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好像时间很长,但一个多月做出潜水器,基本上就等于工匠们拼了老命加班加点了。
至于最近这段日子,海上反而风平浪静,郑芝龙没有再攻击大明的船队,好像之前的摩擦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然也可能是陆地上的战争让他不敢轻易在海上挑衅。
毕竟这一波打下来,他们只剩下了泉州、福州、漳州三府之地。
无论是郑芝龙还是朱聿键,应付这些可能都已经疲于奔命。
结果因为傅瑄被参,他就要收敛一些。
朱慈煋有些不高兴地回到御书房,他看向姜雪燕问道:“在外人眼中,首辅真的像是奸臣吗?”
朱慈煋当然不觉得傅瑄像奸臣,但是话又说回来,历史上那些奸臣在皇帝面前都表现得很好,皇帝也不觉得他们有问题啊。
朱慈煋也不敢说自己比历史上那些昏君强多少,所以有时候也有必要站在别的角度审视一下他的大臣们。
可他左思右想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所谓奸臣必定有所图谋,人世间能图谋的不过是钱权,至于什么酒色,只要有了钱权还少得了那些吗?
可是傅瑄现在都得到了,他已经位极人臣,钱……人家本来就很有钱好吗?现在比起当初还可能资产缩水了。
毕竟朱慈煋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个吞金兽,天天搞完这个搞那个。
武器装备就是需要大量的金钱去制作的。
哪儿有奸臣这样的?
朱慈煋想不明白,干脆打算问问别人,看看别人眼里的傅瑄是个什么样。
姜雪燕心直口快说道:“他们只不过是嫉妒自己不能如首辅一样跟陛下亲近罢了,若是有机会他们可能想要连臣一起参呢。”
姜雪燕如今身上也有了女官职位,自称自然也是跟着改了。
朱慈煋听后若有所思:“很明显吗?”
他问的没头没尾,但是姜雪燕懂了他的意思,十分客观说道:“确实不同,除了傅大人,陛下还没有让别的大臣留宿过呢,也很少单独召见他们。”
还没等朱慈煋反省自己,一旁的乌夏便说道:“可是傅大人是首辅呀,都察院如今又没有个争气的,这也要怪陛下吗?他们心里怪陛下,嘴上还不敢说,就去参傅大人。”
朱慈煋听了之后微微一笑:“你们倒是偏向傅首辅。”
乌夏心中一惊,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看向姜雪燕。
原本朱慈煋也没觉得有什么,傅瑄经常单独奏对,乌夏和姜雪燕都跟他有接触,而剩下那些大臣她们了解的也不多,所以偏向傅瑄也正常。
只不过朱慈煋看到乌夏这心虚的表情就忍不住若有所思——这是看上傅瑄了?
他倒也不奇怪,只要知道傅瑄那副外貌产生的原因,不因此畏惧,凭傅瑄那副长相勾引小姑娘那是轻轻松松的。
年轻、位高权重、英俊多金还是单身,这不是妥妥的金龟婿嘛。
比起乌夏,姜雪燕很坦然:“傅大人人很好啊。”
傅瑄出手阔绰,每次入宫都会随手打赏,姜雪燕的小金库至少有小一半是首辅大人贡献的。
更何况傅瑄真的没有架子,外人对她们这些女官怎么都看不顺眼,别说外人,那些考进来的内官也看她们不顺眼,天天找她们麻烦,说起来话里话外就是女官考试相对容易,能力不如他们。
在这种情况下,傅瑄对她们一直都很客气,姜雪燕自然会对傅瑄印象更好一些。
朱慈煋没说什么,觉得或许他应该再听听其他人的说法。
哎,内阁好歹还有个傅瑄挑大梁,新来的黄道周以及何腾蛟都还不错,为什么都察院想找个人这么难?
阎应元到底是没有什么经验,不过……倒也可以多听听他说什么。
没经验,但是人品没问题,凑活了吧。
正好第二天大朝会,回头把阎应元留下来聊一聊。
兼听则明嘛,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他也可以及时提醒一下傅瑄。
这么一想,傅瑄其实也是第一次入朝,当初朱由崧虽然给了他一个侯爵之位,但也是个富贵闲人,他也没怎么接触过朝政。
唯一能解释的,大概就是傅瑄早就存了反心,所以手下也是个小朝廷,要不然没办法解释他怎么这么如鱼得水。
朱慈煋想的很好,然而第二天御驾刚走到一半,还没到武英殿就有内官急急忙忙跑过来单膝下跪:“启禀陛下,诸位大人在广场上打起来了。”
啊?
朱慈煋听到这个消息甚至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他甚至还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内官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话,朱慈煋顿了顿才说道:“走,过去看看。”
此时他们距离武英殿已经很近,只不过按照朱慈煋上朝的路线是不会去前广场的。
现在绕了一下,还没见到人他就已经听到了些许声音,等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傅瑄将帽子一摘,戴着墨镜,袖子一挽,十分潇洒的一拳揍到了右副都御史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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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嗯,首辅揍人还怪酷的。邪恶猫猫趁乱踩了右副都御史一脚.jpg
下一更晚上六点~
第165章
朱慈煋倒抽一口气, 立刻喊道:“江泉,快把他们拉开,小心别伤到首辅!”
刚刚已经有人看到了皇帝的御驾, 此时正要提醒同僚们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陛下,陛下你好好看看啊, 首辅动手打人你说别伤了首辅?
怎么着?首辅是你的心肝宝贝, 我们都是路边野草是吗?
江泉带着锦衣卫迅速将所有人都分开, 朱慈煋从御辇上下来走过去冷冷扫了一圈,然后看了一眼傅瑄说道:“进去再说。”
傅瑄的帽子因为刚刚打人摘了下来, 此时脸部只有不大的墨镜进行遮挡,只这么一会傅瑄的脸就已经晒红了。
众人沉默地跟着进了武英殿,朱慈煋走在前面, 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乌夏。
乌夏立刻会意悄悄退了出去, 等朱慈煋坐在龙椅上的时候, 乌夏已经拿了一盒凝膏过来送到了傅瑄手上。
正在整理衣冠的人看到之后真是眼一闭,直接昏死过去的心都有了。
哪怕大家很清楚皇帝对首辅是偏心的, 但也不能这么直白给他们看吧?
朱慈煋却知道以傅瑄的脾气, 让他动手打人那必然是对方十分过分。
最主要的是他看到朱慈烺也动手了,而且他跟傅瑄是站在一起的。
别的不说, 如果满朝文武分两边,一边是傅瑄和朱慈烺,一边是其他人的话, 朱慈煋肯定是相信傅瑄和朱慈烺的。
等到众人整理好衣冠, 朱慈煋十分平静开口问道:“究竟发生何事?”
无人应答。
这就奇怪了,傅瑄和朱慈烺不站出来说话也就算了,居然连都察院的人都没站出来说什么。
朱慈煋直接说道:“首辅, 你来说。”
傅瑄出列拱手说道:“臣一时激愤,还请陛下责罚。”
朱慈煋闭了闭眼:“朕让你说发生了什么,责不责罚朕听过再说。”
他视力不错,很清楚地看到了傅瑄的手已经红了一片。
傅瑄垂头说道:“不过些许口角之争,无甚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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