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到时候交易时火器肯定要先运送到他这里来,他完全可以扣掉一些,或者是将军队里旧的换成新的嘛。
李自成在这里盘算,过来的李过忍不住说道:“将军,末将打探过,陛下出售给瓦剌的火器也不怎么样,都已经是我们不怎么用的了。”
别做用新武器换旧武器的梦了,那些武器给你,你可能就不想用。
李自成听后一愣,想了想,好像也是这样。。
那就没好处可拿了啊。
李自成有些难受地咂咂嘴,李过一看叔父这个样子不由得提醒说道:“将军,这次交易还是交给朝廷来吧,您别过手了,万一少了火器或者钱财……到时候不好说,都察院那边一直在查贪墨,纵然没有,若是被弹劾只怕也很麻烦。”
李自成义军出身,身上多少还带着一些匪性,此时听了李过的提醒,没好气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李过顿时放心下来,他叔父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
李自成这边就当了个牵线的,而朝廷也没有派使臣过去,只安排了商队。
只不过商队的领队是之前主动前往土默特部并且将对方拉拢过来的那个通事。
这个通事在回到南京之后早就已经被升职成了司宾署署丞,虽然只是一个正九品的官职,但也是从商人到官员的跃进。
对于通事而言不说是一步登天也是前途光明,要是按照正常路线,他得先去参加科举才能被授予官职。
那么问题来了,他要是有那个才华还用得着经营商队吗?
司宾署署丞一共就设置两个,一个是掌管祭祀、朝会的仪式流程,另外一个才是负责外国使节、藩属国人员接待、安置以及翻译事务。
可以说目前为止没有人能跟他形成竞争。
这可得好好干,万一干得好将来说不定还能升为鸿胪寺主簿呢。
这位司宾署署丞也的确厉害,三天之内见了三个部落代表,哪一个都哄得很开心,而且还不是那种流于表面。
哪怕这三家都住在一个驿馆之内,本来彼此之间还有点竞争的苗头,都在他的周旋之下巧妙化解。
生意自然也谈成了,双方都皆大欢喜。
大明的库存武器有了去处,三个部落也有了底气。
正好可以去跟准格尔一较高下。
司宾署署丞在跟这三个部落交易的时候,关于准格尔部的情况一问三不知,几乎是一个字都没提,然而偏偏让这三个部落的使节不得不多想。
朝廷那边的动作也很迅速,他这边跟这几个部落谈妥之后,火器就已经直接运送到了大同。
毕竟从一开始大明就冲着一定要和这三个部落达成协议去的,哪怕价格低一点都没关系,只要能不让准格尔倒向大清,顺便分裂一下瓦剌,不赚钱都可以。
李自成几乎是瞠目结舌的看着这桩交易迅速完成。
没多久就得到了准格尔部打起来的消息。
只不过跟之前已知的两拨人马不同,这一次分成了三拨,僧格、车臣以及卓特巴巴图尔分别各领一队人马。
朱慈煋看着情报,有些诧异地问道:“卓特巴巴图尔不是和车臣是一伙的吗?他们闹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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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算了,事已至此先祝他们武运昌隆吧。猫猫鼓掌.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点
第228章
“目前为止不太确定。”傅瑄猜测道:“臣觉得卓特巴巴图尔很可能是得到了某种帮助, 之前因为他不如僧格受宠,势力也不如车臣,所以便依附车臣试图获得更多, 如果有人帮助他的话,那么作为台吉之子,他自然也有资格去争夺台吉之位。”
朱慈煋觉得自家首辅的猜测很有道理, 他靠在御座上想了半天说道:“看来和硕特部、杜尔伯特部以及土尔扈特部的联盟还是很紧密的, 应该是他们三个一同支持了卓特巴巴图尔。”
准格尔现在最有能力的三位王子, 僧格继承了和多和沁大部分遗产,车臣有清廷的暗中扶持, 那么卓特巴巴图尔背后是谁很容易就能猜到。
“陛下,还有一件事。”傅瑄说道:“噶尔丹消失了。”
朱慈煋有些诧异:“噶尔丹消失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噶尔丹在西藏消失了。
确切说是在自己的禅房之内消失的。
傅瑄安排的人一直在盯着他, 只是以往他的商队与西藏那边并没有太多往来, 尤其是噶尔丹居住的小昭寺, 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派人渗透进去。
所以傅瑄也只能安排人在噶尔丹回准格尔的必经之路上盯着。
结果事情就是这么离奇,噶尔丹在日喀则扎什伦布寺凭空消失了。
傅瑄知道的时候难得发了脾气, 小皇帝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盯紧这个人, 结果还是出了差错。
朱慈煋听后敏锐地察觉到傅首辅的情绪不太好,便安慰说道:“这也正常, 宗教一般很难安插人进去,更何况时间仓促,能准确知晓噶尔丹的动向就不错了。”
傅瑄倒也没有过多纠结,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 他再怎么懊恼也无济于事。
他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此事实在蹊跷,臣安排人暗中打探了许久都没人看到他出寺,或许寺中另有出口。”
日喀则扎什伦布寺虽然说是寺庙, 但实际上噶尔丹在那里的时候是居住在活佛府邸的。
毕竟当初被认为温萨活佛转世才入藏学习,既然是活佛转世,在西藏就属于高级学僧或者活佛的身份,待遇肯定不差。
他的居所面积也不小,但无论再大也就那么几个门,如今却没人见到他从任何一个门出来。
朱慈煋立刻说道:“也有可能是乔装打扮之后离开了。”
傅瑄摇头说道:“应该不是,因为从谍报人员最后一次看到他直到确认他消失不见,没有任何人出入寺庙。”
这就很奇怪了,如果是这样,那么日喀则扎什伦布寺的确有可能有地下通道。
不过噶尔丹好好的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出金蝉脱壳?
朱慈煋皱眉说道:“这就奇怪了,难道噶尔丹察觉到了有人要对他不利?”
傅瑄斟酌说道:“他应该猜测不到臣的身上。”
朱慈煋当然不认为他会猜测到大明,毕竟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对大明都没什么威胁,大明正忙着跟鞑子打的你死我活,怎么可能顾得上他?
朱慈煋沉默半晌开始猜测噶尔丹的用意,这样从小就崭露头角的枭雄,绝对是一丝一毫都不能大意。
傅瑄也在思考,他忽然问道:“会不会是僧格?”
“什么?你是说他在躲避僧格?”
“不是躲避僧格,而是去帮助僧格,趁之前得到了一些消息,噶尔丹虽然在西藏学习佛法,但也经常回来,他每次回来都会住进僧格的属地,还会见僧格的属臣,甚至为僧格出谋划策,不,不仅仅是出谋划策,有的时候他甚至能够无视僧格的意见代替僧格做决定。”
比如说僧格对罗刹国深恶痛绝,偶尔接见罗刹国的使者态度也很强硬。
不过噶尔丹对待罗刹国态度就柔和很多甚至有和谈的意思,许多次噶尔丹都无视僧格的意见对罗刹国示好。
朱慈煋听了之后说道:“如果他是来帮僧格的,那么说明他察觉到的危险应该是来自于车臣或者卓特巴巴图尔。”
“臣以为卓特巴巴图尔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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