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跪,奚山自然也就跟着跪了。
朱慈煋无奈把他们两个拉起来说道:“别动不动就跪,地上不凉吗?行了,进去说话。”
等进去之后,朱慈煋打量着小老头问道:“有没有受伤?”
奚平擦着眼泪说道:“公子来得及时,小老儿还没受太多折磨。”
那就是被揍了。
朱慈煋转头对傅春生说道:“去请郎中过来给他父子二人看看。”
奚平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啊,乡下人,这点伤不算什么,过两日就好了。”
找郎中看病都要花很多钱,更不要提让郎中上门了。
朱慈煋摇头说道:“还是看看比较好,我还有事情让你们做,身体不好怎么帮我做事?”
奚平听后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不过让朱慈煋没想到的是傅春生怎么过去的就又怎么回来了,只是手里多了几瓶跌打损伤药油。
朱慈煋诧异问道:“怎么?郎中不出诊?”
傅春生说道:“回公子,不是郎中不出诊,是已经忙不过来了,连药童都腾不出手来。”
却原来这两日气温骤降导致许多人感染风寒,医馆已经人满为患,就连药铺都要抢着买药才行,傅春生实在找不到能出诊的郎中,最后只好买了一些跌打损伤药回来。
朱慈煋听后无奈说道:“那算了,我来给你们两个看看吧。”
他在这方面其实也有点心得,□□嘛,揍人挨揍都是家常便饭,连死人都不算什么,在里面时间长了,也颇有几分久病成医的意思。
奚平和奚山连连摆手:“这……这哪儿能劳烦公子。”
朱慈煋懒得跟他们废话,手一指:“奚山,你和春生一起按着你爹。”
说完之后他转头看向傅秋露说道:“你去玩儿吧,这儿都是老爷们,不用你伺候了。”
傅秋露沉默了一瞬,她本来就是侍婢,没什么男女之防的说法,但是在公子这里,她感觉自己过得跟个小姐似的,前提是别跟公子玩心眼。
傅秋露福身退下,朱慈煋则开始“治病”。
好在他跟他儿子受的都是皮外伤,虽然奚平一口一个小老儿,但实际上他今年也不过四十岁而已,只是看上去老。
当然在这个时代,四十岁都已经当上爷爷了,说是老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在简单的探查之后,朱慈煋只能做出初步判断——这两人都没有受到很严重的内伤。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朱慈煋没亲自帮他们上药,他倒是想,但是看起来奚家父子有点不太习惯,他干脆将事情交给傅春生,然后跑去书房继续画图。
傅秋露见他走向书房也立刻跟了过来。
朱慈煋之前吩咐过,如果他不在书房,任何人不能进去,谁进谁死。
只有他在的时候才可以进去伺候收拾——这个收拾还不包括书桌。
朱慈煋走了之后,奚平看着傅春生小心问道:“小哥儿,那个……小老儿多嘴问一句,公子救我出来花了多少钱啊。”
傅春生哼了一声:“钱?那可是数不清了。”
“啊?”奚平和奚山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傅春生说道:“公子为了保下你们奚家岭,给了他们一笔大生意!”
傅春生当时是在场的,只是没有他说话的份儿,他最多也就是端茶倒水而已。
不过该听的也都听到了,他虽然不知道那个生意到底多赚钱,但是能让堂堂太子都在乎的生意赚的钱能少吗?
要知道当初太子殿下书房里的那一株青玉梧桐就已经价值连城,普通小打小闹的生意他怎么看得上?
傅春生想想就替殿下不值但又不敢说什么,现在奚家父子问起来,他自然没好气。
不过他也知道这不能怪奚家父子,要怪就怪水龙会。
奚家父子对视一眼,也都有些坐立不安,犹豫了半晌还是找了个朱慈煋有空的时间小声问道:“公子,那个生意……那个生意能不能拿回来啊?”
朱慈煋听后看了一眼傅春生,傅春生立刻低下了头。
朱慈煋看着奚家父子说道:“这件事情你们不用管。”
奚平有些着急说道:“我们这些土里刨食的贱命一条,不值那么多钱,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再凑点钱给水龙会就是。”
朱慈煋有些无奈说道:“我的这份生意的确需要地头蛇帮忙,不仅是地头蛇,若是生意能做起来,到时候整个奚家岭恐怕都要帮忙,正好我有事情交给你们去做,你们随我来书房。”
他并没有说什么生命只有一次之类的话。
这个世道,穷人的命不值钱,这是从上到下的共识,也是他们根深蒂固的念头。
不仅仅是因为被洗脑,也因为活着太难。
保长家里还好,算是奚家岭里最有钱的一家,可就算是他们也会因为晚交龙王香火而被肆意践踏。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己遇到事情可能也会觉得死了比活着强。
唯有等衣食不缺,生命得到保障,那个时候他们才会惜命。
只可惜,那一天离现在太远了。
朱慈煋把他们带到书房说道:“这一次我会跟你们一起回去,到时候你们找个嘴巴严考得过的人过来,我要让他做点东西。”
实际上,朱慈煋更想亲自动手,配方这东西万一泄露出去,可能这笔生意就跟他没关系了。
他现在的状态基本上就是狐假虎威,唬一唬人罢了。
不出事情自然是你好我好,一旦出事他就原形毕露,说是走钢丝也不为过。
只是煤本来就脏,蜂窝煤这种东西又跟泥土打交道,他堂堂伯爵府的公子亲自做这种事情肯定会引起怀疑,只能找人来做了。
奚平一听立刻说道:“老宅也修好了,就是家什差了一些,不过也能住人。”
“好!”朱慈煋点头说道:“那就走吧。”
前一日他们就已经买好了驴车,虽然是驴车,但是车厢什么的都跟马车没什么区别,就是用驴子来拉而已。
没办法,这年头用马车跟后世开法拉利没什么区别,甚至马更麻烦一点,这种生物很娇气,一旦养不好就会死给你看。
朱慈煋对马匹是没什么了解的,还是骡子和驴更适合一些。
对其他人的说法就是想要行事低调一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倒也算糊弄住了人。
至少糊弄奚平甚至是奚家岭所有人是没问题的。
朱慈煋回去之后,在新房子里转了一圈,心中十分满意。
奚平说的家什少了一点不外乎是屋子太大,家具不多显得空旷了一些,但基本该有的家具还是有的。
最主要的是这间老宅比他在县里租的那个小院要好多了,用的砖都比较厚实,中间应该还填充了一些东西,保暖效果好很多。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房子太多,院子太大,就他带着傅氏兄妹三个人住总有一种不安全感,万一有人翻墙进来他们可能都察觉不了。
要不要找些看家护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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