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字拿到哪里都会被称赞,只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对他样貌的可惜。
这位小相公却似乎并不在乎这些,邱经赋立刻起身长揖及地说道:“多谢小相公。”
朱慈煋起身扶起他说道:“邱夫子客气了, 既然邱夫子同意,干脆便直接住下吧,秋露, 去收拾出一间房来给夫子居住。”
他说完又让傅春生将奚枕流叫来。
“邱夫子, 这便是你的学生, 枕流,过来拜见夫子。”
奚枕流走过来规规矩矩行礼说道:“奚枕流见过夫子。”
“奚枕流, 枕流漱石……”邱经赋点头说道:“当真是好名字。”
朱慈煋矜持笑道:“随口起的名字而已,算不得什么。”
先生学生见了面,朱慈煋就开始跟邱经赋讨论束脩事宜, 这件事情他也打探过, 给了跟县城那边差不多的束脩, 但不同的是,那些束脩给过之后是学生去先生家里学习。
而邱经赋要留在这里, 并且一日三餐, 一年四季的衣服都不用他操心。
邱经赋此时此刻人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只感觉天上掉了一个巨大的馅饼在头上。
他看着小大人一样跟他交涉的朱慈煋, 心思也活泛起来。
这位小相公年纪不大,但说话做事十分有条理,还是个软心肠, 这是他的贵人, 可得好好抱紧大腿。
纵然他相貌有缺当不了官,但只要能跟在这位小相公身边还怕不能飞黄腾达?
朱慈煋也很满意,他最近宁可先教奚枕流练武都没教他认字主要是因为自己写字太丑了。
毛笔字想要学好肯定是要临摹的, 他那一笔字……这不是误人子弟嘛。
更何况接下来他会十分忙碌也没时间去管小孩儿的功课,原本他是想让傅春生去教导奚枕流的,可傅春生他也有安排。
哎,手里的人还是不够多,要不然他也不会连傅氏兄妹都用上。
或者说手下能认字的人还是不够多啊。
朱慈煋一边想着一边开始安排制煤厂和煤炉厂的工作,煤炉厂那边开工要晚一些,制煤厂倒是开工得十分迅速。
朱慈煋直接让傅春生去制煤厂盯着,而拌料间那里则是用的几个身家背景比较干净的人,压煤和晾晒这两个步骤都交给傅春生去安排。
傅春生骤然被委以重任愣了许久:“这……小人……小人怕做不好。”
朱慈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熟悉之后就做好了,记得一定要保密配方!去吧。”
傅春生出了书房之后脸上十分茫然,他没忍住跑去找夏雷问道:“你说公子……这是为什么啊?”
侯爷说公子一直都怀疑他们,正等着抓他们的把柄呢,所以他们需要蛰伏一段时间。
傅春生并不怀疑侯爷的判断,但他现在有些疑惑,既然被怀疑了,为什么还交给他这么重要的任务?
夏雷如今已经可以试着下地走动了,躺了一个月,他感觉自己的腿脚都有那么一点不太灵便。
听了傅春生的疑惑之后,夏雷看了他一眼说道:“两个可能,第一,这位殿下觉得你是旷世奇才,想要收服你。”
傅春生听后立刻翻了个白眼:“我不是在跟你说笑!”
“我也没乱说,我只说有可能嘛。”夏雷伸出第二根手指说道:“还有一个可能这就是个陷阱,他想让你继续将配方传出去,好顺藤摸瓜找到……”
夏雷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至于要找到谁,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傅春生面色凝重:“看来是后一种了。”
夏雷忍不住感慨道:“这位小公子好大的魄力,我听闻之前奚哑做的那些蜂窝煤已经运过去了一些,卖得不错,还有卫所那里也在成批购买,这可是大买卖。”
纵然今年冬天快过去了,但只要蜂窝煤的名声传出去,以后也不愁买卖,一般人说不定就要心动了。
不过,他们是不会偷这东西的。
他们侯爷富可敌国,哪儿缺这点钱了,重新开辟生意还要费心费力,还要跟这位小太子抢。
比起来,小太子手里的那个用大蒜制药的配方才是价值连城。
大蒜才几个钱,以他们的了解制作方式可能也没那么难,也正因如此,他们才违背良心将药方给了侯爷,结果没想到严府医那样举世难寻的郎中都无法调制出来。
他们没有怀疑配方是假的,也没有怀疑药假,他们怀疑制作过程可能有什么地方被他们忽略了。
可惜侯爷不让他们动了,他们也只能按捺住疑惑。
傅春生老老实实地审核了一下名单,看完之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找了朱慈煋说道:“公子,这上面有几个人属下拿不准主意,公子要不要看看?”
朱慈煋问道:“嗯?拿不准?有什么不合适?”
他接过名单看了一眼,傅春生指着其中几个说道:“这几个好像都是保长家的孩子,这两个是他的孙子,这两个是他的外孙。”
朱慈煋看后不由得皱眉:“胡闹!怎么能让孩子出来做工?”
傅春生本来是觉得保长将自家孩子都安插进来不厚道,在听到朱慈煋这句话之后不由得沉默了一瞬。
他忍不住目光诡异地看了一眼朱慈煋心说:您这口气好像比他们大多少似的,里面有几个所谓的孩子可是比您年纪还大。
这上面有些小郎君已经十六岁了,就算是那些十一二岁的出来做工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侯府不养闲人,他们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帮侯爷做事情了。
朱慈煋仔细看完名单之后沉吟半晌说道:“把名单上十八岁以下的都淘汰,这几个孤儿……让保长送来吧。”
在这个时代,可怜的孩子不止奚枕流一个,丽水村还有不少孤儿。
这些孩子都是被家里藏在了地窖或者更隐蔽的地方才逃过一劫。
朱慈煋说完之后,顿了顿又问道:“那些孤儿……只有男孩?”
傅春生低声说道:“属下去问问。”
朱慈煋点头,他想了想说道:“若是有十五岁以下的小姑娘也都送来吧,唔,等等……先不忙,我去问问奚枕流。”
傅春生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去问奚枕流,那孩子能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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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我们有原则的嗷,我们不雇佣童工嗷,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给他们一个家嗷~猫猫站在院子里认真数房间.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点嗷~
第45章
朱慈煋找过去的时候, 邱经赋正带着奚枕流背诵《千字文》。
朱慈煋没有贸然进入课堂,而是让傅秋露搬了个板凳坐在门口听。
他一边听一边思索,启蒙让邱经赋按照这个时代的常用启蒙方式来就行, 但是等真正深入学习的时候,最好还是改一改,或者说加一些科目。
语文历史合为一科, 数学一定要有, 体育课也要有, 嗯,就教习武。
他这边计划得差不多, 那边也到了午间放课的时间。
奚枕流念了一上午,念得口干舌燥,放课之后立刻跑出来双眼亮亮的对着朱慈煋行礼:“公子。”
朱慈煋摸了摸他的脑袋:“乖, 你先去旁边玩一会, 等等我有事情跟你说。”
奚枕流老老实实地去了一旁开始蹲马步。
朱慈煋温声问道:“邱夫子这些日子衣食住行都可还习惯?若有什么不习惯或者秋露遗漏的地方, 夫子直接说,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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