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晚了,宫中已经开启门禁,外面也有宵禁,自然不方便回家,于是便留宿宫中。
大家看得眼热,自然有御史上疏表示皇帝这么做不合规矩,怎么能让外臣留宿后宫呢?
朱慈煋十分淡定表示:情况特殊,而且以现在宫中状况也没什么不合适。
多少人对此羡慕嫉妒恨的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把傅瑄拉下来自己顶上去。
要知道男人争起宠来,一个个手段更黑,如今已经有人暗搓搓地翻华亭侯的黑历史了。
华亭侯当初可是反贼,就这一条足够弹劾他了。
只不过现在弹劾肯定没什么效果,大家都在等他犯错,只要傅瑄一着不慎,必然会被群起而攻之。
目前这个情况傅瑄难道真的察觉不到吗?
一旦他成了黄淳耀女婿,就成了自己人啊。
黄淳耀沉吟半晌说道:“宁王做媒如何?”
“可!”
如今整个大明就两个亲王,另外一个还是投降优待,朱慈烺的地位肯定是比李自成要高的,有他做媒也是好的。
然而宁王觉得不太好,他的皇帝堂弟都没说要插手傅瑄的婚姻大事,他哪儿敢插手?
他跟傅瑄很熟吗?
最熟悉的时候大概是他被傅瑄抓住成为阶下囚的时候,虽然傅瑄对他还是挺客气的,但朱慈烺看到他就想绕路走。
朱慈烺不仅没同意,甚至还跑去跟皇帝堂弟吐槽了一番。
朱慈煋听后烦躁说道:“大过年的他们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早知道不给他们这么早放假!
朱慈煋本来觉得现在朝廷基本上已经走上正轨,前线也在僵持,入冬之后粮草会成为大问题,小冰河时期无论南北都不适宜耕种,所以大家肯定要缓到开春,至少第一波冬小麦收割的时候。
前线没有什么大事,朝堂上的事情也没那么着急,干脆就提前半个月给朝臣放假,只要安排好轮值,大家都安安心心回去过年。
这也算一种稳定人心的方法,都能平稳过年了,也不必担心战事。
结果一放假各种幺蛾子都出来了。
朱慈烺十分八卦地说道:“臣虽然拒绝,但左都御史未必放弃,指不定去找谁来了。”
朱慈煋一脸疑惑:“想当傅瑄的岳父,他怎么想的?”
如果不是朱慈煋抬他一手,都察院御史怎么也不可能跟内阁首辅平起平坐,现在他还不满足平起平坐想要当傅瑄岳父?
到时候上朝之前路上碰见,傅瑄还得给他行礼是吧?
这算盘打得真好。
朱慈烺也不是很理解,只能说道:“黄御史虽然年纪不小,但终究有些思虑不周。”
其实他说的还比较含蓄,直白点说就是黄淳耀没有在朝为官的经历,想争好处的时候想的就比较简单。
朱慈煋啧了一声:“当初看中了他不畏强权敢直言进谏,没想到后续麻烦这么多,早晚得换了他。”
只是左都御史这个职位还挺重要的,想要换也得有合适的人选才行。
只可惜就算现在开科选上来的也都是毛头小子。
朱慈烺迟疑说道:“黄御史身边必然有人给他出谋划策,他们敢做这种事情必然有把握,难道……华亭侯和黄家小姐有往来?”
朱慈烺十分不解,朝中大员联姻一般都会先通口气,彼此都同意之后才会让媒人上门走个过场,这样就算有一方不愿意主动的一方也不会太丢面子。
现在黄淳耀这么积极让他有一种双方都有意的感觉。
朱慈烺说完之后敏锐地察觉到东暖阁之内的气氛好像变了,他抬头看去发现皇帝堂弟脸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表情,显得十分高深莫测的模样。
朱慈烺眨了眨眼,他忽然发现一年的时间,堂弟的变化其实很大。
脸上的婴儿肥少了一些,脸部轮廓愈发明显,看上去攻击性更强了一些,整个人的气势也更上一层楼。
朱慈煋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柔和了脸部表情,转移话题说道:“华亭侯都有这么多人盯着,你这里呢?”
朱慈烺叹息说道:“这两日臣府上也的确不少媒人上门。”
朱慈烺好歹是亲王,而且看情况跟皇帝关系还不错,给的差事也是不容易出错的那种,一看就知道皇帝是想要留着这个正统招牌的,只要他自己不脑子抽风去谋反,一辈子荣华富贵是肉眼可见的。
亲王妃的位置自然有人盯着。
朱慈煋笑着问道:“可有喜欢的姑娘?若是有,朕为堂兄做媒。”
指婚什么的就别想了,那是辫子朝那种把大臣当奴才的朝代才会出现的事情。
朱慈烺虽然是自家人,但跟他是平辈,所以他最多也就是当个媒人。
朱慈烺连忙摆手说道:“不必不必,现在还不急。”
朱慈煋显得十分八卦:“真的没有?”
朱慈烺摇了摇头,他的生活刚安稳没多久,尚且没有心力搞这些。
更何况就算他要娶王妃也绝对不会在四品以上官员家眷中选,武将无论什么品级也都不会选,最安全的就是选个商户之女。
朱慈煋遗憾说道:“那行吧,若是有了心上人一定要告诉朕啊。”
朱慈烺笑着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他这次来是给朱慈煋看新年大宴流程的,这些都是礼部需要做的事情,不仅流程,现在就连大宴的菜品都是要礼部负责,专门搞了一个国宴部,就是负责这些的。
朱慈煋既然有意将皇家资产跟国家分割开来,肯定要分清责任的。
朱慈烺走了之后,朱慈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看了看旁边摆着的碧玉梧桐。
傅瑄最好没有跟黄淳耀联姻的意思,否则那就是逼着自己对他们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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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找机会先把我堂哥嫁出去吧,然后敲打一下傅阁老。猫猫揣爪冷笑.jpg
下一更明天早上六点~
第139章
关于左都御史和华亭侯联姻的消息, 虽然没有闹得沸沸扬扬,但也有很多人听到了风声,私下里都在讨论。
朱慈煋原本一直在等, 只不过等着等着就有些沉不住气。
以他对傅瑄的了解,肯定能想明白其中利害,不会轻易同意这桩婚事。
可若是那些士人想尽办法要说服他呢?
士人的嘴, 骗人的鬼, 他们能把活得说成死的。
别的不说, 一句焚书坑儒让始皇帝担了多少年的暴君名声。
傅瑄身边只有一些军功集团,都是大老粗, 根本不是那些士人的对手啊。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提醒对方一声,最起码也暗示一下,若是傅瑄一意孤行, 那他可真得对黄淳耀先下手了。
没办法, 黄淳耀并不是无可替代, 但傅瑄绝对是无可替代的。
不说他有多少钱,如今朝廷财政已经开始恢复运转, 只不过有部分还在依赖对方, 少了这一部分就是吃紧一点而已。
单说在他出征时期,这么草台班子的朝廷居然没在粮草运转后勤统计方面出现任何问题, 甚至连朝堂之上都没出太多事情,足够说明他的能力。
朱慈煋决定还是挽救一下他们岌岌可危的君臣之情。
思索再三,朱慈煋决定找个机会直接问。
只不过, 因为放假的缘故, 他发现自己想要见傅瑄竟然有点难。
没有政事做借口,也不好没事儿闲的就把人喊进宫里。
对方身体又不好,冬天又冷, 朱慈煋只好先憋着,准备憋到新年大宴的时候再说。
如果在这个时间段就把婚事定下来的话,那他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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