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作者为了突出男主而给多尔衮降智就好了,如果是历史上那位……哪怕手里有更好的武器,朱慈煋都要担心。
后世大部分人都认为康熙是大力推行儒家文化,学习汉族制度的那位,实际上真正打下基础的是多尔衮。
多尔衮的政治才能极其优秀,首先是利用妥协策略避免了八旗分化,紧接着就是沿用明制、启用汉臣,建立起清朝的中央集权系统。
除此以外他还设立六部和理藩院,确定了对蒙古和西藏的管理模式。
甚至说没有这些基础,未必有后来的康乾盛世。
毕竟以满清那个制度想要统治这片幅员辽阔的土地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与他的政治才华相媲美的是他的军事才华。
在听说他直接带兵到了徐州的时候,朱慈煋就有了很大的压力。
刘肇基、史可法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朱慈煋才下令让这两个人保守一些,只要能守住萧县就行,实在不行也可以退,底线则是凤阳和淮安。
这两个地方是万万不能丢的,凤阳不用说,祖陵和皇陵在那呢。
已经落入敌手一次,如果再来一次实在是丢不起那个脸,更不要提朱慈煋之前还去祭拜了祖陵和皇陵,又在凤阳府内的定远附近得到了传国玉玺。
淮安就更不用说了,他就是从守住淮安开始起来的,这两个地方实在是太有象征意义。
一旦被多尔衮拿下对士气的打击就太大了。
所以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李自成能够给力一些,只要他打的凶一点,说不定多尔衮就要回援北京了。
朱慈煋看着战报分析前线的情况,只能说看纸面实力,还是大明占优。
“也不知道张煌言那边怎么样了。”朱慈煋将战报收起来,忽然想起来正在澎湖躲避风暴的大明舰队。
结果他话音刚落,张煌言的奏疏就送来了。
确切的说是弹章,弹劾的还是郑成功。
朱慈煋一听就忍不住皱眉。
这俩人还闹矛盾了吗?别吧?他们可都是自己看好的水师将领啊。
朱慈煋深吸口气打开张煌言的弹章,看了一眼之后发现是两个人在登陆方面出现了分歧。
他们从二十四日开始就因为风暴停留在澎湖,本来想等风暴停止再继续前进,只是五日以来风暴一直没有停止,到后期有所减小但也在下雨。
郑成功提议强渡台湾海峡,因为他们本来是准备奇袭南航道大员港,要打荷兰人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在澎湖停留太久很容易被荷兰人发现。
如今风雨减小应该冒险强渡。
而张煌言却觉得太过冒险,他们的人和船都不少,武器装备也不差,就算正面强攻也未必不行,没必要冒险。
郑成功却说道:“若是正面强攻,只怕到时损失惨重,如今国库空虚,陛下都在用自己的钱贴补军备,不能跟荷兰人打消耗战。”
张煌言听后着实有些生气,这说得好像他贪生怕死不懂得体谅陛下辛苦一样。
他沉着脸说道:“若是强渡失败,那便是还未与荷兰人交战便产生了损失,到时你如何向陛下交代?”
“若是不成,我自会向陛下请罪。”
张煌言闻言一甩袖子:“便是请罪又有何用?我不同意,你若执意如此,便自行前去吧。”
然后郑成功就真的带着自己手下的两万五千人和一百五十艘战船去突袭鹿耳门了。
张煌言万万没想到这小年轻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公然违抗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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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年轻人天生反骨,基操。猫猫跳海里叼了条鱼上岸.jpg
啊啊啊啊,忘记设定更新时间了,两章一起更~
第194章
张煌言一边安排人准备支援, 一边做好了军法处置的准备。
同时还一封弹章送到了皇帝案头。
他倒是没觉得这一封弹章能把郑成功怎么样,他只是要在皇帝这里留个档,万一郑成功战败, 他得先把自己给摘出去。
朱慈煋看着这封弹章一时之间有些头痛。
之前他一直觉得张煌言沉稳,郑成功锐意进取,这两个人互补一同出征很合适。
结果忘了这俩人都是极有主见之人, 张煌言在朱以海监国时期就是大权在握, 郑成功也被朱聿键十分器重。
他父亲都没能获赐国姓, 他却得到了,而且在他的诸多兄弟之中, 唯有他得到了爵位。
两个人性格不同,那么在用兵方面肯定也会产生分歧。
大意了啊。
可就算早知道,他也没办法力排众议安排郑成功出征, 因为郑成功并没有特别亮眼的战绩。
傅瑄看着小皇帝拿着弹章皱眉, 不由得唤了一声:“陛下?”
朱慈煋这才想起来傅瑄还没看过弹章, 顺手就将弹章递给他说道:“看看吧。”
傅瑄迅速扫完弹章之后问道:“陛下为何难以裁决?”
朱慈煋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觉得该怎么做?”
傅瑄果断说道:“郑懋勋无视军令,该罚。”
朱慈煋下意识说道:“可张煌言不是自己说了如果郑懋勋坚持就让他自己去吗?郑懋勋做的有问题吗?”
傅瑄缓缓放下手里的弹章, 忽然觉得如果是朱慈煋在郑成功那个位置, 很可能做出和他一样的决定。
志趣相投。
傅瑄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闪过了这么一句话。
他斟酌说道:“但是张煌言说得也没错,他的确是违反军令。”
朱慈煋冒出了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傅瑄差点被他气笑了:“陛下!”
要是张煌言说这句话还有些道理, 但是郑成功凭什么?更何况他是面对自己的上司,而不是远在皇宫的皇帝。
朱慈煋轻咳一声也知道自己有些胡搅蛮缠,干脆将弹章放到一边轻描淡写说道:“让朕再想想吧。”
傅瑄知道小皇帝的坚持肯定有他的道理, 若是以往他可能也就略过不提, 但今天他却没忍住问道:“陛下一直强调军纪,也坚持赏罚分明,何以这次不罚?”
朱慈煋随口胡诌:“不是不罚, 而是缓罚,慢罚,有计划的罚。”
傅瑄这次是真的笑了。
在发现首辅眼神逐渐不善之后,朱慈煋只好说道:“我若现在下旨,郑成功只能掉头回来,不能这么做。”
傅瑄执拗问道:“为何?”
朱慈煋无奈,只好一挥手,让所有内官女官都下去之后,才笃定说道:“因为他会赢。”
原本朱慈煋不想说太明白的,毕竟每次透露这些都得让所有人都出去,跟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虽然的确不能让别人知道,但次数多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也就多了。
为什么上次瓜尔佳·阿尔纳散布谣言的时候他们两个也被带上了?
从源头来看瓜尔佳·阿尔纳压根就没打算把矛头对准他们两个,因为他手上没有证据,但是朱慈烺的确有把柄在他手上。
结果有人自作聪明把他和傅瑄也带上,这让瓜尔佳·阿尔纳功亏一篑,因为皇帝和首辅是清白的,所以一同被传的宁王肯定也是清白的。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傅瑄特别的执着,好像就是非要他一个答案一样。
朱慈煋无奈只能将人都赶出去。
傅瑄早就有所猜测,此时听了沉吟半晌说道:“陛下可以拖,但不宜久,恐伤臣下之心。”
毕竟张煌言也没错,就算知道结果,作为皇帝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偏心,否则当初不如直接任命郑成功作为水师首领,还让张煌言出征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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