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平顿时眼睛一亮问道:“这……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朱慈煋点点头:“自然是真的,保长回头通知下去,找个时间一起签字画押,不过我手上蜂窝煤有限,我会按照数量给一家设个上限。”
奚平立刻说道:“小老儿这就去通知大家,这是好事……这是好事啊……”
奚平走后,傅春生一脸的欲言又止。
朱慈煋没有了改图纸的心情,懒懒问道:“又想说什么?”
傅春生问道:“公子,把那孩子接过来真没问题吗?”
朱慈煋有些烦了:“能有什么问题。你们要是怕,等过了年就走吧,反正你们的卖身契也没在我手上。”
傅春生听了之后立刻跑了,好不容易才留下来的,他才不会走。
朱慈煋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胸前,那枚圆圆的国徽正安安稳稳的挂在那里。
-----------------------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我画了那么多图,总得派上用场!猫猫甩了甩爪子上的墨水.jpg
本章依旧有红包哦~
下一更晚上六点~
第37章
傅秋露拿着账目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傅春生逃出去, 她有些疑惑问道:“公子,我哥又惹你生气啦?”
朱慈煋无奈说道:“人也不小了,胆子怎么没变大, 天天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傅秋露问道:“公子,真的要把人接过来吗?你不怕吗?”
“不怕不怕,哎呀, 你们一个个怎么年纪不大, 操心这么多东西, 账本呢?给我看看。”朱慈煋从傅秋露手里接过账本看了一眼。
这上面是专门记录蜂窝煤用料数目和成品数目的,原本这些东西他是想保密, 不想让傅秋露和傅春生等人接触的。
只是转念一想,既然不相信他们,为什么还要留着他们?他们若是真泄漏了配方直接赶走就是。
反正就算配方泄漏也未必有人看得上这门生意, 最主要的是这门生意在战乱时期未必能长久, 用一个配方揪出幕后之人也不算浪费。
朱慈煋想到这里, 便做出信任姿态,将事情一一分派, 傅秋露则是负责管理账本。
傅秋露站在朱慈煋身边说道:“公子, 这些蜂窝煤值不少银子,难道真的要赊给他们?”
朱慈煋随口问道:“有哪里不妥?”
傅秋露说道:“赊了只怕就回不来了, 这村子里的人一个个穷成这样,说是赊账,哪儿还得起。”
可他们自己也不想穷成这样啊, 温饱温饱, 人生一世连最基础的东西都无法保障,这还能怪他们吗?
若是他们真的懒散不是生产也就罢了,可以朱慈煋的观察, 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在努力生活。
就比如刚刚去世的夫妻俩,难道是他们想在这么冷的天气冒险出去打猎吗?
不过朱慈煋没说什么,说了傅秋露也听不懂,是以他只是说道:“没关系,我都说了最多赊一年,并且如果今年赊账到了年底还没还完,明年就不能再赊账了。”
傅秋露听后等了一会有些疑惑问道:“就这些?”
朱慈煋也有些疑惑:“啊?那还有什么?”
这小丫头不会想让他收利息吧?要不是白送不好,他都没打算收钱。
当作公益了也不是不行。
只可惜这年头慈善公益之类的都不是很成熟,而且现在搞慈善做公益除了邀名又没什么好处,没人会做。
朱慈煋也不打算冒这个头,肯赊账就是折中的办法。
反正接下来他总能找到一点赚钱的路子。
傅秋露瞪大眼睛:“惩罚呢?赊账不要花息就算了,万一还不上钱难道没有别的措施吗?”
朱慈煋立刻说道:“那就安排人追债好了,还不上就用家里粮食房子或者田地抵嘛,这有什么好说的。”
至于安排谁去追债,怎么追债,那不都是他说了算嘛。
不能让人心安理得的欠债,时不时安排人去口头催一下就行了,给他们一点紧迫感。
当然人品好的可以这么做,人品不好的那就要重拳出击了。
傅秋露听后忽然想到许多富户搞土地就是这么搞的,先用点手段让有田产的穷人欠下还不上的债务,利滚利到最后只能将田产贱卖给富户。
想到这里,她立刻恍然:“还是公子厉害,我都没想到这里!”
朱慈煋有一瞬间的茫然:啊?
他干什么了就厉害了?
看着傅秋露一脸佩服的模样总觉得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去了。
……
奚平的速度很快,或许是担心再有人因为没有柴铤而走险酿成更多惨剧,他当天下午就组织好了人。
朱慈煋并没有出面,直接让傅春生去了。
作为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还是要保持一下神秘感的,反正都已经定好了,一家最多赊十块蜂窝煤,而且也不是每家都能赊。
十块并不多,但这年头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整天烧煤取暖的,也就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烧一会。
最主要的是朱慈煋手上也不多,这还是奚哑最近这些天埋头苦干的结果,每家十块已经是上限,再多只怕他们自己都不够用。
为了不让家里不缺保暖措施却贪小便宜的人来占据名额,朱慈煋直接让奚平做审核人,家有余财的就别想着过来赊了。
除了审核严格之外,他故意让傅春生强调若是一年内还不上则会收走田产。
这样除了实在困难的人家,想要来占便宜的人也要掂量一下。
傅春生因为是代表朱慈煋过去的,所以挺直了腰杆敲打了一下奚平说道:“公子说了,他相信您能公正公平,不会徇私。”
剩下的他没说,不过奚平人老成精自然明白朱慈煋的意思。
他立刻躬身说道:“还请小哥儿放心,公子的意思小老儿明白了。”
傅春生点点头,站在一旁开始冷眼旁观。
他对这些村民没什么感觉,什么怜悯之心统统没有。
世道艰难?这个世道谁不艰难呢?
他和妹妹也是自幼失怙,要不是遇到了侯爷,只怕早不知流落何方了。
这次那个孩子命也不错,遇到了公子,只是公子好像比他家侯爷还心软一点,他家侯爷可不会救济这些穷人。
正所谓救急不救穷,更何况当年侯爷和他母亲落魄的时候也没人救济他。
很奇怪,他从来没想过心肠软这三个字能用到这位的身上,感觉格格不入又好像顺理成章。
傅春生带着结果返回了四合院,他将赊账人家的情况全都写得十分详细。
大部分都是真的很穷,家里要么有年迈行动不便的老人,要么有年幼的孩子,有些人家是两样都有,甚至老人孩子还都在生病。
朱慈煋只看着那些记录都觉得人活着真的很难。
他放下名单叹气说道:“过两天,再散一些米面吧,就当行善积德。”
这次他倒是没严格限制,毕竟米面他能买到,不差那一星半点,他作为乡绅,逢年过节接济一下村民也不算什么。
朱慈煋感慨过后问道:“对了,这两天夏雷怎么样?”
傅春生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说道:“他身上那道最深的伤口一直好了坏,坏了好,拖延许久,到现在也……”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