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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潮的话没有说完，沈也就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沙发上的谢镜玉耳朵。
他皱着眉头：“别把不干净的东西抖落出来，这屋里可是有小孩。”
谢镜玉：“……”
沈也捂得太快，以至于谢镜玉压根没听见张潮的能力是什么。
他只看见张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夸张，对面单人沙发上，和他联机玩游戏的祝端瑾表情微妙，时不时嫌弃地瞥一眼张潮，表情好笑又无语，甚至藏着忌惮。
“……OK，OK，不说就不说，沈也你真是越来越好笑了，这么护犊子吗？小心阴沟里翻船，明明我记忆里未来的你没这么夸张，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
张潮意味深长地说着。
“怕是【生相】看到了，都觉得你陌生。”
未来的沈也，可不是如今这幅样子。
真正的他，为达目的，决不罢休。
所有人都可以作为棋子，包括……他的猫。
沈也松开谢镜玉的耳朵，面无表情：“不是谁都像你这么低俗。”
“……确实挺低俗的。”祝端瑾附和一句，旋即就见张潮轻飘飘地瞥他一眼，立马老实地将话说完。
谢镜玉听得一脸疑惑，所以张潮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他没忍住私底下问沈也一句。
对方一脸高深莫测地说：“儿童不宜，小孩子少打听。”
谢镜玉：“……”
他二话不说拽着沈也去别墅的练武区，让他见识一下小·孩·子的实力。
……
江海市。
大面积城市被破坏，所有人都聚集到平安无事的区域里。
这次的破坏实在是太严重，好在救援队伍很快抵达，比起世界上其他一齐被破坏的地方，江海市算得上幸运，没有彻底被破坏。
超凡者们正在城市里寻找活人，并且收拾残余的污染。幸存者都被专业人士进行严格检查，只有没被污染的人，才会被送进安全区，等彻底没问题以后，才会撤离江海市。
临时建立的管理局里，原本还疯疯癫癫的莫争鸣已经恢复正常，正坐在椅子上，难受地撑着额头。
等程相和杨越进来以后，他才抬头说话：“除了南极的封印晶石没找到，剩余的四颗都在那几个麻烦的地方是吧？”
“你看到总部送来的消息了？”程相问。
莫争鸣摇头：“不是，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
前世不也是这样吗？
莫争鸣垂下眼帘，肩膀微微颤抖。
一切不过是故意的罢了，留下四处地方的封印晶石，方便他打通大门，让邪神发现被隐藏的世界，随时都可以降临下来。
封印晶石展开结界保护了他们的世界，阻止邪神降临。但封印晶石也是最好的献祭材料，可以用来召唤邪神，得到回应……
“沈也……还没有回来吗？”莫争鸣站起身。
他刚站起来，就被杨越摁下：“你小子好好坐着，他还没回来，你的脑袋怎么样了？想起多少东西？”
“……呃，想起了不少。”一看到杨越那张凶悍的脸，莫争鸣就冷静许多。
自从见过郁小檀以后，他的脑袋就没之前那种头昏脑胀到要爆炸的感觉，就连混乱的记忆也清楚地浮现在脑海里。
他好像看了一场电影，主角是身边的熟人，但是莫争鸣却感觉不到任何情感。
不像之前那样被记忆里的感情引动激烈情绪，只是旁观着世界末日的到来，两个世界的争锋相对。幸存的人类在末日里挣扎求生，在广阔无垠的世界里，藏入地下城市，躲避着血月的照耀，逃离异常事件的威胁……
“前面那些事情，我以前也和你们说过。”莫争鸣说，末日应该在三年前降临，但这一次却被推迟了，“我估计应该是沈哥、张总队他们后来又做了些什么……”
“等等！”杨越拧眉说，“你以前不是告诉程相，沈也早就死了吗？”
莫争鸣老实点头：“之前的记忆是这样，毕竟前世的程哥就是这样和我说。”
前世的他并不认识沈也，对沈也的了解都是从程相嘴里听说。既然程相说沈也死了，那他自然也就认为沈也死了。
“最近刚恢复的记忆告诉我，他并没有死。”莫争鸣也很意外，“在程哥被杀死后不久，沈哥就和他的弟弟一起出现在江海基地，加入我们的队伍，并且和京市过来的张总队他们合作。”
“两方人共同合作设下陷阱，接连杀死五毒中的【愚昧】张痴、【傲慢】路西法、【疑惑】安东尼。至于【嗔怒】陆嗔，他很早就失踪了，我们猜测他早已死在自己人手里。”
“那贪婪呢？”
“贪婪……”
莫争鸣的表情变得恍惚。
“她没死，我也不知道她后来怎么了。”
“看来即使在我们眼里足够强大的五毒，最终都会被杀死。”程相表情严肃，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争鸣，你还记得四相吗？”
比起五毒，真正可怕的是引导他们的【四相】。
偏偏到目前为止，这四位危险人物里面，只有【死相】出现在他们眼前，并且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帮助他们。
“阴阳两相在镜世界，其实你们早就打过交道。”莫争鸣说，“而生死两相则在我们这边，他们都已经出现了。”
“这一世，所有人的站位都不同于上一世的未来。”
莫争鸣也很糊涂，他有太多事情没有弄清楚。
按照最初的记忆，他们和四相是死敌。
但是最近恢复的记忆里，却告诉他，敌人未必是敌人。加入基地后的沈也甚至敢在设计杀死【生相】的手下后，与他合作。
就连京市的张潮也可以笑眯眯地和镜世界的【阳相】医生战略性合作，扭头就闯入镜世界，夺取他们的邪神禁器，然后又跑过去邀请对方合作，脸皮倒是很厚。
后来的关键记忆里，沈也、张潮、【死相】、【阳相】，还有许多强者，共同合作筹谋杀死【生相】。
可惜那一战失败了。
他们带去数十名强大的超凡者，最终只剩下四人存活。
如果不是猎杀者镜及时出现，打破【生相】设下的屏障，四人也可能折戟于此。
而莫争鸣的记忆停留在自己战死的时候。
听着莫争鸣讲述完他的记忆，程相问道：“我们能找到【生相】吗？”
莫争鸣摇头：“程哥，不出意外，【生相】依然保持着神明级别的能力。那么就算是他出现在你的眼前，没有改头换面，与你擦肩而过，和你打招呼，你也不会认出他。只要他想，你永远不会意识到旁边站着你想要寻找的人……”
模糊概念，碰触思想，修改认知的能力，于【生相】而言，并不夸张。
【生相】绝对是莫争鸣前世印象里最为可怕的人。
那么多强者合作，甚至没能将他杀死，反而差点被他困杀。
也就是那一战，他们才意识到【生相】拥有的力量，可以媲美神明。
于是所有超凡者都在想办法走上成神之路，登临王座。
但最后成功的就只有【死相】，他成为了真正的邪神，而其余人顶多获取半神的力量。
不过再看现在的局势，莫争鸣估计最后一场战斗，他们没有赢，但也没有输，重新争取到了新的三年时间。
为什么会是这三年？
莫争鸣在思考，这其中必然有意义。
但他脑子转不动，胡乱揉着头发，甚至用脑门砸了一下桌面
“沈哥应该活到最后了，要不我们试着帮他恢复记忆，看看能不能找到原因？”
杨越随口问：“怎么帮？”
莫争鸣苦恼一下，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棒球棍。
程相：“……”
“我劝你们别想馊主意，要不然第二天会跪在他脚边，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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