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煋微微一愣:“怎么没跟我说?既然一直没好全为什么不去请郎中?”
傅春生只好说道:“之前在县城我曾经问过,咱们这太远了,郎中不来。”
朱慈煋无奈只好起身说道:“走吧,去看看他。”
最近他一直忙着各种事情,都快把夏雷给忘了,还是看到名单又想到了即将到来的那个孩子忽然想起他家里还有一个伤号。
结果这一问才发现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伤号状态好像不太好啊。
朱慈煋过去的时候,夏雷正躺在床上昏睡。
目前照顾他的是秋露,她和春生两个人不忙的时候基本上轮流在这里照顾。
朱慈煋轻声问了两句,看了看伤口皱眉说道:“炎症一直没下去啊,不消炎还是不行。”
傅氏兄妹有些茫然地看着朱慈煋:“公子是什么意思?”
什么炎?消什么?
朱慈煋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炎症在中医范畴里是怎么说的,索性也不解释,沉思半晌转头说道:“春生,你去想办法买些大蒜来,多买一点,芝麻油家里还有吗?也备一些。”
傅春生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出门去买大蒜。
然后他就一口气买来了近百斤大蒜。
朱慈煋:……
我让你多买点,但是没让你买这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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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个都大手大脚的,当钱不是钱啊!猫猫抱着钱箱藏起来.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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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朱慈煋看着堆了半个地窖的大蒜, 深吸了口气。
一旁的傅春生有些忐忑问道:“公子,我……我是不是……买多了?”
朱慈煋轻咳一声:“是我的问题,忘记告诉你买多少了。”
他以为的多买一点大概就是个五斤十斤, 谁知道能买这么多。
朱慈煋有些疑惑地看着傅春生:“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大过年的还有人在成批贩卖?”
傅春生听后略有些心虚,只是含糊说道:“刚好赶上了。”
朱慈煋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直觉这货应该是没说实话, 但他也没多问。
现阶段不适合直接掀桌。
朱慈煋应了一声说道:“行了, 我要用一下小厨房, 你们谁都别过来。”
他说着就提着十多斤的大蒜去了小厨房。
傅春生看着他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
这时节当然没地方去买那么多大蒜,他这是偷偷联络了同僚,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给弄来的。
傅秋露有些担心地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你疯了?公子对我们的信任本就不足,你还铤而走险?”
傅春生问道:“难道要看着老夏去死吗?”
傅秋露有些无奈:“我就说让他离开,先回去治伤再说, 他也不听。”
“他不是不听。”傅春生沉重地说道:“老夏的伤太重了, 就算回去也未必能够治得好, 甚至可能因为舟车劳顿让伤势加重。”
傅春生说完,咬牙切齿地说道:“那群狗·日的海匪, 别让我逮到机会, 否则一定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这里缺医少药,也不可能治得好他啊。”傅秋露眼眶略微泛红:“他都已经好几天没怎么清醒了, 这样下去……”
傅春生看向小厨房的方向,眼里带着一丝希冀:“现在只能看公子了。”
傅秋露有些疑惑:“公子……这是要弄什么?能给老夏治伤?”
傅春生摇头:“公子没说,我也不清楚。”
“那你怎么确定……”
傅春生轻声说道:“我在跟公子说完老夏的情况之后, 公子就让我去买那些大蒜了, 公子都不忍见那孤儿独自生活,怎么会不管老夏?他若真不想管,当初就不会救老夏了。”
傅秋露不得不承认傅春生说的是真的。
她叹息一声说道:“希望公子真的有办法吧。”
而他们的公子现在也在祈祷这个办法真的管用。
他能想到的办法不多, 只有土法制作大蒜素。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制作的抗生素,当然说是抗生素或许也不准确,毕竟纯度达不到。
其实这个时代的人们已经知道大蒜有很多用处,各种内服外敷的药物中都有大蒜的影子,只是对于大蒜素的了解还太少,并不会提纯。
朱慈煋做的就是稍微提纯一下,这个配方他是要保密的,倒不是想要用来赚钱,而是关键时刻或许能够作为一个重要筹码使用。
所以他在制作的时候没让任何人进小厨房,也亏了家里还有小厨房。
大蒜素的制作方法并不难,第一步就是先把蒜捣成泥然后静置一部分时间,这个过程是让蒜酶转化成蒜氨酸。
在大蒜静置的过程中,朱慈煋也没闲着,他搞了一个简易的蒸馏器用来蒸馏提纯。
还好他穿到了明末,蒸馏这种手段早已出现甚至普及,他就算搞出简易蒸馏器也不用担心没办法解释。
这个简易蒸馏器十分简陋,大锅里放一个瓷罐,上面顶上一个金属锅盖作为冷凝盖,锅盖凹陷处朝上,放入冷水就是一个简单的冷凝器,蒸汽遇到“冷凝器”就会冷凝成液体,顺着锅盖顶端滴入瓷碗中。
要说效率很高,或者很好倒是没有,只能说可以用。
朱慈煋搞定这个简易蒸馏器之后,蒜泥静置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就将蒜泥与买来的白酒按照一比三的比例混合,然后进行蒸馏,这个过程他还要注意一下,大蒜素的沸点大概是八十到一百度,他必须控制着水不能烧开,毕竟水的沸点也是一百度,到时候蒸馏出来的液体可能里面含有一部分水汽。
还好当年朱慈煋自己灌过一种香肠,那种香肠在煮的时候就是必须控制着水不能烧开,要不然香肠会爆掉。
他现在用的是蜂窝煤,控火比灶台容易多了。
蒸馏的过程中他还要不停地更换冷凝水,除此之外,他还将一部分跟酒液混合的蒜泥放到一旁静置。
在密封避光的情况下,静置三到七天,最后再过滤也能获得大蒜素的液体。
还有蒜泥和芝麻油混合进行低温加热,加热温度甚至要维持在六十度以下。
三种制作大蒜素的方式,朱慈煋每一种都尝试了一下,毕竟他也不知道哪个制作出来的更好用一些。
手里的白酒多少度不知道、水温控制全凭感觉、蒸馏器皿太过简陋,这些方法中任何一个步骤出错都可能造成大蒜素失活,最简单的大概就是静置这种方法。
只不过静置要等好多天,万一在这个过程中夏雷撑不过去一命呜呼,那也太惨了一点。
朱慈煋在小厨房鼓捣了接近一天,饭都是让傅春生放在门口他抽空吃的。
等他好不容易出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他手里拿着两个小瓷碗,一个里面有浅黄色的液体,另外一碗……闻着又有大蒜的味道又有香油的味道,感觉怪怪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开饭了。
朱慈煋将瓷碗交给傅春生,伸了个懒腰说道:“走,去看看那倒霉蛋。”
傅春生:……
他只好小心翼翼端着两个小瓷碗,一路去了客房。
到了晚上,夏雷的体温又开始升高,人也变得不安稳。
朱慈煋过去的时候,奚哑正学着他的方法用米酒来给夏雷降温。
嗯,米酒虽然度数不高,但也有别的好处——不用担心用多了会造成酒精中毒。
朱慈煋过去看了一眼夏雷的伤口,不由得皱了皱眉,伤口溃烂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哪怕是在大冬天,创口也产生了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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