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当时审问出来的结果, 瓜尔佳·阿尔纳受伤也不轻。
后来朱慈煋让宋献策占卜,一开始没得到下落后, 他以为这个人应该已经感染而死了。
结果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他不仅活着, 应该还投靠了朱聿键,否则这次的谣言传播的范围不会这么广, 朱聿键或许没这么大本事,但是郑芝龙有啊。
傅瑄沉吟半晌问道:“陛下为何会如此关注这个人?”
朱慈煋看着傅瑄想了想觉得他的首辅好像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便说道:“因为他是话本里的主角啊。”
傅瑄脸上并没有特别意外的表情, 因为之前他多少也有些猜测。
傅瑄轻声说道:“陛下太在意他了, 如今他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能做的也不过是弄些流言。”
朱慈煋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这几次我都没让宁王来吗?”
傅瑄骤然面色一沉:“那个人……”
朱慈煋轻轻闭了闭眼:“我不知道他手里有什么东西,但他肯定有后手, 我固然可以不管这些,毕竟也影响不到我什么,但宁王怎么办呢?”
傅瑄沉默半晌说道:“那就要找个机会让朱聿键把人交出来了。”
“不用了,告诉刘宗敏他们,无需留手,不计唐王死活。”
其实他不是很想杀朱聿键的,他跟朱聿键的仇恨没那么大,而且他多少也能理解朱聿键的想法。
毕竟是一个被囚禁很多年的人,恐怕已经不想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了。
可是朱聿键的确是个很合格的帝王,至少他知道大明当下最需要的是什么,如果没有郑芝龙反复横跳,他也未必会这么惨。
朱慈煋现在手下缺人,缺能人,尤其是民生方面,朱聿键其实很合适。
只可惜现在瓜尔佳·阿尔纳如果在他那里的话,朱慈煋再缺人也要先按死对方再说。
傅瑄听后也没再劝说,只是觉得可以安排手下的人去取那个鞑子的项上人头了。
他手下一直有一支负责情报暗杀的队伍,之前从清军那里得到的消息就来自这一支队伍。
之前他一直不太知道瓜尔佳·阿尔纳这个人,毕竟朱慈煋跟对方几次交锋都占据上风,而且也没有特别关注的意思,没想到影响居然这么大。
至少对小皇帝的影响很大,既然如此那就除掉好了。
至于寻找对方下落,既然那个鞑子开始搞风搞雨,必然会露出尾巴,只要再逼一逼自然能让他自己跳出来。
只是这件事情不能让小皇帝知道,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必然要牺牲一下宁王殿下的声誉,哪怕最后结果是好的,对宁王朱慈烺肯定也有一定的影响。
小皇帝看上去杀伐果断,实际上最是心软不过,对自己人处处照顾,若是让他知道肯定不会同意。
而在小皇帝的心结和宁王的声誉之间,傅瑄已经选择了前者。
反正外面已经传的很不堪,再多又能多到哪儿去?
朱慈煋不知道他的首辅又要搞事情,等傅瑄走了之后,他思来想去还是把朱慈烺喊了过来。
在见到朱慈烺之前他还特地打探了一下自己宁王殿下的生活轨迹。
公务都完成得很好,每天到点上班到点下班,规律得很,日常看上去跟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朱慈烺过来的时候对于皇帝为什么找自己心里也有数。
毕竟最近没啥需要礼部做的事情,不需要皇帝特地召他询问。
朱慈煋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在看到朱慈烺那张平静的脸的时候就全都咽了下去。
无论朱慈烺是装出来的不在意还是真的不在意,他既然摆出了这个姿态,那别人就别替他在意了。
也无需过多关心,他又不是心理医生,说了都可能说不到点子上,何必呢。
所以在见到朱慈烺之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朕已经知道了瓜尔佳·阿尔纳的下落。”
朱慈烺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他如今身在何处?”
“应当是在朱聿键手下。”
朱慈烺咬了咬牙,心中略有些迟疑。
朱慈煋低声说道:“朕已经命刘宗敏等人不计代价,迅速占领福建一带,你放心,除非他跳海,否则绝对跑不了。”
朱慈烺略微一愣:“那唐王……”
朱慈煋摇头:“顾不了那许多了。”
“只是这样只怕于陛下名声有损。”朱慈烺看上去很是担忧。
朱慈煋颇有些哭笑不得:“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担心朕的名声,不用管,反正是他朱聿键先动的手。”
朱慈煋觉得他身边的人都太在乎他的名声了。
实际上历史记载中哪儿有完人呢?历史上那些明君总会被挑挑拣拣找出不好的地方。
为了一个明君的名声天天束手束脚那不是他的作风。
刘宗敏之前打的的确有些束手束脚,皇帝虽然没有要求他少花费时间,但言语之间都是想要留唐王一命的意思。
刘宗敏好歹是读了一点书的,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位陛下应该不会重蹈建文帝覆辙吧?
只是这话不能说,他也只能试探着打。
等接到最新命令之后,刘宗敏瞬间松了口气。
不管陛下是为了什么改变主意,对他而言都是好事,终于可以一展拳脚了!
于是在刘宗敏放开手脚之后,唐王部几乎十分迅速地在溃败。
仅仅小半个月,他们几乎就只剩下了一府之地。
而在这之前,鲁王朱以海早就已经投降了。
对于投降过来的朱以海,朱慈煋并没有给太多优待,王位都没继续给他,而是给了一个安国侯的封号。
没办法,朱以海这个人你说他是坏人,倒也不是。
毕竟一直在抗清,属于宁死不降那一波,但他也的确没什么政治才能,本人还优柔寡断,容易被权臣左右。
不过这样的人当下属也不错,主要是够听话。
朱慈煋想了想把他扔到宗人府去了,正好他还是宗室,很适合做这些事情。
至于他手下的钱肃乐、张煌言、郑彩……朱慈煋对这些人都不是很熟悉。
毕竟书里也不是谁都写,只是从这些人做的事情来分析,朱慈煋决定把钱肃乐和张煌言留下。
郑彩就不管他了,他爱干嘛干嘛去。
毕竟这个郑彩其实是加速鲁王部投降的第一责任人。
郑彩在鲁王那里的定位其实跟郑芝龙差不多,都是权臣。
如果郑彩不是把熊汝霖杀了,鲁王部下也不至于分裂得那么快。
张煌言就是在知道熊汝霖死后直接投降的。
朱慈煋还特地见了张煌言,所有的鲁王部下,唯有张煌言被他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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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算了,鲁王也没干啥,饶他一命。猫猫拍了拍鲁王脑袋瓜.jpg
下一更晚上六点~
第168章
朱慈煋在见到张煌言的时候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十分儒雅的男人竟然是一名能征善战的水师将领。
张煌言也有些惊讶于皇帝的年轻, 不,或者该说是年少。
虽然作为曾经的敌人,张煌言他们对朱慈煋也了解了不少。
知道他今年过了年也不过十六岁, 但没见到真人的时候很难感受到眼前这位小皇帝究竟有多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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