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们和内阁两位次辅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朱聿键感慨了一句:“华亭侯圣眷正浓啊。”
以后一定要记住这句话,除非皇帝明显表现出了对华亭侯的厌恶,否则别觉得华亭侯失宠就开始东想西想。
好在朱聿键还有两位次辅跟傅瑄关系都不错,不会幸灾乐祸也不会落井下石,不用担心因此惹恼皇帝。
朱慈煋抵达侯府的时候,侯府管家匆匆出门迎接,他刚要下跪行礼,朱慈煋便抬手说了一句:“免礼,怀璋如何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直奔正院。
这座府邸是朱慈煋特地给傅瑄留下的,距离紫禁城就一墙之隔。
原本这里曾经是南宫,后来满清入关,多尔衮将这座南宫占据为睿亲王府。
回来之后朱慈煋就大手一挥直接将这座府邸给了傅瑄。
之前他赏赐宅邸的时候还有人跳出来表示逾矩。
朱慈煋理都没理,渐渐的很多人都琢磨出了名堂也没再说什么。
此时他十分庆幸当初坚持将这座宅邸给傅瑄,要不是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底下,他只要翻个墙就能到了,哪里还需要绕这么大一圈。
侯府管家匆忙跟在朱慈煋身后迅速说道:“回陛下,严御医已经在给侯爷诊脉开方了,说是侯爷内府燥热,外邪所侵。”
嗯?什么玩意?
“可是陛下驾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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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早知道会穿越不如去学医!猫猫套上白大褂.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点
第271章
朱慈煋还没进屋就听到了傅瑄虚弱的声音, 他立刻说道:“是朕来了……你们干什么?让开。”
他刚到外间就被站在门口的两名侍卫给抬手拦住了。
侍卫们此时一个个也是胆颤心惊,他还没开口说话,傅瑄便说道:“咳……陛下, 臣病体未愈,还请陛下回宫,以免过了病气。”
朱慈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心说我身体可比你好多了。
他抬了抬手, 身后的乌夏和姜雪燕立刻上前一步把两个侍卫拽到了一边。
两个侍卫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两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乌夏和姜雪燕——两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大力气,刚才都快把他们扔出去了!
朱慈煋大踏步地进了里间, 一进去就闻到了浓重的药味。
此时傅瑄正半靠在床上,见到朱慈煋之后,他略显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而后便撑起身体准备行礼。
朱慈煋迅速过去按着他的肩膀说道:“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了。”
他说完仔细看了看傅瑄, 此时的傅侯爷一头银白色长发披散下来, 脸色比平日更苍白几分,淡蓝色的眼睛因为生病而水润几分, 眼角更是多了一抹红晕。
当真是我见犹怜。
朱慈煋心疼得不行, 他估摸着就算再怎么铁石心肠的人,见到这样的傅瑄都会心软, 更别说他了。
他转头看向严御医问道:“怀璋的病情如何?”
“回陛下,侯爷体内燥热,虚火上升, 以至于燥邪犯肺……”
严御医说了一连串, 朱慈煋已经听不明白了,他略有些头痛说道:“你直接跟我说严不严重吧。”
严御医立刻说道:“还请陛下放心,调养得当必然无恙。”
朱慈煋多看了他两眼, 转头看向傅瑄,还没等他开口,傅瑄便说道:“陛下也听到了,臣的病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想借此机会休息一两日而已,陛下还是赶快回去吧。”
“你赶我做什么?严御医都说了你这是什么燥邪犯肺……又不是什么时疫。”
朱慈煋说着总觉得有些不放心,还是伸手握住了傅瑄的手腕。
他对中医那些专业名词不怎么记得,但一些小病还是能分辨出一二的。
此时傅瑄的手腕比平日里要热一些,傅瑄垂眸看着朱慈煋的手,虽然他知道皇帝这是在为他诊脉,但还是心神摇动。
就在朱慈煋松开他手腕的一瞬间,傅瑄下意识地追了上去握住了朱慈煋的手。
在握住小皇帝手的时候,傅瑄就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
生病的时候,人总是很难保持理智,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想让朱慈煋回去的原因。
朱慈煋愣了一下,在看到傅瑄茫然又后悔的眼神的时候,他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朱慈煋没有将手抽走,反而握住傅瑄的手轻轻捏了捏安慰他说道:“别担心。”
傅瑄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松手请罪,然而他实在贪恋这片刻温暖。
一旁的严御医立刻给周围人都递了个眼神,带着所有人悄悄退了下去。
朱慈煋注意到这一点总觉得怪怪的,虽然以往他们两个的确动不动就让所有人退下私下相处,但……此时此刻好像又有些什么不一样。
“陛下今日下朝似乎有些早,可是有谁惹陛下生气了?”
朱慈煋不好说是着急来看他所以把所有人骂了一顿,成功让大家不敢说话只想下班。
他轻咳一声说道:“如今也没什么大事,按部就班而已,自然下朝就早。”
傅瑄虽然生病但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一听就知道皇帝在胡诌。
如今哪儿可能没有大事?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想让天下安定,想让百姓休养生息,想要防备北边的游牧民族,桩桩件件哪儿有小事。
他猜到小皇帝为什么这么着急下朝,不由得心中一暖。
“陛下若是累了,也休息两日。”
朱慈煋听后脸上难得有些犹豫,半晌之后他才说道:“你……要不要回南京?”
他说完生怕傅瑄多想便说道:“北边的气候实在干燥,对你身体不好,你在南边长大,终归更适应那边,回去之后你在那里组建一个南内阁也是可以的。”
傅瑄深深看着朱慈煋轻声说道:“若是如此,陛下此前费尽心力才压下众多反对,裁撤南京六部岂不是功亏一篑?”
朱慈煋想了想说道:“南内阁人数又不需要很多,而且南京也不是陪都,最多就是个直辖市。”
傅瑄略有些疑惑:“直辖市?”
朱慈煋应了一声:“对,我本想设几个直辖市的,哎,这个都是以后的事情,你现在先不要考虑这些,好好休息养病,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他顿了顿:“实在不行,我记得这周边也有山中气候温润,你先过去养身体也好。”
虽然严御医说得那些他没听明白,但朱慈煋以自己的经验诊断傅瑄这大概率是水土不服引起的病症。
水土不服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傅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朱慈煋也不太敢冒险,只好跟他商量让他回南京。
不过朱慈煋很清楚,就算建立南内阁,实际上也还是远离政治中心,要不是南京还算繁华,这样的命令跟流放也没什么区别,可能好听一点叫送去养老。
朱慈煋本身也很矛盾,他希望傅瑄留下来,毕竟满朝文武真正能跟他同频,基本上无条件支持他的就只有一个傅瑄。
他忍住叹息的冲动握着傅瑄的手说道:“你先好好养病,我回去想想办法。”
傅瑄看着小皇帝难得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病,陛下无需担心臣,或许明日就好了。”
朱慈煋心说越是小病才越是熬人,尤其是身体不适应当地气候,一意孤行留在这里很容易让人免疫力下降,到时候各种病就找了上来。
他想了想说道:“我记得蓟县那边好像有温泉,这周边应该也有,实在不行我们去那边,应该会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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