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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皆仇敌(25)

作者:一丛音 时间:2019-05-12 17:42:21 标签:情有独钟 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逐鹿已经在角落里沉沉睡去,两个少年白天受了太多惊吓,此时也窝在床上没了动静。
  犹襄轻轻叹气,这才刚出来两天,就遇到这么多事,若是真到了云归城,这两孩子指不定要被吓成什么样。
  他越想越愁,索性拎了酒坛去后院寻容不渔。
  后院的结界被犹襄打开,露出一道竹林幽径。
  他优哉游哉地踩着青石板路上前,撩起出口处的紫花藤蔓,显出一座清幽的院子。
  ——正是容不渔梦中的那处院落。
  而容不渔正坐在院中央的合欢树下,微微仰着头,手中捏着簪子不自觉地转着。
  方才他同那具傀儡快刀斩乱麻打完后,整个人就有些不对劲,此时满脸茫然之色,看着脆弱又无措。
  犹襄走上前,将酒坛递给他:“喝?”
  容不渔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接过酒坛,却未打开。
  犹襄盘腿而坐,道:“怎么了?”
  容不渔垂眸看着手中的酒,轻声道:“我师父从不许我喝酒。”
  他轻轻揭开酒封,嗅着坛中酒香四溢,末了嗤笑一声。
  “他起先一直告诉我说孩子不能喝酒,酒最会坏人心智,而那些酗酒之人也都是恶人,让我不要去学。”容不渔道,“我那时根本不听他的话,便一直央着他给我买……”
  犹襄道:“然后呢?”
  “后来我才发现,他根本就是没有钱买酒,才扯出那些废话来哄骗我的。”
  犹襄沉默。
  容不渔笑了起来,琉璃似的眸子却越发落寞。
  “他还教导我不要害人,也不要杀人,那时我对他说……”容不渔想了想,“我对他说什么来着?”
  少年容不渔抱着满怀的花跟在他那个穷酸师父身后小跑,对师父的喋喋不休大概是觉得太烦躁,不满地打断他的话。
  “师父,我本就不会杀人。”
  师父微微偏头,手里全是遗梦珠。
  即使在回忆中,师父的面容依然是模糊的,宛如那一个个梦境一般。
  “徒儿啊,你难道一直不知晓自己脑子有点问题吗?”
  少年容不渔一被气就要哭,眼泪盈满眼强行忍着没有落下来,哽咽道:“你……你要是再说这个,这花儿你自己去卖吧!”
  师父能屈能伸,立刻道:“为师错了,真的错了,脑子有病的是我,我们家鱼儿最聪明了。”
  容不渔十分好哄,偏头擦了擦眼泪,嘀咕道:“正是这样。”
  师父扬声大笑出来。
  容不渔微微仰着头看着逆光而行的师父,不知为何也被他带动地轻轻浮起一抹笑容。
  下一刻,一道锋利的铁器直直穿过师父的胸口,带出一道血痕。
  少年茫然看着血洒在地上。
  很快,眼前白光一闪,那身着白衣的男人含着笑点了点他的眉心。
  “徒儿,你是不是该走了?”
  容不渔猛然张开眼睛,捂着剧痛不止的胸口急促喘息。
  犹襄忙道:“怎么了?怎么说着话突然就睡着了?”
  容不渔大口喘息着,冷汗簌簌直流,捂着胸口的指节已经发白,看来是痛得不轻。
  胸口中残留的剑意他再也强压不住,猛然窜出体内,化为一道虚幻长剑穿透他的胸口。
  只是一会的功夫,容不渔已经痛到神智昏沉,身体依靠在合欢树上,迷茫地看着面前模糊的虚空。
  犹襄似乎在他耳畔唤着什么,他什么都没听到,耳畔一阵嗡鸣炸裂。
  “徒儿,不可以杀人。”
  “容容,你会杀人了吗?”
  “若是他死了,我们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处,容不渔,你……”
  “收手!”
  “我早已学会了。”
  一滴水仿佛滴入识海,墨汁在水中浮动,缓慢显出一个人形。
  “哥哥。”
  那半大孩子仰着头看他,面容陌生,声音在微微发抖。
  “你真的会回来吗?”
  容不渔听到自己的声音响彻耳畔。
  “会的。”
  那孩子沉默一会,才脆生生道:“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容不渔——”
  犹襄猛地点在容不渔眉心,一道灵力霍然钻入他的识海,将他昏昏沉沉的神智猛然唤醒。
  容不渔茫然张大眼睛盯着虚空,喃喃道:“重……”
  犹襄:“什么?”
  容不渔哆嗦着捂住胸口,感受着胸口剧烈的痛意终于清醒了一些。
  他哑声道:“禾沉……知晓我逃出来了。”
  犹襄一愣:“啊,就那唯一一个圣境的剑修?我听闻他常年镇守中央城,会有时间过来找你麻烦吗?”
  容不渔道:“剑意随主,他想要杀了我,若是不消去这道剑意,迟早会要了我的命。”
  犹襄皱眉看着容不渔胸口令人不敢正视的剑意,道:“那你现在想好如何打算了吗?”
  “先去云归城。”容不渔脸色苍白如纸,唇也没了血色,看着极其孱弱,他微弱喘息了几口气,才道,“处理完事情后直接去中央城寻他。”
  “寻禾沉?”犹襄不可置信,“你不怕他杀了你?”
  容不渔道:“就算我不去找他,他也能顺着剑意找到我。”
  犹襄沉默半天,才一言难尽道:“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能让禾沉他们这般对你?”
  容不渔愣了一下,才微微垂下头,墨发披散下来,遮住他半张脸庞。
  许久后,他才轻声道:“这是我罪有应得。”
  月落西沉,半轮皎月没于远处的水中,倒映皎洁,将水面照得波光粼粼。
  翌日一早,时尘被一阵波涛汹涌的流水声吵醒,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揉了半天眼睛才打着哈欠开了窗。
  窗一打开,时尘彻底被吓醒了。
  昨天还是一望无际汪洋的窗外,现在全变成了奔腾水流,浩浩荡荡朝着不远处涌流而去,水流拍打的声音震耳欲聋。
  时尘立刻穿着鞋套好衣服冲了出去,跳到船外的木台上这才发现画舫正停在一块巨石上。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木台之上,逐鹿正化成鹿趴着睡觉,容不渔一身白衣被光芒照得有些耀眼,他半躺在地上,靠在逐鹿身上睡觉。
  容不渔脸色似乎有些难看,惨白如纸,嘴唇发白,还露着些许病色。
  时尘走上前,道:“容叔,你怎么了,病了吗?”
  容不渔浑身懒洋洋的,眼睛都不睁:“没事儿,边玩儿去。”
  时尘盘腿坐下,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啊,要在这里停多久?”
  犹襄不知何时出来了,坐在船沿看着脚下奔腾而去的水流,道:“水流完咱们就动身。”
  时尘点点头,探头往下一瞧,瞥见鱼群擦着船底飞快游了过去。
  他眼睛一亮,立刻跑回房间,把还在呼呼大睡的二七给唤醒了。
  二七被吵醒,气得几乎要呲牙咬人。
  时尘道:“外面水里有好多鱼,下午喝鱼汤吧。”
  二七立刻抿唇将牙收回,颠颠跟着时尘去捉鱼。
  有逐鹿在,鱼接连不断地往他们船底撞,时尘和二七拿着网兜往下面一放,没一会就能得到满满一兜的鱼。
  二七蹲在地上看着活蹦乱跳的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在他袖子里睡了好几日的白穷大概是嗅到了味道,迷迷瞪瞪从他袖子里爬出来,眼睛还没睁开,便张开嘴一口叼住了一条鱼。
  二七眼神立刻就变了,他一把揪住白穷的后颈,面无表情地在空中甩来甩去,妄图把鱼从白穷嘴里甩出来。
  白穷还没清醒就被甩了个头晕眼花,尖利的“喵”了好几声,口中的鱼啪嗒掉了下来,二七这才放过来。
  白穷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这才缓和了些,它茫然看了看周围,陌生得让人惶恐,不过很快它便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喵呜”一声,欢天喜地朝着容不渔奔了过去。
  但是还没跑几步,二七一伸手一把抓住它的尾巴,白穷一呆,整个身体直直拍在地上,又摔了个头晕眼花。
  二七将它逮回来,道:“现在你是我的了,别乱跑。”
  说完,把满脸茫然的白穷给塞到了袖子里,再次去看时尘捉鱼了。
  很快,时尘捉了两筐的鱼回来,找了几条烧鱼汤,剩下的全都被他晒成小鱼干存着给二七当零嘴吃。
  二七吃饱喝足,惬意地靠在容不渔身边晒太阳。
  容不渔张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吃饱了吗?”
  二七摇了摇头:“我还能再吃。”
  容不渔失笑:“怎么这么能吃?”
  犹襄说话十分直白,接口道:“你哥不会是因为你太能吃而养不起你,所以才把你丢弃的吧?”
  二七一愣,突然觉得委屈无比,眼睛中逐渐蓄了眼泪。
  容不渔瞥了犹襄一眼,道:“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二七伸出两根手指捏着容不渔的袖子晃了晃,哑声道:“我哥从没嫌弃过我吃的多。”
  容不渔笑了起来,道:“对,你吃的根本不多。”
  时尘在旁边收拾东西,看了二七那半碗的鱼刺陷入了沉思,心道容叔眼神果真不好,到了云归城还是请郎中瞧一瞧吧。
  白穷在二七袖子里喵个不停,挣扎着想要出来却始终找不到路,只好呜咽着哭了起来,听着十分凄厉。
  容不渔十分心软,听到声音心疼得不行,道:“把白穷拿出来吧,它爱动,要是抓伤你就不好了。”
  二七不想让这只灵兽去像容不渔撒娇博同情,抱着手臂,微微抬眸,原本蓄着的眼泪被他轻轻一眨,飞快落了下来。
  他似乎十分知晓容不渔软肋在哪里,只是做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就能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可是我很喜欢它。”二七含着泪道,“要是它回到了你身边是不是就不再理我了?”
  容不渔:“……”
  容不渔立刻道:“那你抱着吧。”
  二七这才擦擦眼泪,点了点头。
  白穷喵得更惨了。
  画舫又停留了半日左右,奔腾而去的水流这才弱了些。
  犹襄将画舫驶到地上,原地化为马车,踩着泥水冲着云归城而去。
  遥远的云归城,已灭了多年的云信灯在殿外倏地亮起。
  姬奉欢从水榭石阶走进,脚尖宛如点水般款款而来。
  细微波纹荡漾开来。
  他哼着歌走到云信灯树下,仰着头看向已经悠然亮起的灯,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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