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么想,但朱慈煋还是有些惆怅,也不知道自己惆怅个什么劲儿。
惆怅了两天之后,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工作太少了,纯属没事儿闲的。
于是他开始着手折腾自己的生意,政事他想折腾也不行,没有内阁和都察院,他的政令都出不了皇宫。
冬天了,蜂窝煤厂可以扩大了。
其实现在扩张的确已经有点晚了,但谁让他之前都没什么时间呢?
就在朱慈煋看着舆图选地方的时候,姜雪燕进来说道:“陛下,首辅求见。”
“咦?快宣!”
朱慈煋说完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开始头脑风暴。
可是他看着窗外,傅瑄一身绯红在漫天大雪中慢慢走来,又觉得对方不疾不徐的模样不像是出大事了。
他进来之后,朱慈煋立刻感受到了他身上带着的那股冰雪凛冽之气。
“别多礼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傅瑄依旧拱手示意之后说道:“陛下莫要忧心,一切安稳,平安无事。”
朱慈煋瞬间松了口气,有些奇怪地问道:“那你这冒着大雪过来是为什么?”
傅瑄拱手说道:“橘园采摘了一些橘子,臣便带了一些来给陛下尝鲜。”
朱慈煋十分惊讶:“橘子?这是新的耐寒品种吗?”
虽然南边一直都有种植橘子,但小冰河时期对橘子的产量影响很大。
长江以南,靠近北边的橘子大面积被冻死,哪怕是广东福建等地的橘子产量都大幅度减少,后世冬天经常见到的水果在这个时期几乎绝迹。
傅瑄一边让人送上一篓橘子一边轻描淡写说道:“没有新品种,只是给橘园装了地热而已。”
朱慈煋看着那一篓颜色鲜亮的橘子,一时之间颇有些羡慕:“朕若有你这货值之术就好了。”
傅瑄生活奢靡吗?的确奢靡,但人家也没耽误为国做贡献。
朱慈煋随便拿了个橘子剥开之后吃了一口,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酸的。
他看了看手上的橘子,要不是这个橘子长得实在漂亮,他都怀疑傅瑄是在故意打击报复。
傅瑄开口问道:“陛下可喜欢?”
朱慈煋面不改色地咽下快要酸出眼泪的橘子,起身说道:“还不错,大冬天吃一口这个的确能让人精神焕发,你尝尝。”
他一边说着一边掰了一瓣橘子递到傅瑄嘴边。
傅瑄微微一愣,只觉得这举动实在是亲昵的过分了些。
朱慈煋却担心他会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愣着干什么?张嘴啊。”
如果是平日里的傅瑄肯定能反应过来小皇帝是在憋着坏呢,只是此时此刻,他微微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庞,与那双略显水润的黑色双眸对视,鬼使神差般张开了嘴。
朱慈煋将橘子塞进他嘴里之后,立刻捂住了傅瑄的嘴。
傅瑄唇上脸颊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瞬间心跳快了几拍,然后下一秒就闭上了眼睛。
橘子很酸,但在皇帝面前必须维持仪态。
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后,他才睁开了眼。
好吧,他知道为什么小皇帝那双眼睛那么水润了。
朱慈煋观察到他喉结微动,显然是将橘子咽下去之后,这才放开手大笑问道:“怎么样?”
傅瑄的脸上依旧残留着小皇帝手掌的温度,他看着难得调皮的小皇帝,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臣选的橘子不怎么样。”
明明他在家里尝过几个,都很甜的,怎么送到皇帝手里的这么酸?
这些橘子中看不中用啊!
朱慈煋摆摆手:“没事儿,做成罐头也好吃。”
他一边说着一边让人上了两杯蜂蜜水,冲一冲嘴里的酸味。
傅瑄喝了一口蜂蜜水之后开口问道:“罐头?是什么?”
“罐头就是……哦……”朱慈煋忽然反应过来这时候可能没有罐头这东西。
他摸着下巴:“好像也是个商机啊。”
小冰河时期冬天漫长,再加上南边无法供应(食物),食物的存储显得尤其重要,肉类倒是好一些,最主要的反而是蔬菜一类。
朱慈煋一摆手,姜雪燕跟乌夏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带着其他人全都退了出去。
陛下和首辅经常有秘事商议,他们已经习惯了。
等人都退出去之后,朱慈煋才解释说道:“罐头就是放在密封罐子里,这个罐子可以是金属也可以是玻璃,经过高温消毒之后进行密封,能够保存很长时间,重点是制作方式不难。”
傅瑄立刻抓住了重点问道:“只能保存橘子?”
朱慈煋想了想说道:“大部分水果都可以,一部分蔬菜也可以。”
傅瑄听后了然:“陛下想要做这个生意?”
朱慈煋遗憾摇头:“暂时不行,这个需要投入很多。”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他手上的钱实在没多少。
不过这也正常,之前国家的账目很是混乱,他自己的钱补贴军队了,朱瑛带回来的钱也补贴了进去,可不就没钱了?
傅瑄斟酌说道:“若陛下有意,臣也可出资一二,便当是臣的新年贺礼了。”
朱慈煋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要给朕准备多少份礼物?”
对于朱慈煋而言,重新修葺好的皇宫已经算是新年礼物了,那株重新雕刻的碧玉梧桐更是贵重无比,然而前两日他才看到新年贺礼傅瑄也没落下。
除了送一些风雅古玩之外,更多的是金银制作而成的器物,一看就是方便他随时换成钱的。
说白了就跟直接送钱也没什么区别了。
现在又送钱。
咋滴,你送财童子吗?
傅瑄沉默了一瞬,他也觉得过分了一点,送钱送太多跟对皇帝说你没本事也没什么区别了。
只是……他还记得第一次与小皇帝见面的时候,对方穿的十分朴素,如果不是那张脸和周身气度撑着,看上去和平民百姓也没什么两样,可见日子过得不好。
后来相处的时候也不见他对衣食住行有什么要求。
他也算是见惯百相众生的,很清楚只有长期处于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人才会把所有需求压制到最低,只求能活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有些见不得小皇帝吃不好穿不好。
以前就算了,现在他可是皇帝了,还过得不好不就是说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没本事吗?
不过以后还是要委婉一些,可送钱就是送钱,还能怎么委婉?
他在这里沉默,朱慈煋还以为自己话说重了便温声说道:“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要是也觉得这个生意不错,不如合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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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结什么婚,不如一起来搞钱啊!猫猫双眼冒光变成铜钱形状.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点
第140章
朱慈煋越想越觉得可以, 本来他一直觉得既然都君主立宪制了,皇帝、都察院、内阁三方最好彼此独立,别牵连太多。
不过显然, 这都是他一厢情愿的美好想象。
除非像是后世一些国家那样成立不同政党,而且不同政党之间的政见泾渭分明,否则是掰扯不开的。
可是真成立政党的话那不就等于把党争正确化合理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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