张县令立刻听明白了,说道:“小相公放心, 我这就安排家里人去招人。”
嗯,上道。
明末家丁算是私人武装力量,之前朱慈煋一直没有打算招家丁,因为缺钱,他也不想养那么多人,现在嘛……倒是需要了,村民要种地要干活,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意他们未必愿意。
更何况他现在是没钱,这不是有张县令吗?
张县令招来的人,钱当然也是他出,否则剿匪的事情跟他还有什么关系?
张县令安排下去之后也有些心疼,知道这一笔钱是不出不行的,不过转念一想,蜂窝煤的生意他也拿了不少“保护费”。
更何况,对方说了是用钱换功劳。
他现在缺钱吗?没那么缺,缺的是晋升的机会啊!
至于小相公为什么不从家里调人,他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家丁的招募十分顺利,本地的流民就不少,再加上北边清军肆虐,不少人逃到了南边没有营生只能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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