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合的……走你!
他倒也不乱杀人,只是让这些富户乡绅的田契一夜之间全变成废纸已经够让他们难受的了。
“陛下, 有好多人在县衙门口哭骂呢,要不要把他们赶走?”
“随他们去。”朱慈煋看着鱼鳞册随口说道:“安排人把守,他们不是想哭吗?那就别走了, 让他们在县衙门口哭, 不准提供食物和水。”
“可他们骂的太难听了。”姜雪燕有些不开心。
这些人骂他们陛下争利于民,残暴不仁什么的,太难听了。
朱慈煋冷笑一声, 什么都没说,也懒得理会。
这些人不高兴?不高兴就对了。
百姓高兴,他们算老几?
朱慈煋也没工夫搭理他们,他现在正在推测瓜尔佳·阿尔纳在哪里。
凤阳府不比苏州扬州,那边大部分地区都是平原,这边山多。
朱慈煋猜测李成和瓜尔佳·阿尔纳同时失去消息很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战争已经进入了山里。
山中茂林密布地势复杂,想要保持联络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朱慈煋觉得李成可能是被追击的一方。
如果是他追击瓜尔佳·阿尔纳,那么必然会在外面留人,然后想办法用信号弹传递消息。
他们手里的信号弹不是专门的信号弹,持续时间短,声音和颜色都没有那么清晰,就是个红色焰花加强版。
在这种情况下就跟烽火台一样,需要间隔一段距离安排一个发射信号弹的人,这样才能精准传递消息。
他没有在外面留人意味着外面对他而言不算安全。
可问题是为什么瓜尔佳·阿尔纳也没在这里留人?
整个定远大门打开,根本没有任何人占据,实在是有点奇怪。
朱慈煋沉吟半晌,直接把江泉喊来说道:“在北门和南门那里各隐藏一架火箭车。”
江泉立刻反应过来:“陛下是担心他们会攻城?”
朱慈煋放下笔说道:“瓜尔佳·阿尔纳这么大方或许就是想来个请君入瓮,我进来了,他不动才奇怪。”
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但他觉得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至于李成……因为一点消息都没有,所以他暂时也不会贸然入山去寻找,反正定远周围只有西边山多一点,东边和南边大部分都是平原。
就算是西边的山也大部分都是矮山,海拔都不超过四百米的那种,危险不大,李成没有消息也可能是中了瓜尔佳·阿尔纳的圈套。
正如朱慈煋所猜,到了晚上,清军果然来攻城了。
朱慈煋上了城墙看了一眼,拿出了单筒望远镜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发现瓜尔佳·阿尔纳的身影,也不知道这货藏在了哪里。
嗯,单筒望远镜也是由傅·首辅·瑄贡献的,虽然不如双筒望远镜好用,但总比没有强。
定远城的城墙很矮,想要防守并不容易。
可是再不容易,当他看到过来攻城的可能只有寥寥百人的时候,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尤其是现在清军所谓的攻城更像是骚扰。
“陛下,要不要开城追击?”
朱慈煋握着刀柄转身说道:“不必,再看看,等等打扫战场的时候注意看看有没有活口。”
这一次战事烈度不大,他们甚至都没怎么动用火箭,连单发火箭用的都不多。
别说,还真留下了活口,而且活口还不是鞑子,是之前归附的汉军,根本都不用什么严刑拷打,只要问他们什么都说。
朱慈煋看着供词忍不住眉开眼笑:“哎呦,瓜尔佳·阿尔纳居然被降职了。”
根据汉军的说法,原本已经升至甲喇额真的瓜尔佳·阿尔纳因为扬州战事失利被降回了牛录额真。
不仅是瓜尔佳·阿尔纳,就连多铎也被斥责,定国大将军变成了定国将军,罚俸一年。
不过虽然罚了,但瓜尔佳·阿尔纳的手下并没有真的变成牛录额真的三百人,而是五百人,算是多铎对他的安抚。
多铎很清楚他们失利不仅仅是因为明军有了新的火器,还因为接二连三遇到了奇怪的天象。
只是朝中不这么看,他们只看到动员了十万大军,再加上一路南下归附的近十万大军,至少有二十万,怎么会连人家五千人都打不过?
不仅如此,还坏了好几门红衣大炮。
要知道现在清军还没有生产红衣大炮的能力,毕竟王恭厂和兵仗局早就废了,现有的红衣大炮坏一门少一门。
是,车架可以修,可是连炮膛里面都被炸出了问题,无法稳定发射炮弹,这还怎么用?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多铎也没办法争辩。
而瓜尔佳·阿尔纳虽然最为勇猛,一直主动出击,但跟朱慈煋交手最多的是他,输得最多的自然也是他。
第一个被问罪的当然是他,只是降成牛录额真,并且还多给他留了两百人已经是多铎对他另眼相看的结果了。
这一次他来凤阳,没去府城反而来了宁远,为的可能就是一雪前耻。
朱慈煋看到瓜尔佳·阿尔纳被降职的消息比多铎被骂都开心。
原著中瓜尔佳·阿尔纳自重生之后就一路顺风顺水,官职只有涨没有降,带兵也是战无不胜,现在算不算打破了他的不败金身?
算不算破坏了他的主角光环?
朱慈煋很清楚,人是有运势的,一旦这个运势被打断,想要再重新起来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仔细想想瓜尔佳·阿尔纳的运势是什么?不就是他重生之后开了上帝视角知道战争走向也了解明军的情况吗?
现在有朱慈煋在,他的“先知”被毁掉了多一半,他的优势自然也就没了。
没有了这个优势只凭个人能力,瓜尔佳·阿尔纳也不算什么厉害人物,否则早在重生之前就能出人头地了,哪里还会像是原著写的一样,最后穷困潦倒而亡?
当然也不能太过小看这个人,毕竟人家好歹积攒了一世的智慧,说不定总有出人意料的地方。
但不管再怎么说,朱慈煋都放心了不少。
以往他将瓜尔佳·阿尔纳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遇到这个人就变得过分谨慎。
否则像是昨晚那种情况,他大概率会派人追击,哪怕知道对方是布下了陷阱也并不担心。
对方手里只要没有红衣大炮,他就是绝对优势,有什么可担心的?
所以当昨天他下令不要追击的时候就连江泉都有些疑惑,感觉不像是皇帝陛下的行事作风。
于是等到第二天,清军再来骚扰的时候,朱慈煋压根就不守城了,直接让人打开城门,驭马而出,拔出长刀向前一指:“瓜尔佳·阿尔纳,怎么不出来?鼠辈可是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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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只是降职啊,怎么没直接砍了他呢?邪恶猫猫站在城墙上蹦跶挑衅.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点~
第109章
朱慈煋是故意出城挑衅的, 按照他对瓜尔佳·阿尔纳的理解,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自信乃至自负的人。
他三番两次主动出击也是把自己当做了最大的敌人,如今他从甲喇额真降职成牛录额真, 肯定会将所有的原因都归咎于朱慈煋身上。
朱慈煋是想杀他,但在大局面前也不是不能放任他再活一段时间,可瓜尔佳·阿尔纳没有什么大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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