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身份在这里,行军之中也要维持皇帝应有的端庄。
无奈之下,朱慈煋就让随行的郎中配了一些药粉。
哦,这个郎中就是严府医,本来这位是一直跟在傅瑄身边帮他调理身体的。
不过随着傅瑄身体好转,再加上担心朱慈煋出征在外,傅瑄直接把严府医给派了来。
严府医也觉得奇怪,他没改药方,侯爷的身体怎么反而越来越好。
朱慈煋知道之后只能说傅瑄的毛病除了一部分是作为白化病人带来的脆弱,剩下的可能都是由心理问题引起的。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对于白化病人的记载依旧不是很多,民间更是歧视和猎奇同时存在。
在这种情况下,白化病患者的日子估计都不是很好过。
朱慈煋从严府医的只言片语里也听闻傅瑄一度过的很不好,他的母亲因为生下他这个异类最后忧郁而亡。
他从小身边就只有一位老仆照看,外家也不想认他这个异数。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人,没有心结才奇怪。
至于后来他是怎么继承傅家,又怎么将手中的生意进一步发扬光大,那自然又是另外一段故事。
根据朱慈煋的推测,傅家所有的直系旁系血亲,好像都被他流放了。
当然这个流放跟官方流放还不一样,反正就是被傅瑄打包去了海外贫困之地,让他们自生自灭。
可就算如此,傅瑄依旧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或许很多时候他恨老天,恨身边的一切,也恨自己。
现在不敢说傅瑄的心结解开了,至少应该放松了一些,毕竟有人从四百年后过来告诉他这只是一种病,没有治疗的办法,但也跟灾祸之类的没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是因为皇帝的态度明显,还是他们这个朝廷太草台班子,又或者因为傅瑄有人有钱有粮大家都不敢得罪,反正大家对待他的态度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最多也就是时不时多看他两眼,其中原因……大概更多是因为他太好看了吧。
不过就算再好看,面对傅瑄要求他班师回朝的奏疏他也视而不见。
一路到了固镇之后,刘肇基以及何刚早就在这里等他。
朱慈煋进了县衙喝了口水第一句话就问道:“徐州那边什么情况?”
“鞑子已经重兵驻守萧县,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濉河与我军交战。”
朱慈煋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清军,主要是因为刘肇基和何刚两个人把前面清扫得差不多了,但显然清军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一直试图向前推进。
现在还没过濉河主要是因为刘肇基把他们都挡了回去。
大大小小的战争一直在发生,清军不可能坐视他们一路推进到徐州。
朱慈煋看了一眼舆图,沉默了半晌看了一眼刘肇基以及何刚叹气说道:“二位真是良将啊。”
对于皇帝突如其来的感慨,两个人显然有些摸不到头脑,但还是拱手说道:“臣惶恐。”
朱慈煋倒也不是无缘无故夸奖他们,主要是他们手上这破舆图看上去乱七八糟的,能凭着这舆图打仗,不是良将是什么?
别的不说,在对地形的判断上,这俩人绝对十分有天赋。
朱慈煋直接把舆图往旁边一放,让人重新拿了一张纸过来,顺便又搞了一根炭笔。
刘肇基和何刚两个人有些莫名的看着皇帝一堆眼花缭乱的操作,紧接着他们就看到皇帝陛下开始在纸上画图。
一开始他们还没看明白,画着画着他们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小皇帝居然在徒手画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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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咳咳,基操,勿6。猫猫得意昂头竖起尾巴.jpg
下一更晚上六点~
第116章
徒手画舆图就算了, 还没有任何对照,而且眼前这份舆图显然比刚才他们用的那个更好一些。
朱慈煋也没画得特别认真,跟后世的地图没办法比, 但只要比之前的强就行了。
他画完之后擦了擦手随口说道:“这是朕结合《皇明职方地图》以及一路见闻画的,或许不太详尽,但应该也够用。”
刘肇基看着十分眼馋, 连忙说道:“陛下妙手丹青, 这图已经很好了。”
何刚虽然也眼馋这幅图, 但还是注意到了重点,小心问道:“陛下, 不知那《皇明职方地图》如今……”
朱慈煋叹息说道:“已经失落了。”
他说着就又想骂朱由崧了,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最重要的东西都守不好!
他也有些后悔, 当年背地图的时候只看了一小部分, 就连凤阳这边如果不是他亲自到这里唤起了一部分记忆, 让他直接画他也是画不出来的。
可是谁知道这世道变化这么快呢?
当初他想的是怎么跑路,一转眼刚过去半年他已经成了皇帝了, 这哪儿说理去。
朱慈煋不能当着臣下的面骂他爹, 哦,或者说是除了傅瑄之外的臣下。
满朝文武之中唯一能让他毫不遮掩的就是傅瑄了。
刘肇基听后十分遗憾:“怎么失落了呢?傅阁老手里也没有吗?”
他刚说完, 何刚就在他身后戳了他一下。
刘肇基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朱慈煋却一脸不在意:“当时行宫起火,来不及救。”
傅瑄为了那昏君的项上人头是冒着风险直接把人拽出来的。
当然当时朱由崧也在往外跑,毕竟着火是因为傅瑄打了进去, 又不是他自己放的。
他可舍不得死。
“且不说那些。”朱慈煋指着舆图问道:“先看看接下来怎么打。”
之前虽然双方一直在碰撞, 但都是小打小闹,尚且属于试探阶段,如今朱慈煋抵达固镇, 已经可以吹响冲锋的号角了。
说到这个,刘肇基就有了自信。
他指着舆图说道:“日前臣与征北将军联络,征北将军打算经由新安、双沟、房村集一路往西北方向进攻茶城,若是成功,再下丰县和砀山。”
刘肇基一边说一边看朱慈煋的表情,生怕皇帝陛下觉得这样不合适。
朱慈煋若有所思问道:“史将军的意思是切断鞑子补给线路?”
刘肇基应道:“正是。”
朱慈煋点点头:“传令,让征北将军自行判断,若遇紧急军情无需禀报。”
这年头传递消息这么慢,机会都是稍纵即逝,等消息到他这里,就算他同意也来不及了。
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况,就算是比指挥他也不一定比史可法强。
毕竟他带兵打仗不是靠着更好的装备进行输出,要么……要么就是凭运气。
还是让史可法自由发挥吧。
朱慈煋唯一给史可法的指示就是尽量拉拢汉人士兵和基层军官,注意不是大将,而是普通士兵和基层军官。
这些人虽然投降清军,但大部分都是随波逐流,乱世之中,有个人带着他们走,说能给他们一条活路,能让他们吃上饭,那肯定就跟着走了。
至于什么气节、民族脊梁之类的……有句话叫仓廪实而知荣辱。
朱慈煋对这些人还是很宽容的。
他也让刘肇基以及何刚这么做,两军对垒,但凡不是交战的时候都派人唱歌,唱那些士兵家乡的歌儿。
什么?这些士兵的故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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