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旭东愣了一下没想到太子居然先问起了那个小太监,他应了一声说道:“内臣这就让人去查。”
朱慈煋应了一声,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人死了就死了,什么祭品什么厚待他家人都是活人才能享受的了。
不过,他或许还有一件事情可以做,那就是——杀人偿命!
朱慈煋缓缓攥拳,回答了葛旭东之前的问题:“先别禀报父皇。”
葛旭东立刻劝道:“殿下,祈王步步紧逼,如今竟然要性命相搏,不可放任啊。”
朱慈煋垂眸沉思半晌直接站起来说道:“走,去祈王府。”
葛旭东被吓了一跳,以为朱慈煋真要去找祈王搏命,连忙劝说道:“殿下,莫要冲动。”
朱慈煋一边走一边说道:“他送孤这么一份大礼,孤也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可惜现在证据不够充足,奈何不了他。”
证据不够,那就继续找证据或者想办法创造证据啊,您去祈王府做什么?
葛旭东不明白也劝不动,最后只好无奈跟了上去。
出东宫之前,他留了个心眼,招来一个小宦官对着他低声说了两句,小宦官应了一声转头就一溜烟小跑着出了东宫。
朱慈煋突然上门让祈王有些意外,他警惕地看着朱慈煋问道:“太子忽然驾临,不知有何贵干?”
朱慈煋绕了一圈说道:“你这祈王府当真不错啊,这个花瓶不错,那个盆景也不错,这个屏风……我没看错的话是顾绣吧?倒是精致,孤甚是喜欢,搬走,都给孤搬走。”
“你敢!”祈王立刻一挥手:“本王看谁敢动。”
朱慈煋立刻往他面前一站,面带微笑说道:“搬!”
祈王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朱慈煋抬起手,脑海中立刻回想起上一次被灌醒酒汤的经历,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而他府内的奉正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那位太子眼神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想去跟农良平作伴?”
祈王府奉正顿时心中一寒,转头看向自家小主人。
祈王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
“我没资格,但是父皇眼里最是揉不得沙子。”
他装模作样扫了一眼,有些诧异问道:“你这里怎么连自鸣钟都没有?”
祈王面上一僵,自鸣钟都是从西边过来的,便是皇宫里也没有几座,他这里怎么可能有?
难道……东宫会有?
联想到最近这段日子东宫太子深得皇帝欢心的传言,难道都是真的?
怎么可能?之前还要废太子,怎么现在又成了爱子?
祈王有些不敢置信,他这个三哥一向沉默寡言不得父皇喜欢,立太子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
朱慈煋见他不说话,便嫌弃地看了一眼沙漏说道:“虽然不够准确,但也凑活吧,时间不多了,赶紧搬,搬完孤还要去拜见父皇。”
祈王牙都要咬碎了。
皇帝子女众多,从以前到现在都没见到他对哪位子女偏爱,至于爱屋及乌这种事情更不可能。
他们父皇身边的女人如流水,就没见过哪个受宠超过一年的。
要不是后位不能轻动,现在这位皇后只怕也早就换了——毕竟在这位皇后之前,已经换过好几位王妃了。
所以祈王的母亲一直在觊觎后位,现在太子受宠,连带着皇后的位置也更稳当了一些。
这怎么行?
祈王告诉自己要暂且忍耐,太子得势便如此猖狂,早晚会踢到铁板。
所以他也只是阴沉着脸看着太子将东西搬走,开始思索回头就找人开始散播谣言,败坏太子名声。
什么骄奢淫逸、不恤手足、狂妄自大等等等等,怎么坏怎么来。
结果他这边还没来得及行动,太子就一连三天光临祈王府,每次他刚让人收拾好,那些好东西就会被搬走。
祈王当初敢直接跑到东宫冷嘲热讽就因为他不是个能忍耐的人。
所以在第三天的时候,他终于爆发了。
在朱慈煋让人把他颇为喜欢的一套手把件都拿走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一拳挥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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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煋:这可是对方先动手的!猫猫伸爪踢瓷瓶.jpg
下一更明天中午十二点~
第9章
朱慈煋早就一直在关注着祈王情况。
可能是最近设计游戏设计多了,他甚至还在心里给祈王设了一个愤怒条。
从对方的眼神表情以及肢体语言来衡量愤怒条到了什么地步。
等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开始防备祈王动手了。
当然祈王也可能让下面的人动手,不过,朱慈煋出来也不是谁都不带的,侍卫就带了二十个。
只要祈王脑子没问题应该不会让下面的人动手。
至于现在……兄弟互殴也不算什么,反正他们亲爹都不在乎。
可惜祈王的武力值也没比原主好到哪里去,他们亲爹那个德行,指望儿子自律自强简直是天方夜谭。
朱慈煋刚穿过来的时候差点阴沟翻船就因为这破身体又软又虚,经过小半个月的锻炼,要说变化多大也没有,但是对付祈王已经够了。
朱慈煋侧身躲过他挥来的拳头,在祈王因为控制不住身体往前踉跄两步的时候,故技重施一脚踹到了他的膝窝。
这一次祈王直接跪了个结结实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朱慈煋整个人都压上去专挑又痛又不容易检查出来的地方打,他还不是单纯的用拳头,而是右手握拳攥住拇指中指微微凸起一点,靠指关节击打那些部位。
他一边打一边关注了一下,祈王府奉正还有侍卫肯定是要过来阻止的。
然而没想到葛旭东带来的小宦官战斗力相当不俗,那些侍卫居然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正规选拔上来的侍卫居然不是宦官的对手。
朱慈煋看得一阵无语,不过再看自己手底下的侍卫……也都没好到哪儿去,不过因为这一批侍卫是他亲自选的,体格上就好许多,倒也能压制住。
倒是能更加放心大胆的锤祈王了。
祈王被打的大呼小叫,随着疼痛等级的不断上升,他一边喊一边开始骂。
朱慈煋一边听一边觉得祈王骂人词汇还是太贫乏了,他可是感受过底层人民的战斗力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更何况祈王还很注意没有攻击皇帝皇后,只不过当祈王开始疼的意识模糊之后,有些话就控制不住的骂了出来。
“朱慈煋,待我登上太子之位,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朱慈煋甩了甩手喘了口气问道:“哦?凭你也想当太子?”
哎,这体质还是不行啊,揍人都把自己揍累了。
祈王痛的意识模糊一边喊人救他一边胡言乱语:“待我抢走太子之位,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朱慈煋停下手大喝一声:“你竟有谋逆之心,来人,将祈王……不,逆贼拿下,随孤一同入宫面圣!”
嘈杂的祈王府顿时安静了一瞬,祈王府奉正听到这句话顿时抖了抖,立刻喊道:“来人,快来人,拿下太子!”
祈王可以是任何罪名,唯独不能是谋逆。
一旦安上谋逆他们整个祈王府上下都要陪葬,甚至想痛快死都是奢望。
朱慈煋立刻把祈王拽到身前,一路推着他往前走说道:“谁敢!”
葛旭东也机灵,立刻安排了一个身手矫捷的小宦官翻墙出去寻锦衣卫,一边带人护住了太子身后。
碍于祈王,王府的侍卫也好宦官也好都投鼠忌器不敢动手,但王府毕竟人多,一时半会也出不去。
就在祈王府奉正思索怎么处置的时候,忽然听到脚步嘈杂与兵甲碰撞声。
他转过头去就看到锦衣卫指挥使孙宏济走了过来。
祈王府奉正十分震惊,锦衣卫怎么会这么快赶过来?
他下意识看向朱慈煋,在看到太子脸上露出笑容的时候忽然明白过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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