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煋嗤笑一声:“你怕的腿都在抖了,过去干什么?真有个万一,那不就是送上门吗?”
傅春生脸上一红,有些惭愧说道:“是小人没用,小人……”
他还没说完,一旁的奚哑有些不耐烦地把他拽到了后面,拍了拍胸脯意思是让他去好了。
朱慈煋摇了摇头,奚哑虽然个头高,但是身上没什么肉,看上去也是只菜鸡。
他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傅秋露说道:“他好像快要死了。”
朱慈煋转过头去发现傅秋露已经蹲在了那个人身边,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的鼻息。
朱慈煋:……
这是装都不装了?
傅春生立刻着急过去把妹妹拉起来说道:“你过去干什么?不怕他是歹人?”
傅秋露翻了个白眼:“他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就现在这个天气,要不是真出了事,怎么会有人趴在地上?”
好吧,你说得很有道理。
朱慈煋提着雁翎刀走过去用刀背轻轻检查了一下。
这人虽然没有了意识,但身上说不定还有什么其他陷阱,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等查完之后,他蹲下身体用手指拿在对方的脖子上。
那个人的脖子此时触手冰凉,仿佛快和这片雪融为一体,脉搏也十分微弱,正如傅秋露所说,他快死了。
朱慈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先把他搬进去吧。”
哪怕不知道这个人身份是什么是好是坏,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在自己面前啊。
先救了再说,如果救完之后发现这是大奸大恶之徒就送官府,再不方便那他就再把人噶了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抬到客房之后,朱慈煋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人身上有不少伤口,最深的一道在腰腹处,深可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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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死人更可怕还是鬼更可怕。猫猫伸爪诊脉.jpg
下一更晚上六点~
第31章
傅秋露站在比较远的地方背对他们说道:“我去搬炉子过来。”
朱慈煋却说道:“先不急, 现在给他烤火他就真的死路一条了,烧点热水,别烧开, 跟你身上的温度差不多就行然后装水袋里,再冲一点糖水,奚哑, 你去帮秋露, 春生你去把药箱拿来。”
幸好当初他未雨绸缪, 弄了不少药过来,这里面有炮制好的各种草药, 还有配好的药膏、药粉、药油,甚至常用的一些搭配好的药包都有,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过他们几个都年轻, 一直也没用上, 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他们带来的药箱有好几个, 都分门别类地放置了药材,春生比较了解, 直接拿了专门放置外伤药箱匆忙过来。
热水还没好, 朱慈煋只能先帮这人处理伤口。
等仔细查看伤口的时候,朱慈煋才发现这些伤都不是新伤, 应该有一段时间了,至少三天以上,有些伤口已经在缓慢愈合, 有的伤口比较深, 再加上这个人没有静养导致伤口重新裂开。
不得不说,天气冷也有天气冷的好处,要不是天气太冷让这人的伤口凝结, 这人只怕早就失血过多而亡了。
但也正因为这样,后院的地上并没有留下血迹。
朱慈煋将小伤口都处理之后,看着那几道比较大的伤口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保守治疗,直接撒药粉,能不能扛过来就看命了。
他本来是想缝合的,只是现在没有这个条件,消毒措施一概没有,酒精还没出现,就算他知道怎么制作也需要时间,只用高纯度的白酒危险也不小,而且也跟现在一样纯看这货的命好不好,能不能熬过去。
朱慈煋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别乱来。
反正现在天气冷,没什么蛇鼠虫蚁,能够尽量减少感染风险,室内温度保持好,再保持清洁也就够了。
朱慈煋处理完伤口之后,他把傅春生留下说道:“你帮忙看着点他吧,他若是醒了有不轨之举,记得喊人。”
傅春生立刻拍胸脯说道:“公子放心,我虽然不会什么拳脚,但力气还是有一些的,他都伤成这样了,我不怕的。”
朱慈煋点了点头,心说不会拳脚?鬼才信你!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折腾一晚上了。”朱慈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都什么事儿啊,等这个人醒来摸清楚底细之后,如果是良民一定要他当牛做马!
朱慈煋睡下的时候,松江府的华亭侯府依旧灯火通明。
“侯爷,刚刚收到消息,夏雷已经接近目标了。”
禀报之人单膝跪地,头死死低着,不敢往上看一眼。
傅瑄坐在宽大的太师椅内,脸上戴着银色的没有任何花纹的面具,他在九九消寒图上画完一笔之后问道:“怎么耽搁这么久?”
“禀侯爷,夏雷遇到了海匪,受了伤,耽搁了几天。”
傅瑄抬头,淡蓝色的眸子看向下属:“胡闹,既然受伤就该回来,逞什么强?”
能够让夏雷耽误这么多天的伤肯定不轻,搞不好就得丢命。
那些海匪真是太过猖狂。
禀报之人没有说话,倒是身旁伺候的老仆轻声说道:“侯爷,夏雷那孩子一向倔强,他应该是想利用这份伤势更好的接近那位殿下。”
傅瑄沉默半晌说道:“安排些人去那边查看一番,苏州知府真是废物,海匪如此猖獗竟充耳不闻。”
老仆将九九消寒图小心收起来说道:“当今朝廷选出来的人,不都是这样,侯爷消消气,小心身体。”
下属得令已经退了出去,人走之后。
傅瑄看着窗外说道:“风雪欲来,咱们那位小太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动起来。”
老仆犹豫了一番问道:“侯爷,您派出去这许多人,难道真的要……”
傅瑄抬手止住他的话说道:“我只想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值得常风道长如此看重,如今看来倒真是有点意思。”
老仆摇了摇头:“放着好好的太子不当,偏偏去山野之中过苦日子,也不知这位殿下怎么想的。”
傅瑄垂眸微笑,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这位太子要么被皇帝吓破了胆,想要终身隐居以保平安,要么就是对这个朝廷失望透顶,干脆想要另起炉灶。
只是不知他是哪一种?
雪,又落了下来。
朱慈煋半梦半醒之中听着雪花下落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谁又念叨我呢。”
而后裹严被子翻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朱慈煋醒来之后看到外面艳阳高照,瞬间觉得心情都好了不少。
就算太阳出来意味着雪开始融化,天气也会变得更冷,但看到太阳,人的心情就会明媚一些。
哪怕不讨论心情,务实一点也意味着他的蜂窝煤能够干得更快一点,要不然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要忍不住开始烘干了。
他正想着这些,就看到奚哑十分兴奋地跑了过来。
跑过来之后,奚哑抓耳挠腮了半天,想表达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好拽了拽朱慈煋的袖子。
朱慈煋立刻明白,跟着他往外走。
他们一路来到了放置蜂窝煤的厢房,朱慈煋走过去一看发现蜂窝煤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顿时拍了拍奚哑的肩膀说道:“不错不错,我们可以试试了。”
这个蜂窝煤已经跟他见过的那种十分相似,只是到底能不能用,好不好用,还是要尝试一下。
更何况朱慈煋还要看燃烧过后的灰烬是什么样,能不能让人难以分辨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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