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差点说成是不到两斤,幸好他及时反应过来此时的计量单位一斤还是十六两。
幸好县令和朱瑛都开始在那里算账,并没有在意他刚刚那小小的磕绊。
朱瑛算着算着就觉得有些迷糊了,他本就没有读过书大字不识一个,这么多年亏了自己一个外甥读了点书,打理帮中事务,现在他就很后悔没带外甥来。
只是就算带来也没用,最多也就是跟着端茶倒水,这一席,他外甥还没有上桌的资格。
朱瑛转头看向县令,县令倒是算得快,已经算明白了,直接笑着说道:“别说二百五十文,就是三百文也不在话下啊。”
朱慈煋:……奸商啊!
这一百八十文的成本价本来就是他算上所有的材料之后加了一百文,这可是一百文,一斤煤也就一百八十文,这还是块煤的价格,末煤价格几乎是块煤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说一斤末煤最多六十文,算上杂七杂八的成本也不会超过八十文。
不过朱慈煋也无所谓,蜂窝煤的目标,或者说是初期目标并不是普通老百姓,实际上普通老百姓压根买不起煤烧,能烧柴就不错了。
一样新东西出来先赚的肯定是有钱人的钱。
朱瑛虽然算不明白账,但听得懂县令的话,他却没有特别积极只是问道:“小相公能保证这蜂窝煤能烧这么久?”
朱慈煋十分大方说道:“我在家中已经试过了,这次过来还带了炉子以及二十斤蜂窝煤,县令和大当家可以先试试便知我所言非虚,若是满意咱们再往下谈。”
这小相公还怪上道的。
县令和朱瑛对视一眼,立刻笑着端起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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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做生意嘛,总要有试用装。猫猫爪爪开花烤火.jpg
下一更晚上六点~
第34章
“公子, 县令和那漕帮帮主怎么还没动静?咱们可该走了,再不走就赶不上回家过年了。”傅秋露皱眉看了一眼院门。
朱慈煋听后笑问了一句:“怎么这般生疏?不喊义父了?”
傅秋露哼了一声说道:“若非我兄妹二人伺候过公子,张县令才不会收我们为义子义女。”
朱慈煋看着窗外说道:“最迟明日, 他就该派人接你去张府了。”
傅秋露刚想说什么,院门就被敲响了。
来的就是县令家的家丁,口称什么夫人想小姐了, 想让小姐回去看看。
傅秋露震惊地看了一眼朱慈煋:“公子, 神了啊。”
“去吧。”朱慈煋笑了笑说道:“带点年礼过去, 若是问起春生,就说我不让他来。”
傅秋露虽然有些疑惑, 但还是认真点头,而后拿了年礼出门上了一顶小轿。
傅秋露走了之后,朱慈煋对着奚哑招手说道:“来, 我们继续学手语。”
奚哑一脸疑惑地走了过来, 用手语表达了自己的疑问:“公子不急?”
如今的奚哑学了不少词, 已经能简短地表达一些意思,别说奚哑, 就连傅秋露都学了一些。
朱慈煋也没说话, 直接用手语表示:“他们是在研究蜂窝煤的配方。”
奚哑看得似懂非懂,朱慈煋这才开口说了一遍。
奚哑震惊地瞪大眼睛:“他们不怕?”
朱慈煋嗤笑:“他们不傻, 不会直接单干而是会选择偷偷干,一边跟我合作一边自己再弄来卖,他们都是地头蛇, 想要隐匿容易得很, 谁能查出来?”
奚哑想了想用手语磕磕绊绊表示:“公子,不怕,他们!”
“对, 不怕,他们分析不出我的配方,至少短时间内不行。”
奚哑听后一双黑亮的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朱慈煋,看上去像是当年警队里一只德牧警犬。
朱慈煋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说道:“来,再多学一点,回头让春生秋露他们也学一学,你们就能交流了。”
奚哑其实很聪明,如果不是天生残疾,还能做更多事情。
再奚哑又学了十几个词语之后,傅秋露便回来了,她不仅自己回来,还带回来了县令之子。
他是提前上门拜年的,因为朱慈煋要在乡下过年,县令又脱不开身,便让长子提前过来。
这也正常,朱慈煋虽然身份高,但他现在还没有官职,县令亲自上门拜年还是太殷勤了一些,让长子前来就比较合适。
县令长子张赟其实也比朱慈煋年纪大了不少,本来以为只是应付一个半大少年,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说了几句话他就觉得好像跟他交流的是同龄人一样,还是个十分难缠的同龄人。
怪不得父亲让自己说话小心,别不小心得罪了对方。
张赟想到这里更加谨慎了一些,也不敢随便乱开口,坐立不安了半天,才看到朱慈煋端起了茶杯。
他立刻如蒙大赦一般告辞离开,出门的时候背上的汗被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他走了之后,朱慈煋才看向傅秋露问道:“在县令家受委屈了?”
傅秋露哼了一声:“他们哪儿敢给我委屈受,还指望着我从公子这里偷配方呢。”
朱慈煋失笑:“这么痛快就把县令给卖了啊。”
傅秋露看向朱慈煋:“公子,你是不是知道他要跟我说什么。”
朱慈煋打了个哈欠说道:“又不难猜,行了,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明日回去。”
傅秋露眨了眨眼,她本来还以为公子会问一两句,结果竟然什么都没说。
公子,居然这么信任她吗?
想到这里,傅秋露也不生气了,立刻笑着说道:“对,我们回去,让他们上门求公子,反正咱们不缺钱。”
朱慈煋心说怎么不缺钱了?他可穷死了好吧?现在他就等于坐吃山空啊。
哪怕是在乡下,也不敢说能保一辈子平安富贵。
实在是通货膨胀太厉害,现在一两银子能换五千文钱,要知道万历年间一两银子能换一千文,这么大的差距,未来还有好多年会动荡不安,谁知道是个什么光景?
只是上赶着不是买卖,他若太过急迫反而会让县令和朱瑛起疑心,后面的事情就都不好谈了。
谈生意,谈的是生意,谈的也是人心。
县令和朱瑛想尽办法都没能破解配方,配出来的要么无法燃烧,要么就是有极大的烟,要么就是燃烧时间太短以及成本比朱慈煋说的那个要高很多。
无论是县令还是朱瑛都没想过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蜂窝煤居然还这么复杂。
他们两个本来分别在破解配方,朱瑛甚至还求到了他那个知府姨夫头上。
苏州知府知晓之后便呵斥说道:“糊涂!便是知道了配方能赚多少钱?若是能搭上伯爵府甚至太子,那才是泼天富贵!”
朱瑛小声说道:“如今块煤越来越贵,末煤却没怎么涨价,若是能成,也是泼天富贵啊。”
苏州知府看了他一眼,坐下冷哼说道:“你懂什么?当年东宫册立,本官曾有幸赶上盛典,东宫的富丽堂皇是你这辈子都想不到的,单单那株青玉梧桐便价值连城!”
青玉梧桐……朱瑛好奇多问了两句,在得知整棵树都是由上好玉料雕刻而成之后,他忍不住咋舌。
的确,这样的富贵他是真的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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