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的时候甚至都是整齐的。
朱慈烺跟着朱慈煋穿梭在军营之中,一转头看到朱慈煋似乎还有些不满的样子,不由得问道:“这……是你训出来的兵?”
朱慈煋应了一声说道:“对,时间太紧迫了,没有时间好好练,现在就算凑合吧。”
这还叫凑合吗?
那什么不叫凑合?
别说士兵,朱慈煋甚至觉得现有的火器都不太行,也只能是凑合。
而朱慈烺看着比以前好用百倍的火箭多少有些明白朱慈煋为什么有底气跟傅瑄交易了。
他转头看向朱慈煋有些担心地说道:“你将火器图纸卖给了他,日后若是他与你为敌怎么办?”
朱慈煋拿着马鞭晃了晃满心不在乎:“现在我们是朋友。”
朱慈烺皱眉说道:“那也只是现在,傅瑄狼子野心,有逐鹿中原之意,他早就想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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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实不相瞒,要不是身份限制,我也早就想反了。猫猫扎小人.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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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朱慈煋来了兴趣转头看向朱慈烺:“他果然早有反意?”
“那是自然, 若非如此,他为何要私下里养那么多兵马?”
一个侯爵能够拥有的家丁才多少?傅瑄反了之后出动的兵马已经远超他的爵位能拥有的上限,甚至比亲王手下的人还多。
不仅如此, 兵器火器粮食等战略物资全都一应俱全,说他没有反心鬼才信。
朱慈煋摸着下巴:“也不知道昏君是怎么得罪了这么个狠人。”
朱慈烺已经不想去计较朱慈煋对他父亲的称呼了,只称呼昏君已经很给朱由崧面子了。
他表情严肃说道:“无论如何, 你都要小心他。”
朱慈煋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心里有数, 现下只能与他为友, 不能与他为敌,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
朱慈烺有些忧心:“可是……”
“没有可是!”朱慈煋强硬打断他说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难道你想看着扬州、苏州甚至杭州都被鞑子占领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怎么压制傅瑄,他跟傅瑄斗个两败俱伤有什么好处?将大好江山拱手让给清军吗?
傅瑄已经表现出了他的诚意, 否则朱慈煋的火器图纸再好人家瞅准机会要压价他也没办法。
傅瑄不一定很需要火器图纸, 但他一定需要粮草等战略物资。
朱慈烺略微一愣, 这才沉默下来。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先解决眼前的矛盾,但是他的堂弟跟他好像不一样。
朱慈煋见他不说话, 这才说道:“逐鹿中原, 也要中原是汉家天下才行啊。”
都被赶到南边了,眼看着连南边都保不住就别想什么逐鹿中原了!
朱慈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火箭炸后的地方, 没有再说什么。
朱慈煋带他看了一圈,朱慈烺发现这些人不仅听话而且对朱慈煋十分感激。
他犹豫了半晌才问道:“你给了他们什么?”
他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死心塌地的模样?
朱慈煋说道:“我给他们分地了啊。”
跟在朱慈煋身边的江泉忍不住说道:“公子把抄来的地都分出去了,自己一点没留。”
到现在朱慈煋手上的地还是只有当年皇后给他的那一点。
朱慈烺有些意外:“你一点都不留?”
朱慈煋看着他说道:“你记住, 想要让这些士兵卖命得让他们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人家一无所有,凭什么给你拼命?就凭那点钱吗?”
朱慈烺下意识说道:“他们都是平民当然……”
朱慈煋摆手:“你现在也算是平民了,谁的命都只有一次, 想让人卖命得拿出相应的价钱。”
朱慈烺张了张嘴,虽然这一路颠沛流离,但十几年受到的教育思想不是那么容易能转变过来的。
即便再落魄,他也尽量维持着皇族的体面。
直到现在朱慈煋说他也是平民,仿佛当头棒喝,让他明白了一些东西。
朱慈煋带着他回到了府衙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人了,回头给你收拾些行李,便送你去湖州,到了湖州你就要小心行事,记得隐藏身份。”
朱慈烺抬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走。”
“嗯?”朱慈煋有些意外:“不走吗?”
朱慈烺仿佛下定了决心:“我不走,我……我想杀了瓜尔佳·阿尔纳!”
朱慈煋看了他半晌笑道:“那就来干活吧。”
朱慈烺立刻跟着朱慈煋去了书房,然后他就发现……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做。
朱慈烺看着面前的文书,再看看上面鬼画符一样的文字艰难问道:“你手下……就没点像样的人吗?”
朱慈煋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略有些心虚地说道:“不是有顾柔谦吗?”
朱慈烺惆怅看着他:“一个顾柔谦哪儿够用啊,本地难道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有啊,你敢用吗?鞑子打过来了他们比你跑得还快,江北那边已经都开始投降了。”
朱慈烺:……
如果说他最恨的那肯定是那些投降的将领,其中以吴三桂为最。
朱慈煋看着他说道:“现在一切都是草创,辛苦一点吧,把重要东西都交到别人手里到时候又要出党争,逃过来的那些文人别的不行,内斗一流,我好不容易才让苏州平稳下来,就别折腾了。”
朱慈烺无奈只好埋首各种文件,越看则越是心惊。
他直到朱慈煋跟傅瑄做了交易,当时还觉得朱慈煋有些短视,此时看到交易来的物资深深明白为什么朱慈煋会那么痛快地答应了。
那几张火箭图纸能换来这么多东西,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忍不住看着朱慈煋问道:“你跟傅瑄以前认识?”
“算上上次一共见了两面,但要说完全不认识倒也不是。”
至少傅瑄对他这里的情况应该算是挺了解的。
朱慈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上的账目说道:“你从他手里拿到这些东西,谈的很不容易吧?”
朱慈煋想了想:“倒也没什么不容易的,我说了他就同意了,华亭侯真大方啊。”
朱慈烺一脸的难以置信:“大方?他这个人典型的奸商,把人卖了还得帮他数钱呢。”
朱慈煋倒是不怀疑傅瑄是个奸商,没点手腕怎么做到这么大?
他摊手:“但至少这次交易他很大方。”
这也是朱慈烺不理解的地方,这跟他知道的傅瑄不一样啊。
别说傅瑄了,正常交易应该很难会有人用这么大批物资换两张图纸,哪怕那两张图纸非常有用。
但如今这情况,粮食药材马匹哪个不是重要物资?
朱慈烺甚至还在记录上看到了一艘福船,他下意识问道:“你怎么还买福船?打算出海?”
朱慈煋随口说道:“哦,傅怀璋送我的。”
送……送的?
朱慈烺又想问他跟傅瑄什么关系了。
这一送就是百万两的东西,亲爹也不过如此了吧?
朱慈烺实在是没办法把送福船的人跟那位华亭侯扯上关系。
要知道他落到傅瑄手里的时候可是吃了不少苦头,这个苦头当然不是□□上,而是心灵上,对方恨不得将他仅有的价值全部压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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