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缺人,不可能完全靠培养孤儿,更何况这些孤儿才多大?要培养多久才能用上?
倒是村民可以用一用,只是之前他对村民也有点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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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有用的人手没找到,倒是收养了一堆小孩子。猫猫十分苦恼地用后爪挠了挠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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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哪怕大家都很感激他, 也很尊重敬畏他,但朱慈煋被身边一堆二五仔搞得着实有点草木皆兵。
生怕一不小心又放进个二五仔过来,万一这些二五仔还不是一家的, 那他更要头痛了。
如今倒是可以将双方紧密联系——学堂。
在制煤厂工作出色的人不仅能够获得金钱或者物质上的奖励,甚至能送家里的孩子来学堂读书。
不仅是制煤厂,煤炉厂也一样。
这样就等于天然利益捆绑, 孩子抵押在他这里读书习武, 不想被清退就自然要更加卖力干活才行。
当然这还要衍生出来另外一个问题——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制煤厂, 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进。
制煤厂和煤炉厂毕竟刚开始,能不能赚钱稳不稳定谁都不知道, 许多人都在观望,眼看天要热了,万一制煤厂关了, 没有了营生, 天时也耽误了种不了地, 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除此之外有许多人压根就不心动,他们更擅长种地, 也觉得种地更稳妥一些。
朱慈煋想到这里就果断决定不去计较所谓的公平不公平, 世界上本来就没什么公平。
朱慈煋将这个决定透露出去之后,已经进入制煤厂名单的人欢天喜地, 没进入制煤厂名单的人则是快把保长家门踏破了。
他们不敢去找朱慈煋,自然是要来找保长。
奚平苦笑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用?小公子金口玉言,已经做了决定自然不会更改, 便是我家小子也是进不去学堂的。”
村里顿时有许多人都心理平衡了不少, 但还是借着盖房子的机会在打探消息,甚至还希望自家男人盖房子时表现突出些,好把孩子送进去。
朱慈煋“看”着奚哑带回来的消息, 轻声笑了笑:“不管他们。”
让他们去折腾吧,他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看着奚哑沉吟了半晌说道:“制煤厂那里……我打算让春生去,你还是留在家里做事情吧。”
奚哑点了点头,没有任何不平之意。
朱慈煋也想叹气,其实真要论起来,还是奚哑最适合去制煤厂那里看着。
毕竟他比傅春生更了解蜂窝煤,可惜他的缺陷让他没办法过去。
总不能让制煤厂的工人上班之前先学手语,学不会的不让上班吧?
要真说起来,火器厂其实也适合奚哑,那里不需要和别人打太多交道,但可惜……这是重中之重,火器配方不能轻易让人知道。
哪怕他们背后之人可能并不缺火器配方,然而朱慈煋是会对这些火器进行改良的,那些改良之后的配方怎么能落入他人之手?
傅春生兢兢业业地去干活,而朱慈煋则让大部分灾民都去了火器厂。
制煤厂都没去过几次的他,直接让傅秋露收拾了行李去火器厂待一段日子。
傅秋露原本还以为自己也能跟着去,结果没想到当她带着行李要跟上的时候,朱慈煋一脸疑惑:“你跟着干什么?”
傅秋露也一愣:“我……我去照顾公子啊。”
朱慈煋没好气地说道:“你走了家里怎么办?”
家里一个小孩一个伤号还有一个老夫子外加一个哑巴,哦,老夫子应该也没多老,六十多岁的样子,但在这个时代也已经是年纪比较大的了。
只留下他们四个在家里,朱慈煋也不放心啊。
傅秋露看了一眼奚哑,很想说奚哑除了不能说话之外没有任何缺陷,就算有人想要对其他人不利,他也能搞定。
可惜,奚哑的身份背景注定了他只能是个有点力气,手脚麻利的流浪儿,那些不该他会的,他不能会。
朱慈煋一挥手说道:“行了,你留下来,我那里不用你伺候。”
傅秋露抱着行李看着朱慈煋的背影,跟奚哑以及行动不便的夏雷对视了一眼,纷纷觉得这位公子可能只是想甩掉她,不让她跟着而已。
“火器厂那里一定有秘密。”傅秋露压低声音说道。
除了傅春生,剩下的人找了个机会躲在一起开会。
“难道太子手里有更好的火器配方?”
夏雷和奚哑对视了一眼,纷纷觉得应该是这样。
一瞬间他们几个又很心动。
傅秋露十分纠结地说道:“可是侯爷不让我们轻举妄动。”
奚哑用手语比画了一通:“你在书房伺候都没有见到那些图纸,想必公子藏得很深,我们想要拿到可以说是千难万难。”
夏雷挨个拍他们的脑袋:“都老实点,侯爷派我们过来本身也不是为了窃取这些东西,如果真有更好的配方,把消息给侯爷,侯爷自然会想办法跟公子交易,你们别乱来!”
傅秋露和奚哑顿时蔫了,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是当小偷,可是好东西放在眼前,尤其是对侯爷有用的东西,他们真的会忍不住。
算了,能把消息传递过去也算是他们尽职尽责,这样他们的良心也就没那么痛了。
公子虽然怀疑他们,但也对他们很好,名为主仆,实际上日常相处之中完全没有任何架子,而且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他的脾气也是很好的。
偷他的东西总觉得良心过意不去。
唯一不确定的是他们到底怎样才能知道火器厂的火器会不会更好?
其实这一点,就连朱慈煋都没有特别大的把握。
四百多年的时间,枪炮武器发展得那叫一个日新月异,朱慈煋穿过来之前其实连上战场都可以不用真人了。
这段时间可能是人类历史上发展最迅猛的一段时间。
朱慈煋能做的就是一点一点尝试改良,指望一步到位大概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在开工之前,朱慈煋站在那些灾民面前,本来想要训话的他一时之间只觉得惨不忍睹。
这些灾民一个个都不是面黄肌瘦,而是面黑肌瘦,这一张张脸也就只能看出是人了,甚至五官都看不清,真是天然防抓捕的“面具”。
还有他们身上飘出来的味道,要不是现在天气还冷,也有风吹散气味儿,他恐怕连站在这里的勇气都没有。
得了,先别想着什么改进火器了,让他们先把个人卫生搞一搞吧。
朱慈煋忍着难闻的气味儿面不改色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在疑惑这里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做什么工作,在告知这些之前,我要讲清楚你们在这里需要遵守的纪律,等我说完之后,若是觉得无法遵守,可以离开,若是同意之后留了下来,若是再想跑,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朱慈煋说完之后环视一周,虽然这些人脸上因为太黑看不清面部表情,但眼神多少还看得出来。
虽然他孤身一人站在这里,身边没跟着任何伺候的人,但这些人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带着敬畏。
这是数千年来刻入骨髓的恐惧,与他是谁无关。
当然,朱慈煋敢单枪匹马过来,主要也是觉得只要对面不拼命,哪怕他们人数多也未必打得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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