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瑄也没阻拦,他跟皇帝合伙的那部分生意获得的收益基本上都投了进去,包括他自己的分红,支撑这样一个研究中心压根不吃力。
阎应元和朱聿键十分兴奋地说道:“在哪儿啊?哎呀,傅阁老怎么连这个也瞒呢?走走走,去看看。”
傅瑄倒是没有拒绝,带着他们去了一趟,只是研发中心在郊区比较远的地方,路上就花费了很多时间。
本来傅瑄提议骑马过去会快一点,但是被另外三个人联手给拦住了。
“远一点也没关系,赶得回来,实在赶不回来大家就去我庄子上住一晚就是。”
朱慈烺如是说道。
朱聿键连忙应和:“正是,不缺地方住,坐车吧,坐车吧。”
傅瑄见他们都坚持坐车,这才点头说道:“那便坐车好了。”
剩下三个人顿时松了口气。
如今朝上大臣谁不知道首辅是个琉璃人,太阳晒不得,风吹不得,皇帝三不五时就会关心他的身体,动不动就赏珍贵药材和叆叇。
万一因为他们想去看那个什么研发中心而导致首辅身体抱恙,他们三个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被皇帝削。
重臣?重臣也没用啊。
缺了他们几个朝廷未必不能运转,但是首辅要是撂挑子,内阁那两位次辅可不一定能顶得上。
毕竟这位手里还有户部这个如今最重要的部门呢。
一行人坐车晃晃悠悠到了郊区,下车的时候,朱慈烺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这所谓的研发中心也太偏远了,修的还是夯土路,他在马车上都快被摇吐了。
只是等下车之后,朱慈烺看清眼前那栋楼之后,一瞬间连仪态都无法维持,微微张嘴仰头往上看,半晌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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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羡慕首辅吧?那些只能算是我还的利息,懂?猫猫坐在龙椅上看着账单叹气.jpg
下一更晚上六点~
第210章
不仅是他, 另外两位左右都御史也没好到哪儿去。
傅瑄站在门口等他们震惊完之后才说道:“走吧,进去看看。”
朱慈烺回过神来立刻追问道:“这……这多高?至少有□□丈高吧?”
“不止。”傅瑄一边带着他们往里面走一边说道:“地下还有,加起来十丈左右。”
朱慈烺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样一算大概有十层楼左右。
这……怎么建起来的?
高层楼其实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像是佛塔一类的最高能够到达二十丈高,但佛塔营建非常繁琐, 像是大报恩寺的琉璃塔, 主体一共建了十九年, 再加上内部装饰之类的一共用了二十一年。
与其说他们三个惊讶于这栋楼的高度,不如说他们惊讶于修建的时间。
他们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研发中心, 可见动用的人力物力不算很多,要知道当年修建大报恩寺琉璃塔时,虽然不能说是倾举国之力, 也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琉璃塔耗费的钱财就有二百五十万两左右, 动用了军工、匠役十万多人。
这研究中心到底怎么修建起来的?
朱慈烺三人跟着傅瑄进入了研究中心之后, 顿时觉得眼前一亮——整个大堂除了一部分绿植和墙上的挂画之外,没有任何其余装饰, 简洁得过分。
墙壁是白色, 地上铺的砖石是灰白色,而墙上除了挂画之外就是几枚镜子。
因为大堂面积比较大, 光线并不是很明亮,所有光线都是通过镜子折射而来的。
傅瑄带着他们一路去往前台说道:“走吧,先去登记。”
登记的过程也很繁琐, 哪怕是傅瑄也要被盘问身边的人, 登记完毕之后还要在登记表上盖上自己的钤印。
剩下三个也有样学样,然后就跟着傅瑄往后面的实验室走去。
朱慈烺一路跟着走发现走廊两旁也挂着画,不过这里的画很特别, 不是人物也不是什么风景,而是草。
从一株小草一点点长大,每一幅画都长大一点。
等看到最后的时候,朱慈烺才恍然发现这画的是麦子。
麦子幼年时期他不认识,但是出现麦穗之后他就知道是什么了。
朱慈烺颇觉有趣,却又看不出这画是谁的手笔。
如今天下间有名的画家他都知道一二也研究过,甚至就连傅瑄的画作他也看过,感觉哪个都不像。
这画实在是太真实了一些,看到画就仿佛真的看到麦子在自己眼前一般。
但也正因为太真实,所以少了一些意境,好像作画之人就是想单纯地画麦子而已。
不过走廊上的那些画下面都盖有印章,朱慈烺刚要仔细看看,旁边的朱聿键就凑了过去。
他一边往画前走一边说道:“这画看起来略有死板,像则像矣,但一味追求相似反而落了下乘。”
朱聿键心中有些奇怪,傅瑄的审美不错啊,不提他家里收藏的那些画,他本人的画作也有几分功力,怎么会选这样的画作挂上?
傅瑄停下脚步说道:“信国公此言差矣,这些画每一幅都对麦苗刻画入微,足可以假乱真,自有一番细腻传神。”
他这几句话一出来,三个人都忍不住看向他。
在看到傅瑄眼中真的充满了对这些画作的欣赏时,三个人忍不住内心直呼见鬼。
阎应元忍不住凑过去看印章,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面子。
阎应元如今眼神已经不太好用,加上走廊的光线也不怎么样,所以他需要凑近才能看清那枚印章。
等看清之后,他不由得略带惊诧:“这是……陛下之作?”
说完之后,他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朱聿键。
而此时的朱聿键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嘴捂上。
就你多嘴!
早该想到的,画成这样还能被允许挂在这里,除了今上有这个面子,还有谁呢?
阎应元轻咳一声说道:“陛下当真是求真务实。”
很多时候诗词画作都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性格,皇帝陛下还真是一如既往不在乎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朱慈烺站在那里庆幸自己刚刚没多话,毕竟刚才他也觉得这些画不怎么样的。
不过一想到傅瑄刚刚对这画的夸赞,他忍不住感慨,怪不得人家是首辅呢,看看这话说的多漂亮。
尤其是皇帝陛下如今并没有在这里,人家还在夸赞,这就叫言行如一啊。
朱慈烺想着这些看了一眼傅瑄,哦,不仅言语欣赏,就连表情都无懈可击。
他一边想着一边跟着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等会,首辅大人不会真的欣赏那些画作吧?
朱慈烺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傅瑄,总觉得不太可能,但又没什么不可能。
不管这几个人到底怎么想,傅瑄带着他们在一层走了一圈。
一层和地下大部分都是暖房,里面挂着硕大的温度计,每一个暖房的数字都不一样。
跟着来的三个人虽然算不上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也看不明白到底都是什么。
最后朱慈烺忍不住问了一下:“这都是做什么?结果如何?”
“在培育麦苗的抗寒能力。”傅瑄顿了顿才说道:“目前还没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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