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煋摆摆手:“我没怪你们。”
他手下什么成色他自己能不知道吗?傅瑄手底下那些人都跟了他多久了,他要是早就有反心,肯定是要暗中培养人才吸纳人才的。
真要争起来,无论从哪方面来讲,朱慈煋都处于弱势。
不过他也不慌,大不了从淮安撤出,然后再想办法抢回来。
朱慈煋用过早饭之后就蹦跶着去了前堂。
他刚到前面就听到李成似乎在跟人吵架。
“我家公子就是这么下令的,你有意见?”
“我家侯爷可没同意!”
“华亭侯的命令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听太子殿下的命令!”
-----------------------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啊,居然是个病美人,不行,不能被美色所惑!猫猫一瘸一拐跳上了床躺倒.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点~
第94章
朱慈煋试探的用右脚接触了一下地, 还行,不算太疼。
于是他忍着这点疼痛慢慢走过去问道:“发生何事这般吵闹?”
他过去之后,两边立刻停了下来, 李成一脸惊喜:“公子,您醒了。”
他说完便一溜烟小跑到朱慈煋身边微微弯腰说道:“公子,华亭侯的人不让分田。”
“哦?”
朱慈煋看向对方, 这个人他不认识, 不过傅瑄手下他本来也不认识多少。
他缓缓坐在正位上问道:“你叫什么?为何阻止?”
那人虽然收敛了一点, 但也没多有礼貌,只是敷衍地拱手说道:“在下陆征, 未得侯爷允许,在下不敢擅自做主。”
“嗯?”朱慈煋往太师椅的椅背上一靠,慢条斯理地说道:“什么事情孤说了不算, 还要华亭侯允许?”
陆征没说话, 那表情明显也是不把朱慈煋放在眼里的。
朱慈煋转头对着李成说道:“你去分田, 胆敢阻拦者杀无赦,无论是谁!”
陆征顿时双目一竖:“你敢!”
“孤有什么不敢?今天就是华亭侯本人在这里, 孤也是这句话, 若你不服就让他亲自过来跟孤说。”
陆征迟疑了一瞬,看了一眼李成转头就大踏步走了出去。
姜雪燕有些担心地看着朱慈煋:“公子, 这……”
朱慈煋摆摆手:“不用担心。”
他跟傅瑄早晚有一争,总有一个人要退步。
不是现在也是以后,淮安这件事情不过是将这件事情提前了而已。
他也有些遗憾, 若是再推一推就好了, 再一点时间,要么他死在清军手里,要么他发展壮大兵强马壮, 或许那个时候谈判的底气更足一点。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他手上也不是没有筹码。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别在淮安起冲突,这座城池经历两次战火,社会秩序都有点岌岌可危,再来一次内讧,那就真的要崩了。
朱慈煋正在想这些的时候,听到姜雪燕轻声说道:“公子,华亭侯来了。”
朱慈煋顿了顿才说道:“请他进来吧。”
哎,之前刚做过那么缺心眼的事情,现在见傅瑄总觉得有点尴尬。
不过尴尬也还是要见的,他必须将淮安的归属问题搞定。
傅瑄带兵驰援的确是救了他们,但淮安不是傅瑄守的,将淮安这么拱手让人怎么对得起被他带出来一起守城的士兵?
他深吸口气说道:“请他进来。”
过不多时,傅瑄就跟在姜雪燕身后慢慢走了进来,依旧带着标志性的垂纱笠帽。
朱慈煋脑子里莫名其妙闪过一句话:幸好傅瑄遮上了脸。
他这个人是个隐藏型颜控,平日里看不出来,唯有遇到喜欢的类型才能表现出一些。
虽然他不至于因为对方美貌就失了分寸,但在谈判的时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在傅瑄这样精明的商人面前。
朱慈煋想着这些也没耽误他笑着和傅瑄打招呼:“怀璋兄,早上好呀。”
傅瑄没听过这样的打招呼方式,顿了顿才说道:“早上好。”
朱慈煋伸手说道:“坐。”
傅瑄略一挑眉,也没说什么就坐了下来。
朱慈煋开口便先声夺人:“怀璋兄不远千里驰援淮安,在下心中感激不尽,日后怀璋兄但有需求,朱星火必定全力以赴。”
傅瑄听后不置可否直接问道:“殿下的意思是要留在淮安?”
朱慈煋靠在椅背做出一副放松模样,实际上精神却高度紧张,他笑笑说道:“这是自然,鞑子不会放弃淮安,我也不会放弃淮安。”
傅瑄听出他这一语双关,开口问道:“那么若是鞑子再次攻城,殿下可还守得住?”
朱慈煋避重就轻:“不试试怎么知道?”
“看来殿下也没把握,如此为何不将淮安让给能守住的人?”
朱慈煋微微眯眼扯了扯嘴角问道:“哦?怀璋兄觉得谁能守住?”
傅瑄轻笑一声:“殿下又何必装傻?以殿下如今兵力,留在淮安与以卵击石无异,以殿下之聪慧何必自讨苦吃?”
“自讨苦吃?那却未必。”朱慈煋微微扬起下巴说道:“孤带兵驰援扬州之时也有人觉得是以卵击石,后来攻打淮安也被认为以卵击石,如今又如何?”
他知道淮安难守,可再难守他也不会放弃淮安,更不会把淮安给傅瑄。
一旦傅瑄进驻淮安,他手里的苏州和扬州就等同于被傅瑄包围起来,这还怎么争?不如直接投降来得痛快。
傅瑄姿态轻松,语带笑意问道:“若是我不退呢?”
朱慈煋垂眸说道:“大敌当前,汉人应该携手同心共同抗虏,但若华亭侯不甘心,孤也只能争上一争了。”
朱慈煋的态度十分强硬,其实他本身并不喜欢内斗,内斗除了无止境的消耗抗清力量,压根就没有任何好处,可让他对傅瑄低头也做不到。
刚刚江泉和陆征的分歧已经表明了这个时代没有人会支持他的想法和政策,他自己不坚持,那么之前已经推行的那些就相当于前功尽弃,等到最后,掌握生产资料的还是那些读书人和有钱人,老百姓除了承受战火带来的苦痛之外什么都没有。
朱慈煋不甘心也不赞同继续延续大明之前的政策。
他说完之后,室内陷入静默,氛围顿时紧张了起来。
姜雪燕忍不住将手搭在腰间的匕首上,紧紧盯着那位华亭侯,生怕这位华亭侯突然动手。
虽然她也不知道华亭侯身手如何,但至少从身高上,她家公子是吃亏的。
更不要提公子现在身上还有伤。
傅瑄沉默半晌忽然问道:“殿下想要怎么争?”
朱慈煋眼皮一抬:“无论华亭侯想怎么争,孤都奉陪到底。”
傅瑄忽然笑了起来:“殿下说得对,如今大敌当前,你我之前实不必剑拔弩张,既然殿下如此看重淮安,在下便将淮安拱手相让又何妨?”
朱慈煋听后顿时松了口气,身体微微放松,语气也没有那么咄咄逼人:“怀璋兄果然深明大义。”
他说完,话锋一转:“这几日劳烦怀璋兄打理城内事务,在下感激不尽,只是不知怀璋兄怎么会来这里?”
傅瑄也没有了刚刚的攻击性,开口说道:“在下此次前来,一为践行诺言,二为报答救命之恩。”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