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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宿有点懵，“你做…”
下巴被掐住，脸颊被温和地侧向商知行。他的混血面庞沐浴在阳光里，原本有些灰的瞳仁变为金褐，却始终有股锋利感。
“池宿。”
商知行注视着他的双眸，问：“昨晚的事，你不记得？”
“……”池宿睁圆眼睛，“什么？”
他有做错什么事吗？
池宿有点不安，难不成变回原形了？不应该呀，那何青得立刻来寻他，会有惩罚的。
“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池宿犹豫着问。
“没有。”商知行注视着，说：“一晚上没睡着，谈不上麻烦。”
池宿睁大眼睛，“啊？”
“抱歉！”
怪不得商知行突然有黑眼圈。池宿左右扭头，见床单很平整，有点奇怪，他晚上不会乱来才对。
但心里有愧，池宿没有去想，有些心疼地说：“抱歉，你再睡会儿吧？我守着你，不会再闹的。”
“……”
商知行收手，淡然说：“不用。”
池宿有点内疚地瞪大眼，然后低下头，“噢。”
商知行瞧着，心里有些好笑，问：“怎么看上去比我委屈些？”
“没有。”
池宿抬头，说：“你真的不睡会吗？”
“不，”商知行回。见池宿实在内疚，就不再掩着，问：“其实不算你的错。但‘渣男’，为什么用来形容我？”
“……”池宿睁圆眼睛，背脊一僵。
变化十分明显，商知行凝视着，问：“为什么？”
“我……”
池宿闭上嘴，完全没想到自己喝醉后会说“渣男”，但也能理解。他尽可能平和开口，“因为看的电视剧，说的胡话。”
“真的？”
“嗯！”
池宿点头，却发现商知行靠得更近，两人近乎要跌在床上。
“……你干嘛。”池宿有些不安，侧开脸后，希望去轻推开商知行，但却被握住指尖。
或许是四十八楼的阳光太炙热，被握住时，他的心竟有些焦灼。有种控制不住的感觉，要跳出胸腔。
商知行凝望着他，似乎也听见，所以笑一下，“你的心跳很快。”
“……呜。”
池宿扁下嘴，“你让开。”
商知行轻易地被他推开，池宿一愣，险些以为自个力气太大把他推得摔下床，但惊慌看去时，商知行脸上带笑，十分安全。
池宿有点郁闷，“……你走开。”
“嗯，”商知行很听话，但问：“中午要点什么？我去点餐。”
“……”池宿捏下发尾，抿唇，“我想回去。”
“等吃完饭我送你。”
“……噢。”
池宿只能先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他磨蹭有一会儿，出来后餐已经上齐。
商知行拉开椅背，“来坐。”
“噢。”
池宿坐下后，颇有些拘谨，说：“谢谢。”
商知行：“不用忧心刚才的事，我晚上补觉就行。”
池宿点头，眼里流露出些惊讶，“你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嗯，”商知行正经点头，“纠正一下，不是猜，是听见。”
“啪。”
木筷掉在地上，池宿“啊”的下，去捡，然后问：“什么？”
商知行帮他拆一双新的，说：“我们专业特有的能力。”
“……”
池宿呆滞一下，没有贸然相信，“你在骗我么？”
商知行却不说话，一副高深的模样，池宿抿住唇，依旧觉得不可能，说：“你在骗我。”
“嗯。”
商知行笑一下，“你真聪明。”
池宿有点委屈，犹豫半天才能得出结论，哪里聪明？
商知行夹一块的酸菜鱼到他碗里，说：“真的。”
他问：“‘渣男’的事，也是真的么？”
池宿点头：“对。”
他拢下眉，做出副不太高兴的模样，“不许再问。”
“明白。”
商知行笑一下，说：“你真的很乖。”
“……”
“如果听到什么传言，不要当真。”商知行说，“别误会我，池宿。”
池宿一怔，突地有些食不下咽。
“嗯。”
不会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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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池宿一直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等到店门口，才侧头和商知行说：“谢谢，再见。”
“不谢，下次见。”商知行说，“上班的时候别太努力，注意身体。”
“……嗯。”池宿打开车门下去，正准备告别时，却发现商知行也下来。
“你……”池宿问，“要喝咖啡么？”
“不用。”商知行的目光看向店内。
池宿有些困惑，顺着看去，发现林雪今天居然在店里！
他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商知行侧头，问：“你朋友？”
“嗯！”池宿高兴点头，但见商知行神情不属，倏地想到两人的关系，静下来说：“我先回去，再见。”
“下次见。”
商知行没有立刻离开，目视池宿回到店内。
池宿很开心，因为林雪自从受到“情伤”后，就鲜少出来，偶尔在校园里也难以等到。
她今天穿的件淡粉色长裙，搭的白色小香风外套，化着精致的妆，看上去十分美丽时尚。
“……池宿。”
但见到商知行，她的声音有些低哑。
“今天没见到你，以为你请假呢。”
“没有。”池宿说，“你点的什么，我去做。”
“不用。”林雪温柔地笑一下，“你们店长在朋友圈上新新的甜点，我就来了，小慧已经在做。”
“噢。”池宿热情问，“那你喝点什么，我请你。”
林雪摇头，“不用的。”
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外面——那停着的车上。犹豫片刻，问：“你和他…认识？”
“……”
“嗯。”池宿抿唇，一时不知怎么回。
林雪却笑一下，“能让你结交的朋友都很不错。”
她的目光有些飘渺，“他有什么优点吗？”
池宿绞着指头，有点难以开口，“……他对小动物很不错。”
“对人有点冷漠，可能因为小时候的事有创伤。”
池宿说着，突地闭上嘴，觉得自个在伤害林雪，眼里流露出自责。
林雪却没有哭，反而一副恍然的模样，“……对。”
池宿不敢再开口，而甜点已经上来，方慧见氛围有些奇怪，拉他离开。
店外，奔驰依旧停在原地，车内不再播放舒缓的音乐，商知行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是池宿对林雪的笑颜。
不容忽视的，无比热情的，池宿在他身边时，他从未见到。
一时间，池宿“喜欢”林雪的念头又上来，但立刻被否认。
商知行在想一个全新的可能。
他以为池宿喜欢林雪的原因，是因为池宿不允许他去靠近，误认为“占有欲”。
但细想见面以来的种种，每一回见到林雪时，她是一直在伤心呢，还是在见到自己的那刻开始的？
答案显而易见，后者。
而池宿，是作为保护姿态出现的。那设想他“伤害”了林雪，而池宿不准他和林雪有见面的机会，就说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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