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向自己的房间,就在莫古扎拿出房卡,准备开门时,目光却落在了门把手上。
只见两个约莫手掌大小,边缘烫着暗金色细纹的信封,被巧妙地卡在了门把手的缝隙里。
信封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或标识,朴素得反常。
莫古扎也看到了,他眉头一皱,伸手就想去取下来:“这种地方还有商家塞小广告?还是什么恶作剧……”
“等等。”
宋麒出声制止了他,手按在了莫古扎的胳膊上。
他盯着那朴素的信封,沉默了一会儿,才抬眼看向莫古扎,问道:
“……你想参与公会战么?”
白发男人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慢慢收回手,看向门把手上那个不起眼的信封,嘴角咧开一个充满野性和战意的笑容:
“邀请函?哈!来的正好!老子等这玩意儿早等得不耐烦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取下了信封。
就在指尖触碰到信封的瞬间,莫古扎模糊地“感觉”到,仿佛有某种难以名状、跨越了无穷遥远距离的注视,短暂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注视冰冷、浩瀚、不带任何感情,恍若宇宙本身投来的一瞥。
感觉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但莫古扎心里清楚,这不是错觉。
他们已经被某种机制打上了标记。
他撕开了信封,里面出乎意料地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莫古扎将信封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对着头顶的灯光照了照,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搞什么鬼?空白的?”
他嘀咕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啧,估计需要特殊方式激活,或者……时机未到。”
他将信封随手塞进口袋,转头对正在开门的宋麒说:“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宋麒已经打开了房门,闻言停下动作,回头看他,眉头微蹙:
“晚上十点了,你去哪里?”
走廊的灯光映在宋麒脸上,暖色的微光为那双清冷的眸子染上了一分温和。
前不久,十二圣徒其中一位也来到了这个世界,莫古扎正想找去对方,交流突然出现的邀请函以及最近的情报。
被宋麒这么一问,他忽然停下脚步。
随后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个玩味的笑:
“嗯?你在担心我?”
宋麒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两秒钟后。
“砰!”
房门在他面前干脆利落地关上了。
最后一瞬,他听见了莫古扎隐约的低笑。
门内,姚恒英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听着外面远去的脚步声。
暖光如溶化了的琥珀,厚厚地涂在房间里。
他微微低头,脸浸在光晕里,眼睫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两弯极淡的阴影。
魂体内的金光球试探出声:[……小姚?]
宿主应了一声,[不是说要去处理那只诡异?]
[噢,人还没齐,会议还未开始,]提到这个,月神巫抱怨着,[快凌晨了,开什么会啊!]
它琢磨着,[不过,那个白毛竟然有那种觉悟……难怪他只是口头针对“宋麒”,没有真正出手过。]
至于艾厄罗斯……它留意着宿主的神情,刻意避开了那条龙。
[虽然莽撞自大,]宿主轻声道,[但巨象骑士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月神巫不说话了。
片刻后,他走到桌边,将那个空白的信封放在了灯光下。
指尖凝聚起一丝淡金色的灵力,轻轻拂过信封表面。
信封依旧空白。
月神巫扫了一眼,[教团还是这么爱故弄玄虚。]
作为A-1意外出现的小徒弟,“宋麒”会受到邀请在他预料之中。
公会战规则不定,届届形式不一,各有特色,在信物给出提示之前,无人能猜中它的机制。
[你开会时注意下,]宿主道,[应该不止“宋麒”,其他国家也有不少考生收到了这东西。]
[没问题……啧,快开始了,]月神巫分神回应,[咦?这次所有领队都到齐了,包括那个太素和无题,你家副会长也在。]
没一会儿,它又恼怒:[靠!这群人竟然集火我!!我先离开一下!]
表面正常开会,实则神力暗中交锋,再不全神贯注,它就要出洋相了!
[去吧。]宿主说。
体内金光隐去,室内重新陷入寂静。
姚恒英将信封收起,低头时,盯着弯曲的指尖出神。
艾厄罗斯不该是那副沉默的样子。
他通常有很多奇怪的点子,被发现时又会故作忧郁,面上一派平静故意表现自己,总之,他应该是生动的,一条富有精力的年轻巨龙。
……将他冰冻了千年的仇人已死,现在的他,追逐什么而来?
空气略微凝滞,顶部的暖光仿佛也有了粘度,让时光的流淌变得迟缓。
他收敛思绪,忽地抬头。
望着翻窗而入的男人,轻笑,“什么时候你也爱做贼了?”
来人一手扶窗,悄声落地,不咸不淡地:“如果要见你,不做贼不行。”
“……!”
姚恒英向来对他不设防,怔愣一瞬,忽然被抓住手腕才记起后退,可来人已经松开,似乎只是探测,“月神巫终于走了?”
拉开靠椅,陈砺锋直接坐下,沉声道:“他竟然愿意被你监视那么久……果然居心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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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人,今日份
可恶不能熬夜了这就睡
月神巫:[问号][愤怒][愤怒]
A-3:[白眼]
第141章 恨与不恨
姚恒英微微低头, 注视着被他触碰过的手腕,一时没接话。
而陈砺锋转动靠椅,停在光影交织的边缘, 继续冷声道, “他那样糟糕的性格,也只有你能忍得了。”
他看过去, 朝向另一人安静的侧脸,刚要说下去,却听对方忽然开口:
“一万零二十九位。”
陈砺锋面上一顿。
对方没有动,连睫毛都未曾抬起,语调出奇平稳, “在月神巫的协助下,顺利推行约束纠察员的规则后,这是直接或间接受益的任务者数量。”
……这个时候,倒不像与他相处多年的阿英了,更接近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A-1。
卷发男人沉默半秒, 凝眸盯他,“所以, 你才帮助他恢复。”
姚恒英指尖夹起空白信封, “他不会回来了。”
竟然是陈述句。
可陈砺锋的视线顺着看去, 却不觉疑惑,只是稍稍拧眉,换了个话题:“你要用这个弱小的身份参加公会战?”
相较其他A区人,“宋麒”强度确实不够。
“就算拒绝, 作为A-1的徒弟,‘宋麒’最后也会以其他形式被卷入其中。”
姚恒英这番话说得很冷淡。
可下一秒,他又露出一个笑, 在卷发男人沉静的目光中晃了晃信封,“到时候,就要拜托陈导演多多关照了——”
“不想笑就别笑。”
陈砺锋道。
于是姚恒英靠着桌缘,慢慢收起表情。
“坐下。”
在这片被拉长的寂静里,卷发男人说。
姚恒英叹了一声,他坐到床边,抱怨着,“你好凶啊。”
凶?
陈砺锋没说话。
都是被对方的无所谓惯出来的,如果这人不乐意,哪个任务者能逼迫他?
那位主神每次苏醒后,都会召开神前聚会,归一教团各部皆在,神下侍者位于次席。
作为卧底兼蚁部队长,陈砺锋曾多次静立在距离次席不远不近的阶梯之下,以余光见过这人疏离淡漠、不可冒犯的模样。
四周席位,乃至下方八十八阶,有多少道或畏惧或怨恨的视线紧紧缠绕着他?
八方恶意,独他佁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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