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煋仔细看去,回想了一下好像这个人……是傅瑄的手下来着。
他看向傅瑄,隐隐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笑意。
继而傅瑄也亲自站出来说道:“臣惶恐,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朱慈煋听后只好顺着说道:“如此便罢。”
刚刚劝谏之人顿时精神振奋,躬身行礼:“陛下英明。”
黄淳耀也跟着行礼,心中有所明悟。
这位陛下英不英明不知道,但绝对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小皇帝从一开始应该就没真的给华亭侯加太傅衔,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那个内阁首辅的名头铺路。
朱慈煋很清楚让傅瑄当内阁首辅肯定会遭到反对,无论傅瑄手里有多少东西,多么重要,他没有参加过科考是巨大的短板。
可问题是不给人家实权,人家凭什么带着那么多东西给你卖命?
眼看着因为外貌而产生的心结也要解开了,在这种情况下自立为王不香吗?
朱慈煋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傅瑄为什么会拥立他继位。
一个会造反的人说什么忠于大明都是笑话,他也不像是会在乎名声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朱慈煋能做的就是给他权力。
反正傅瑄纵然有实权上面还有他这个皇帝,对面还有个都察院,不可能放任他权倾朝野。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让傅瑄担任内阁首辅没有争议,那就只能先让他当三公,然后在群臣的反对下,由傅瑄主动请辞,皇帝虚心纳谏,群臣也进谏成功。
大家都开心嘛。
此时此刻也有人反应过来了,面面相觑看向了黄淳耀。
然而这次黄淳耀是绝对不会站出来了。
小皇帝明显想把华亭侯送上内阁首辅的宝座,他何必跳出来。
反正内阁又不可能只有一个首辅,首辅也不是固定的,等以后次辅和群辅入阁,鹿死谁手还未可知,现在……华亭侯的确有权有势,小皇帝对他优待也是正常的。
都察院左都御史都熄火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可能再说什么。
当然也不意味着他们就真的放任,已经有人开始思索等回头要怎么给皇帝写奏疏了。
傅瑄这个内阁首辅兼户部尚书定下来之后,接下来是黄淳耀担任都察院御史。
紧接着就是陈子龙的刑部尚书。
这个陈子龙也是个奇人,早年是崇祯进士,松江华亭人,官至兵科给事中,后来因为朝廷腐败而辞职归乡。
哎,也不知道到底多少个崇祯进士因为朝廷腐败辞官了。
只能说大明真的气数已尽,除非李二转世成崇祯,否则就算大明开国皇帝来了只怕也难。
陈子龙年纪不小,但身上的反骨还在,毕竟傅瑄造反这么顺利也有他一份功劳。
秉性正直,让他管理刑部还是可以的。
而刘肇基直接被提拔为了兵部尚书。
一场大朝会,现在定下来的也就这么寥寥几人。
吏部尚书被称为大冢宰,掌铨选,朱慈煋肯定不会轻易给出去的。
兵部同样重要,这也必须是他的人,或者至少是个忠臣乃至于孤臣。
工部暂时空缺,只安排了侍郎干活,没办法,朱慈煋想要一个懂行的尚书,现在是真的没人。
至于各府知府倒是安排了,其中苏州直接安排了顾柔谦,淮安这里因为朱慈煋还在,倒是暂时不着急。
等主要官员都安排得差不多之后,朱慈煋一看名单就忍不住笑了。
也难怪朝中许多人对傅瑄很有敌意,没办法,他的人直接占据了大半壁江山。
各府知府除了苏州和淮安都是他的人,工部是他的人,兵部也有他的人。
第一次大朝会之后,奏疏就跟雪花一样地飞了过来——全是抗议傅瑄担任内阁首辅的。
朱慈煋将那些奏疏直接扔到了一边,都先别急着抗议啦。
鞑子又卷土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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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来人啊,吵得最凶的那个送去前线!邪恶猫猫高傲舔爪.jpg
下一更明天早上六点~
第102章
满朝文武, 只要脑子没问题的都知道清军早晚还是要来的。
淮安毕竟意义重大,想要占领扬州就必须占领淮安,不仅如此, 从淮安再往北那就是兵家必争之地的徐州。
若是以淮安为跳板占领徐州,那么就直接掌握了长江以北的战略主动权。
历史上徐州这个地方有记载的战争就有四百多次,实在是个多灾多难的地方。
朱慈煋想不想要徐州?当然想要, 然而当务之急是先把淮安守住。
在得到清军即将发兵淮安的消息之后, 朱慈煋立刻转头对朱慈烺说道:“你先回苏州。”
朱慈烺一愣:“难道不应该是你回苏州吗?不, 你应该直接回南京!”
朱慈煋眉目沉静地说道:“不,我留在这里才是最合适的, 你回去,我会写一份遗诏,万一我战死, 你便继位。”
朱慈烺苦笑:“我继位?我继位有什么用?你若是没了, 大明也没了!”
不管外人再怎么猜测皇帝是不是被华亭侯立起来的傀儡, 实际上在淮安的都知道,皇帝才是整个淮安的主心骨。
在淮安饱受苦难的时候, 他来了, 打跑了鞑子。
鞑子再次来犯的时候,他带着人拼死守住了淮安。
淮安人相信他, 也只相信他。
只要朱慈煋在这里,淮安人就坚信他们能赢,换一个都会对士气造成打击。
朱慈烺知道朱慈煋不可能走, 他也不想走。
朱慈煋无奈说道:“你倒是挣扎一下啊。”
朱慈烺摇头:“我的长处不在于此。”
他是真的不会打仗, 若论治国平衡朝堂或许还行。
朱慈煋见劝不动他,干脆也不劝,反而开始安排朝臣撤离。
反正有些人是纯粹的文人, 留在这里也没用。
结果他还没安排完,又收到了大量的奏疏都在劝他保重龙体回南京再说。
朱慈煋看着这些奏疏叹了口气。
傅瑄正坐在他下手处理政务,听到他叹气不由得抬头问道:“陛下可是遇到难事了?”
他觉得有些稀奇,自从登基之后,朱慈煋虽说不是所有事情都处理得游刃有余,却也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两个跟头。
最主要的是朱慈煋脑子很清楚,他性格强硬却也不是一味强硬,知道什么地方该坚持什么地方该缓和。
拉拢安抚人心也很有一手,三教九流只要对方不跟他拽文,他一般都能应付得来,简直不像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这样的小皇帝,有什么事情能难住他?
朱慈煋将奏疏一推说道:“看看,全都是让我回南京的,要回南京我早就回了,至于在淮安办登基大典吗?”
手下全都是只会揣摩上意的他烦,这一个个头铁的榆木脑袋他也挺烦。
傅瑄看了一眼便说道:“这些奏疏交给臣来处理就好。”
朱慈煋听后忽然来了兴趣,趴在御案上好奇问道:“你要怎么处理?”
傅瑄微微一笑只是说道:“臣有样东西要献给陛下。”
嗯?
送他礼物?
朱慈煋有些疑惑,紧接着他就看到陆征捧着一个木质托盘上前来,木质托盘上还盖着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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