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满朝文武都算起来,唯一赢过清军的就是他这个皇帝了。
他现在出征的意义已经不在于能不能指挥,而是为了鼓舞士气。
黄淳耀等人互相对视一眼,琢磨了一下,若是带着刘肇基和何刚一起出征,那么必然是这两个人负责攻城拔寨,皇帝在后面当个吉祥物就行。
这样……倒也不是不可以。
更不要提皇帝还会直接带着他的一千锦衣卫走。
跟以前的锦衣卫不同,如今的锦衣卫只是皇帝的亲军之首,主要负责皇帝安危。
这一千人都是皇帝微末之时亲自带出来的,无论是忠诚度还是精锐程度都超过普通士兵。
当然,都察院最后能同意,主要还是朱慈煋说的那句:生死存亡一战。
他们知道淮安不安全,大明现在也不安全,的确是生死存亡了。
朱慈煋这边好不容易说服了都察院,终于是松了口气,转头过来对过来取奏疏的傅瑄说道:“还是爱卿好,都不用朕费尽口舌。”
傅瑄当然不需要朱慈煋说服,他很清楚现在这个阶段,朱慈煋必须出征,就如同他所说起到一个稳定军心的作用,同时也能给清军带来震慑。
黄淳耀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更担心万一朱慈煋阵亡,以现在朝中的情况,皇位大概率是落在傅瑄身上的。
他们当然也可以拥立朱慈烺,然而朱慈烺又哪里是傅瑄的对手?
到时候只会让刚凝聚起来的大明再一次分裂罢了,更何况多少人将身价富贵都压在了朱慈煋身上,他一旦出点什么事情,之前的“投资”便付诸东流。
自然是要阻拦一二。
朱慈煋将朝中事务丢给傅瑄和黄淳耀就准备出征。
结果在他走之前还出了个小插曲——朱聿键和朱以海又分别给他发了一份檄书骂他,用词之锋利就差骂他认贼作父了。
这个贼自然是指傅瑄。
朱慈煋有些烦,这俩人真是一天天闲得没事儿干,从朱聿键登基再到朱以海被拥立成监国之后,这两个人就没消停过。
一天天你来我往的用檄书互骂,反正就是拒不承认对方政权,都说对方不是正统。
当然他们也变着花样的骂朱慈煋,也不承认朱慈煋的帝位,甚至还带上了朱慈烺。
前些日子朱慈煋忙的一塌糊涂,手下人不够,傅瑄和黄淳耀也能力有限,到现在都察院和内阁都缺员,朱慈煋可不就得多承担一些。
现在他都要出征了,这俩人还在这里只知道互骂,分裂抗清力量。
朱慈煋心中一烦,干脆提笔就写了两封檄书。
一份檄书骂朱聿键:尔朱聿键既僭号称尊,当以恢复为任,亲率六师,躬行天讨,然观尔之所为,实堪捧腹。名为天子,实为郑芝龙之傀儡。身居福州,兵权财柄,尽付海寇之手……尔以九五之尊,俯首听命于商贾,朝堂之上,非郑氏之言不敢进;军旅之事,非郑氏之令不敢行。尔之诏敕,不出福州城门;尔之政令,不越郑氏门墙。此等羸弱,岂有君人之度?此等傀儡,安能中兴大明?
一份檄书骂朱以海:鲁王朱以海者,妄自尊大,僭称监国,既贪大位,又惜虚名,首鼠两端,矫情饰诈……当国家板荡之际,不思拥戴正统,反怀觊觎之心。浙东一隅之地,残兵败卒之众,尔竟自称监国,俨然与朝廷分庭抗礼。既称监国,即行天子之权;既设百官,即备朝廷之制。监国者,代天子摄政也,天下岂有两监国之理?尔明知隆武僭号于闽,不与连兵共拒清虏,反相攻讦,互争正统。
最后警告他们:清虏未灭,朕不愿同室操戈,如今朕出征在即,再敢犯上,朕当亲率六师,先清内孽,再讨北虏!
两份檄书写完之后,朱慈煋把笔一丢直接说道:“发吧!”
傅瑄拿过来看了一眼,语带笑意说道:“陛下较之月前已大有长进,想来是认真读书了。”
朱慈煋瞥了他一眼,都说了他只是不太擅长这方面,又不是文盲!
傅瑄一边转手递给朱慈烺一边说道:“只是这字还要再练。”
文化课有十几年的教育打底,这毛笔字可就没有了,这个就只能靠水磨工夫来练。
朱慈煋敷衍地嗯嗯了两声说道:“烺哥儿拿去发了吧,如果他们再废话,你就骂他们。”
朱慈烺其实比朱慈煋还有立场骂人,只是之前他也很忙。
一直以来大部分人都觉得礼部是清水衙门,但如今这个清水衙门一点也不清水,朝中各种礼制典范都要他来处理。
毕竟除了他,满朝文武都没几个能清楚知道的。
朱慈煋?谁敢去问皇帝啊。
朱慈烺现在得了指示顿时精神一振,他忍那两个“反贼”很久了,天天嘴里喊着正统正统,把他这个真正的正统放在哪儿?
朱慈煋骂的虽然很爽,但还不够爽,他之前就恨不得亲自提笔上,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朱慈煋看着堂兄斗志昂扬的走了,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帮他点亮了什么不该点亮的技能。
只可惜让朱慈烺遗憾的是堂弟亲手写的檄书发到朱聿键和朱以海手上之后,他们两个居然真的偃旗息鼓,没再给他们发檄书。
毕竟,他们收到檄书的时候,正好还收到了一个消息——大明皇帝御驾亲征连克泗州、临淮、虹县三城,直指凤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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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我真没时间跟你们闹了,再找事儿真揍你们了啊!猫猫在檄书上按爪印.jpg
下一更晚上六点~
第107章
到了这个地步, 朱以海和朱聿键直接偃旗息鼓,不敢再挑衅了,生怕真惹恼了这小辈, 人家不管不顾放弃跟清军对峙转头朝他们杀过来。
朱以海就不用说了,是三家之中兵力最弱的一个,朱聿键虽然有郑芝龙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郑芝龙手里大部分是海军, 换作是他, 都不敢保证在面对清军时能取得这样势如破竹的胜利。
那还骂什么啊?更何况拿下泗州意义重大, 那里可是皇陵所在之地,对方只要把祖宗抬出来, 他们还敢骂吗?
而且对方顶住清军他们就能安稳发展,的确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撕破脸。
于是就只剩下朱聿键和朱以海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互骂。
他们不捣乱了,此时的淮安却也没多高兴。
黄淳耀恨不得一天写八百封奏疏, 他甚至找上了傅瑄说道:“怀璋老弟, 你为内阁首辅也有劝谏的职责, 你倒是劝劝陛下。”
傅瑄难得有些无奈:“陛下已经作出决定,如今劝又有何用?”
黄淳耀:……
他有些发愁, 小皇帝这天生反骨可怎么办才好?
明明出征之前说好的当个吉祥物, 与清军对战这件事情交给刘肇基还有何刚。
结果打下泗州之后,他们的陛下就直接来了个兵分三路。
刘肇基一路往西北直奔虹县, 何刚往北前往五河,而他们的皇帝陛下则亲领一队慢悠悠的往临淮而去,意在凤阳府城。
虹县、五河以及临淮依次从北往南几乎是在一条线上, 也就是说如今大明军队是从东往西平推。
黄淳耀等人写了奏疏之后, 朱慈煋立刻表示他之后会停留在凤阳府城,让刘肇基与何刚两人去试图攻击徐州。
对此,朝中所有人表示:不信。
皇帝信用已经破产了!
您快回来啊!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朱慈煋还要去凤阳府呢。
泗州那里是祖陵所在,而凤阳府则是皇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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