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谁留下来?
最后商议的结果是鳌拜、遏必隆和苏克萨哈全部留下。
虽然对方只来了张煌言和李过,但锦州距离北京本来也不是很远, 万一明国皇帝带人杀过来呢?
哪怕这件事情听起来有些离谱,但……明国皇帝十八岁打败三十六岁的多尔衮难道不离谱吗?
谁知道这皇帝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当然让他们留下来也不是死战,而是暂时阻拦一二,差不多了也要跑的。
这次要撤离的地方则是义州,义州在锦州的北边,虽然之前他们一直往东边跑,但此时此刻已经不能继续往东了。
再往东边就是盛京,如今李自成正从盛京出发前往山海关,万一路上遇到李自成,两面夹击,到时候就不用跑了。
在前往义州的路上,布木布泰特地将豪格、阿济格、洪承畴以及范文程都喊到了车上。
她看了一眼豪格说道:“这次请几位过来是想请范大学士草拟一封退位诏书。”
其他人听后都是一愣,唯有豪格眼中冒出光亮。
布木布泰叹息说道:“如今大清情势危在旦夕,我们母子也做不了什么,肃亲王即便是摄政王下令也要召集众议,实在太过繁琐,是以哀家觉得倒不如让福临禅位,只是仓促之间,也只能先写诏书,其他稍后再补吧。”
她说完看向豪格:“福临如今刚刚十岁,你说过会让他衣食无忧。”
豪格立刻说道:“太后放心,朕继位之后依旧尊您为太后,福临也会是最尊贵的亲王,朕绝不会对他不好。”
布木布泰看向范文程说道:“那就有劳大学士了。”
范文程看了一眼洪承畴,洪承畴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反对。
太后不是普通女子,她的智慧比许多男子都要强,如今并不是适合禅位的时间,但她这么选择必然有她的道理。
范文程见他没有反应便看向布木布泰说道:“启禀太后,禅位诏书不得儿戏,臣还要斟酌一番。”
布木布泰摇头说道:“事急从权,诏书只要说明白就行,就现在写吧。”
她转头看向豪格说道:“禅位诏书重要的是诏书,只要有这一封诏书就好,如今士气涣散,已经不能耽误时间了。”
“正是如此。”豪格也担心夜长梦多。
之前情势还没有太过糟糕,所以他里子面子都想要,如今情况不对,那自然是先把皇位拿到手再说。
范文程见这两位都这么说,也不说什么,干脆就现场写了起来,范文程写完过后立刻奉上给太后过目。
布木布泰看了一眼身旁的苏茉尔,苏茉尔立刻带着几个宫女送了奶茶和饽饽上来。
豪格此时有些兴奋紧张,只想看诏书,无心吃东西,只喝了两口奶茶。
洪承畴本来对奶茶不习惯没想喝,结果没想到苏茉尔给他送上来的竟然是一盏清茶。
他感激太后细心,这才喝了两口。
范文程亦是如此。
布木布泰看完诏书之后,叹息一声递给豪格说道:“肃亲王看一眼吧,若是无异议,哀家便命人取印来。”
豪格接过来匆匆看了一眼,他也不管其他地方只看到禅位于肃亲王豪格几个字,便笑着说道:“好好好。”
布木布泰看了一眼苏茉尔,苏茉尔立刻会意出去,回来时手中便捧着玉玺。
豪格的眼睛一直放在玉玺之上,脸上的兴奋几乎掩盖不住。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腹中一阵剧痛,不仅腹痛,甚至连头也开始出现剧烈疼痛。
他抬头看向布木布泰,纵然满眼恨意也只来得及说了一句:“你……下毒……”
说完之后便身体抽搐,口吐白沫,同时陷入昏迷。
洪承畴和范文程两个人表现也差不多,此时他们两个已经口吐白沫,根本说不出话来,他们两个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布木布泰。
如果说太后要毒死豪格还有理由,可是为什么要杀他们?
无论是洪承畴还是范文程从来没有站队豪格。
洪承畴和范文程都是多尔衮时期被重用,多尔衮在被俘虏之前与布木布泰算是联盟,他们自然也更倾向于站队太后。
太后为什么要杀他们?
布木布泰稳稳坐在那里等着三个人都断气之后,才闭上眼睛长出口气吩咐说道:“将洪承畴和范文程的人头割下来送给明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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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怎么就没把钱谦益一起毒死呢。猫猫遗憾摇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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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苏茉尔扶着布木布泰离开车厢, 她轻声问道:“太后,为什么送洪承畴和范文程的人头?”
“你没发现吗?明国皇帝最恨这些贰臣,当初吴三桂想要投降他都不接受, 他们的人头就算是我们的诚意了。”
苏茉尔迟疑一瞬:“可是明国皇帝不是已经接受投降了吗?”
布木布泰看着远方扬起的沙尘说道:“明军来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苏茉尔:“如今人为刀俎,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是让他看在我们有诚心的份上,能善待我们吧。”
……
朱慈煋也没想到布木布泰会送来洪承畴和范文程的人头。
他听到消息的时候问道:“验明正身了吗?”
傅瑄微微颔首:“已经确认的确是洪承畴和范文程本人了。”
朱慈煋毫不在意地说道:“那就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吧, 不必拿来了。”
他跟洪承畴、范文程没有个人恩怨, 只有站在家国立场上的恨意, 倒也没必要非要看看他们的人头,又不是多好看。
傅瑄应了一声继续说道:“陛下, 李将军已经护送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以及爱新觉罗·福临前往北京,安远伯也已经俘虏了钮祜禄·遏必隆以及叶赫那拉·苏克萨哈,瓜尔佳·鳌拜正在逃亡。”
朱慈煋听着这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熟悉是因为他听的更多的是这些人的名, 陌生的则是他们的姓氏。
他顿了顿才说道:“瓜尔佳·鳌拜往哪儿逃了?”
傅瑄说道:“往北, 应当是义州方向。”
朱慈煋有些遗憾说道:“李过运气不好啊,但凡他再晚两天, 说不定能遇到鳌拜。”
当然遇到鳌拜之后谁输谁赢就不知道了。
傅瑄轻描淡写说道:“他跑不了多远, 闯王和安远伯已经从两边去追击,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他。”
“追不追得上他也成不了气候了。”朱慈煋靠在龙椅上看着外面发黄的天叹气说道:“这风真是没完没了。”
朱慈煋知道北京这边风大, 只不过在南京生活了四年,让他已经对北京大风的印象都快模糊了。
傅瑄也看了一眼说道:“陛下,不如……定都南京吧。”
这里实在是不太适宜生活。
朱慈煋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只是问道:“瓦剌那边怎么样?”
傅瑄回答说道:“打的比之前还要激烈一些, 噶尔丹以一对三也不落下风,陛下之前的担心的确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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