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被乌云渐渐遮住的月亮哼了一声:“让他们先过个好年。”
的确,黄淳耀他们只是把人接过来了,什么都还没做呢。
万一人家只是一时心软看不得这两位落魄度日呢?
朱慈煋转头又回到了屋子里,这一冷一热搞得他都有些头痛。
傅瑄温声说道:“陛下莫要着急,马士英和高弘图门人凋零殆尽,声势大不如前,不必担心什么。”
朱慈煋眯了眯眼:“你太小瞧这些文人了,给他们一点火星他们就能短时间内死灰复燃。”
他想了想说道:“得想办法逼他们自己跳出来。”
这两个人别说进入朝堂,只要他们活着,朱慈煋都觉得如鲠在喉。
凭什么啊?
这些人搞党争把朝廷给拆了,因此死伤无数,他们自己倒是活下来了,然后转头又舔着脸想身居高位?
朱慈煋不敢说自己多么伟大,但如果没有他救一手,现在南边不定死了多少人,就连高弘图和马士英都得死。
他们两个要是老老实实窝着,朱慈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他们还敢出来蹦跶。
朱慈煋眯起眼睛。
傅瑄一看就知道过完年小皇帝又要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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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其实我本人很温和的,真的。邪恶猫猫缓缓拔刀.jpg
下一更明天早上六点~
第145章
朱慈煋这边正在盘算怎么让马士英和高弘图自己跳出来, 那边朱慈烺气鼓鼓的吐槽了一句:“高弘图居然还有脸回来。”
朱慈煋看向他问道:“怎么?去找你了?”
朱慈烺满脸嘲讽:“想让臣帮忙说话呢。”
朱慈煋摸着下巴说道:“得找个大朝会搞事情。”
朱慈烺皱眉说道:“要不然找些无赖泼皮把他们乱棍打死吧。”
朱慈煋震惊地看着朱慈烺,感觉这都不像他堂兄说出来的话。
当初这些人到底做了什么啊?让他堂兄恨到了这个地步?
不对,朱慈烺恨马士英是正常的, 为什么连高弘图都恨上了?
他心里百爪挠心,又觉得问出口不好,这里面肯定有很多事情, 他开口了, 朱慈烺肯定会回答, 这不跟揭人伤疤一样吗?
这个疑惑最后还是傅瑄帮他解开的。
“倒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奇货可居罢了。”傅瑄说道:“在高弘图眼里当时的宁王也不过是他飞黄腾达的奇货罢了。”
朱慈煋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 当时那个情况……好像也正常,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朱慈烺当时手上什么都没有, 也只能忍了。
只是这种情况的话, 朱慈烺应该不至于恨成这样。
“高弘图又做了什么?”
傅瑄难得脸上带着些嘲讽:“高弘图要将孙女嫁给宁王为妻, 不仅如此,甚至连妾室都安排好了, 都是东林党人家中的姑娘, 除此之外,他逼迫宁王写密旨, 要立他孙女之子为太子。”
朱慈煋听到前面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联姻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了。
如果不是为了家族发展,人家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帮你争皇位?等听到后面就觉得不对了。
合着你们东林党是想把朱慈烺的后宫包圆啊?以后就想东林党一党独大呗?
朱慈煋自认为他很公正, 能理解高弘图的想法, 但是没办法理解对方的做法。
这种安排就感觉好像把朱慈烺当个货物傀儡一样,朱慈烺从小就被崇祯捧在手心里长大,就算遭遇了再多挫折也不能忍这个啊。
朱慈煋啧了一声说道:“得, 我看不用我们动手了,我那位堂兄不会放过高弘图的。”
果然,在光烈元年第一次大朝会上,走完流程之后,朱慈煋还没来得及宣布退朝,朱慈烺站出来说道:“陛下,臣有本奏。”
朱慈煋忍住看向黄淳耀的冲动,面色如常说道:“宁王有何事奏?”
“启禀陛下,臣近日听闻都察院左都御史窝藏鞑子统领,还请陛下查之问之。”
嗯?
朱慈煋略一愣,这罪名是不是大了点?
不过朱慈烺肯定不会无的放矢,于是他看向黄淳耀问道:“左都御史,可有此事?”
黄淳耀也一脸茫然,连忙拱手回答:“启禀陛下,绝无此事,不知宁王为何有此一说?”
朱慈烺冷冷看着他问道:“之前本王曾派人捉拿鞑子统领瓜尔佳·阿尔纳,对方最后现身的地点乃是定远一带,本王下属好不容易搜查到对方音信追查过去发现对方已经被人秘密接走,恰巧这两日本王听闻左都御史家人自定远带走了两个人,一行人行迹鬼祟一路直奔南京,左都御史可有什么要说的?”
黄淳耀顿时面色严肃:“宁王莫要含血喷人,不过是碰巧罢了,本御史怎么会窝藏鞑子?”
“谁知晓呢?至少本王查出来的证据都指向左都御史,左都御史若是觉得自己冤枉那就拿出证据,别空口白牙只会哭诉。”
“宁王殿下简直胡搅蛮缠。”侯峒曾忍不住站出来说道:“殿下如此监视朝中大臣简直肆无忌惮。”
朱慈烺双手一揣:“监视?本王若真监视此时就已经将证据呈于陛下,而非在这朝堂之上让左都御史自行辩解了。”
“宁王殿下简直目无法纪,陛下,即便对左都御史有所怀疑,宁王也该先写奏疏弹劾,而非在朝会上突然发难。”
朱慈烺看都没看站出来吸引火力的御史,只是冷笑说道:“先写奏疏然后再到都察院手里给他隐藏罪证的机会?更何况这奏疏还能不能到陛下手里都难说。”
黄淳耀听到这句再也站不住,跟侯峒曾对视一眼暗中叹了口气。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找个机会私下里或者在小朝会上将马士英和高弘图引荐给陛下。
结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宁王突然跳了出来,事到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黄淳耀对着朱慈煋行礼说道:“陛下,臣绝不敢蒙蔽圣听。”
他说这句话,朱慈煋是相信的。
朱慈烺说奏疏可能到不了他面前也是夸张说法,奏疏一般都是先到内阁,内阁票拟之后会送去都察院,然后都察院才会送到皇帝手里。
其实原本不是这个顺序,原本是内阁送到皇帝手里,然后皇帝批红之后交给都察院,但是因为朱慈煋觉得现在的都察院实在不怎么靠谱,所以干脆调转了顺序,他做那个最后决裁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不存在有什么奏疏到不了他手里的情况。
朱慈煋此时脸上的表情十分温和,他安抚黄淳耀说道:“朕自是相信左都御史的,只是宁王既然上奏,左都御史也分辨一二,朕自有决断。”
黄淳耀感受到皇帝态度隐隐偏向朱慈烺也不意外,若是不了解朝中情况的人可能会觉得以朱慈烺此前的身份跟皇帝之间肯定会有龃龉。
然而实际上这堂兄弟两个人关系好得很,丢了皇位的那个没什么不甘心,皇位上那位也没见有什么防备。
在这种情况下,黄淳耀也只能把马士英和高弘图带出来了。
他拱手说道:“启禀陛下,臣的确从定远带回来两个人,只是并非鞑子,而是弘光时的旧臣。”
朱慈煋听后不由得看了一眼朱慈烺,他还以为朱慈烺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逼黄淳耀说出实情,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啊。
行,挺好,这样等等他就不用想办法捞堂兄了。
毕竟,若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也不好应对都察院那边的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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