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农奉正的胳膊说道:“别这么紧张,他现在应该很好,但是你若再冲动,那可就不能保证了。”
农奉正冷笑一声:“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否则咱家自有手段。”
朱慈煋一仰头:“那你可就得想好是不是要给我陪葬了,你说我是假的,有什么证据?就凭你的感觉?别人会信吗?最主要的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到时候会牵连多少人?他们愿意被你拖下水吗?”
农奉正没说话,除了长相一模一样,眼前这人跟殿下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但他说得也对,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这府中上下没有人会站在他这里,尤其是在如今这个紧要关头。
朱慈煋见他没说话,便温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好好配合我,我保你家殿下安然无恙。”
农奉正问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要钱要官?”
朱慈煋似真似假说道:“若说我是来帮殿下的你信不信?”
“帮?”农奉正眯了眯眼:“帮什么?”
朱慈煋信口胡诌:“我师父夜观天象发现殿下有血光之灾,凭他是无法躲过的,而他对天下至关重要,不能出事,所以师父派我前来为殿下渡过这一道坎。”
农奉正听后微微一愣,手上劲道都松了几分:“真的?”
嗯?
这个反应……不太妙啊。
不会这位殿下的处境真的不好吧?
朱慈煋想到这里,顿时觉得有些糟心,但还是说道:“骗你做什么?若非事关重大,我岂会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于我有什么好处?”
农奉正半信半不信:“那为何行事如此鬼祟?”
“哼,天机不可泄露,若非你会影响大局,此事也不该你知道。”朱慈煋冷冷地看着他:“你现在知道就好好配合,否则大家一起死!”
农奉正眼中似有挣扎,半晌之后才缓缓放开手问道:“殿下此时身在何方?何时能归来?”
朱慈煋心说我哪儿知道?
但表面上他依旧表现得高深莫测:“此事你莫要多问,该回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回来。”
农奉正不想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除了神仙手段,谁还能不声不响就将人调包?
不,甚至可能不是调包,他对殿下熟悉得很,眼前这位除了眼神气质性格之外,跟殿下几乎是一模一样甚至连手腕上的那颗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农奉正眼中有犹豫有挣扎,似乎还在做抉择。
这时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之前那个女人出声问道:“农奉正,殿下可是起身了?”
朱慈煋压低声音说道:“没有时间了,先把眼下应付过去,若是现在露馅,我死你也活不了!”
农奉正长叹一声,闭了闭眼,艰难点了点头,继而扬声对外面说道:“再等一等。”
朱慈煋略微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现在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吧,我此前一直在山中清修,于世情毫不了解,是临时被师父丢过来的,你说得越详细越好。”
农奉正似乎也存了试探的心思,说了一些,在确认朱慈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之后,对于他所说的山中清修的说法倒是信了几分。
在他的叙述中,朱慈煋这才知晓他现在的身份是当今帝后所生第三子,封号淮王,性格沉闷,寡言少语,也没什么其他突出的地方,之前感染风寒病了许久,最近才好了一些。
而眼前这位则是一位宦官,名为农良平,职位是淮王府承奉正,也是王府承奉司首领,总管王府事务。
朱慈煋掌握了初步信息之后随口问道:“之前你们说大典、吉时又是什么事情?”
“今日乃是陛下册封您为太子之日。”农良平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奉诏使已经在路上了。”
朱慈煋:啊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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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煋:桀桀桀,朋友,你也不想主家被顶替的事被别人知道吧?邪恶猫猫拽紧了绳子.jpg
第2章
朱慈煋有些麻了,扮演一个沉默寡言很可能不被重视的亲王和扮演一国太子难度不一样啊!
他当机立断说道:“其他别管,先把眼前应付过去再说,你跟我说都要做什么。”
怪不得农良平妥协得这么容易,他原本以为是因为对方贪生怕死,现在看来农良平估计也觉得应该先应付眼下。
农良平迅速说道:“您先起身做准备,我慢慢跟您说。”
无论如何册封大典不能出问题,就算要探究对方来历寻找殿下下落也要等这之后再说。
朱慈煋直接起身:“该怎么做你来说。”
他没再警告农良平别耍花招,反正到了这个程度,他俩是真的一条线上的蚂蚱。
农良平一边让人将洗漱用具以及衣物拿过来,一边小声跟他说着接下来的流程。
朱慈煋一心二用,当他看到那些洗漱用具的时候忍不住有些心塞。
太原始了,到底是谁一声不吭连问都不问就给他扔过来了,就这生活质量,让他当太子他都不乐意!
尤其是当他听到接旨的时候要跪,到了奉天殿还要行五跪三叩礼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打倒封建帝国主义!
当然想归想,他还是详细问了一下该怎么行礼,农良平越听越确认这人应该真的是隐居修士,甚至生长之处与这里完全不同。
否则不通世情礼仪也就算了,怎么连洗漱用具都很陌生的样子?
洗漱完毕之后,朱慈煋就站在那里张开手臂装出一副人体模特的模样等人给他穿衣服。
而他也正好趁机观察玻璃镜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大概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长相跟他原来也没什么区别。
应该说跟他十四五岁的时候没什么区别,这让朱慈煋内心很是复杂。
总不会因为长相相似就让他穿过来了吧?
等穿完衣服之后,农良平轻声说道:“等奉诏使宣诏完毕之后,您还要再换上衮冕九章,然后才是去奉天殿前受册。”
朱慈煋点点头表示他记住了,转头看着农良平说道:“等等需要用到的礼节你先给我演示一遍。”
吐槽归吐槽,该行礼还是要行礼的,要不然这条小命恐怕有些危险。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当卧底的时候虽然没下跪,但也没少当孙子,没什么心理障碍。
农良平老老实实给他演示了一遍,朱慈煋站在那里眼睛紧紧盯着他将所有的动作都记了下来。
等农良平演示一遍之后,门外便有侍女轻声说道:“殿下,奉诏使已至前街,还请殿下出迎。”
朱慈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以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配饰,转头对着农良平笑了笑说道:“走吧。”
奉诏使的队伍浩浩荡荡,使臣就有正副使两个,这个过程倒也简单,主要就是给他送节册,至于宣读那是到奉天殿才需要做的事情。
农良平跟在朱慈煋身后的时候十分紧张,然后就看到对方分毫不差地行礼,完全没有出任何问题。
他忍不住低头掩饰住脸上的惊诧。
只可惜接下来他和朱慈煋再也没有暗中交流的机会,朱慈煋换上了太子服饰,他认真观察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心掩饰着眼中的好奇。
头上的九旒冕是白玉制成,衣服上的花纹不知用了什么绣线,很复杂是真的,他看了半天也就认出了两条五爪龙,除此之外好像还有鸡和斧子。
除了这些腰间还有一组佩玉,沉甸甸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身上这一身衣服不太合身。
不过留给他观察的时间并不多,穿戴完毕之后他就需要前往奉天殿。
出门的时候,农良平轻声说道:“殿下珍重,老奴不便前往。”
朱慈煋脚步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继而似笑非笑说道:“那……农伴伴可要好好保重。”
他说完便登上车架看都没再看农良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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