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一直到了北京, 他都没有找到这样的机会。
不过没关系,或许也还有一线生机, 只要他见到皇帝。
吴三桂很有自信皇帝会见自己, 毕竟他大小也是个人物,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第一天被押送到北京, 第二天就被送上了刑场。
吴三桂被按在刑场上的时候都还满心不可思议。
皇帝为什么连见他一面都不肯?难道不需要刑部审讯吗?最主要的是眼看就要过年也要行刑吗?
也有人跟他有一样的疑问。
朱慈煋十分和气说道:“这不正好嘛,来点红色,多喜庆啊, 新年红红火火。”
不是……陛下, 这个红他对吗?
只不过朝中大臣也没在这件事情上跟朱慈煋争辩,反正皇帝也没杀了吴三桂全家,只不过让他全家去劳动改造了而已。
干掉吴三桂之后, 朱慈煋算是放下了心,对土默特的识趣特别满意。
于是他特地见了喇嘛扎布一面。
喇嘛扎布面圣的时候十分激动,红光满面的行了大礼。
朱慈煋温声说道:“喇嘛扎布台吉不必多礼,起来吧,来人,看座。”
喇嘛扎布起身之后十分恭敬地坐了下来,然后大着胆子看了一眼坐在御座上的皇帝,结果这一眼看过去就没再移开目光。
朱慈煋本来已经开始说客套话,问他归化城如今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之类的。
在发现自己说了半天,对面那位都直愣愣看着自己一声不吭的时候,他不由得失笑。
一旁的姜雪燕心里嘀咕道:这外族的野蛮人看上去怎么一点也不懂礼数。
就在她想过去提醒的时候,喇嘛扎布被皇帝这个笑容拉回了神志,连连请罪说道:“皇帝陛下的容颜犹如天神般俊美,还请陛下原谅在下的失礼。”
朱慈煋本来也没打算追究,甚至很好脾气的将自己之前的话问了一遍。
喇嘛扎布回答的中规中矩。
这一次见面双方都没有谈论太过深入,不过是彼此试探一下态度,喇嘛扎布有些惊讶于这位传闻中的铁血帝王的温和。
同样的朱慈煋也很惊讶。
“喇嘛扎布的态度……怎么感觉太和顺了一些?”朱慈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名词,只好补充了一句:“要不是知道他的身份,我都怀疑他是大明臣子了。”
朱慈煋其实没什么接见外族首领的经验,不过在他的印象中,这个时期外族首领对中原帝王基本上都是表面恭敬,实际上也不怎么把中原帝王放在眼里,甚至就连恭敬都是想要讨好处。
可喇嘛扎布的态度就很耐人寻味,他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不仅恭敬甚至带了几分谦卑。
傅瑄语气平淡地说道:“喇嘛扎布自然是感激陛下的,本来之前土默特部已经归顺满人,并且被满人拆成了东西土默特,而他也不过是个闲散台吉,如果没有陛下,他这一辈子也就如此,哪里有掌握实权甚至壮大土默特的一天。”
土默特原本也是大部落,清廷当时担心掌控不了土默特,所以直接将土默特分为东西土默特,然后各自选出一个首领台吉给个佐领。
原本的土默特台吉喇嘛扎布却没有成为任何一边的台吉,更不用说官职了。
后来土默特过的都不太好,除了新任那两个佐领家族,原本的土默特贵族家族都在被打压,这才是土默特转头投靠大明的最大原因。
可以说如果没有大明,喇嘛扎布都不一定能活到现在,他这个前任首领台吉本来就是那两位的眼中钉肉中刺。
朱慈煋听后了然,他歪头看向傅瑄问道:“你讨厌他?”
越王殿下刚刚的语气都快赶上人机了,毫无感情的陈述,一听就知道不对劲。
傅瑄装作若无其事飞速否认:“没有,臣与喇嘛扎布此前从未见过,怎么会讨厌他?”
“还说不讨厌,要是真不讨厌,你这么急着否认做什么?”朱慈煋凑过去仰头看着他问道:“他干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说出来我给你出气。”
傅瑄本来还要否认,只不过他的异常的确瞒不住小皇帝,最后他只好移开眼睛不敢看朱慈煋的眼睛,难得有些断断续续说道:“他……他对陛下缺乏敬畏之心。”
嗯?刚刚他们不是就在讨论喇嘛扎布过分恭敬的态度吗?怎么还缺乏敬畏之心了?
朱慈煋盯着他半晌,发现傅瑄左看右看就是不肯看自己,不由得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转过头来。
朱慈煋本来刚想问傅瑄从哪儿察觉到的,不过还没问出口就脑海中灵光一闪,开口问道:“他看我你不高兴啊?”
傅瑄没说话,脸上还强撑着平静的表情,只不过耳朵却泄露了他的心情——直接红透了。
这份红晕甚至有蔓延到脸颊上的趋势。
他本就皮肤白皙,于是此时这份红晕就显得十分明显。
朱慈煋大笑两声,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说道:“你怎么这么可爱。”
傅瑄垂眸看着他,难得有些心虚,他犹豫半晌才说道:“是臣斤斤计较,不够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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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哎,情人眼里出西施,我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觉得傅瑄可爱。猫猫用脑壳蹭了蹭傅瑄下巴.jpg
下一更明天早上六点
第282章
朱慈煋听后轻笑一声, 直接转身坐在他腿上,还把下巴搭在了对方肩膀上说道:“没关系,这很正常, 哪日若是你没了这份斤斤计较,那就代表你不爱我了。”
傅瑄听后更有几分不自在,他和朱慈煋在一起的时候无论怎么亲密都不会害羞, 甚至还能时不时调戏一下小皇帝, 却很难坦然说出爱这个字。
倒是朱慈煋更坦然一些。
傅瑄伸手抱住朱慈煋小声说道:“陛下身担万民, 本就受万民敬仰,此乃再正常不过之事, 臣……”
“我都不介意你吃醋,你搁这反省什么呢?”朱慈煋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又舔了舔说道:“下次吃醋了就说,闹一闹也没关系, 反正有人要是对你献殷勤, 我是要闹的。”
有的时候闹脾气也是情趣之一。
反正他和傅瑄都不是情绪不稳定的人, 不会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小闹怡情~
朱慈煋刚要说这四个字,忽然感觉到身体腾空, 他连忙夹住傅瑄的腰说道:“哎哎哎, 干嘛?”
傅瑄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朱慈煋瞬间懂了, 他抬头看了看外面,本来想说光天化日不太好,但是想想又咽了回去。
傅瑄这个人一直以来对自己要求就很严格, 也很克制, 他们在一起之后也偶尔会瞻前顾后,朱慈煋为了让他放轻松也废了不少力气。
做人嘛,只要不违法不影响公序良俗, 私下里随心所欲一些没什么不好。
现在傅瑄终于学会随心所欲,他也不想扫兴。
反正新年休假,也不用担心积累工作量。
唯一受到影响的只有喇嘛扎布,因为本来朱慈煋想在下午接见他,更深入的谈一谈土默特部归化问题,现在只能延迟了。
喇嘛扎布得到消息之后十分关心地问道:“皇帝陛下身体不适?我这里带了许多草原上的珍贵药材,可否请使者帮我转交?”
过来传话的姜雪燕心说你这药恐怕不对症。
她家陛下那是体力耗尽啊。
当然,说体力耗尽也不太准确。
至少朱慈煋还有在澡池里胡闹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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