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察觉到异常,不管是身后的翅膀尾巴还是头顶的双角,以及身上浮现的魔纹,仿佛在步入记忆星海之前就出现了。
“记忆星海的能量投射现象。”
莫恩抓住本能缠绕在腰间的尾巴,它还像之前一样,尾巴尖搭在莫恩手臂上,留恋地蹭蹭,而萨维斯正考虑要不要把那碍眼的东西扔下去。
“是能量问题还是种族原因?”萨维斯尝試操纵以太体,和深渊形态有所区别,过了一段时间就能行动自如。
两人在森林中找了个方向,边走边思考问题的根源,同时不忘观察这片森林。
整个森林弥漫着一股……压抑、紧張感,没有任何动物声音,只有窸窸窣窣的藤蔓与树干缠绕的动静。
“这是哪个纪元的交界地?能量体系混乱,追踪也有点难。”
莫恩具现化自己的武器,尝試感受元素之流的情况,记忆星海给他的反馈非常遥远,隔着一层朦胧壁垒,像接触不良。
而萨维斯正在尝试感受附近的能量体系变化,他手中的法杖指向了森林中的树木,那里应该是以太能最为浓厚的地方。
莫恩被他的尾巴拖过去,眉头紧皱,“你的以太能亲和能力更强了。”
记忆星海的副作用还是时代的原因,亦或者是这片土地?
他们突然停了下来,有轻微的脚步声出现。
森林深處,两道人影隐匿在树荫底下,不远处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显眼又突兀,像是突然降临。
正如他们两人通过门扉抵达这里,下一秒就踩在森林的土地上。
莫恩与萨维斯同时为自己和爱人加上诸多防护与隐匿身形的法术,然后才看向那地的影子。
记忆星海之中,不能让任何记忆中的种族察觉进入了外人,他们是记忆主人的眼线,一定察觉外界有人进入,必然会让侵入者有去无回。
两人直视地面的影子,借住余光观察出现的生命体。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面前竟然不是地底精灵,而是陌生的,四肢画满魔纹的一群人类。
他们手中撑着黑色的伞,正惊讶又戒备地看向这里。
莫恩立刻回忆起交界地的信息,一开始这里只有黄昏胡多一个人类,后来祂连人都不是,精灵族经过地底世界能量体系的改变已经成为新的分支地底精灵族,人类生活在地表,进入地底是第一次污染爆发之后的事情。
那时天空已经被黑夜笼罩,双月与繁星照耀整个交界地,而不是眼下的黄昏。
所以,只有另外一种可能,他们是掉落此地的异界人。
再仔细看,除了黑伞以外,身体躯干处套上一层薄薄布甲,四肢裸露在外,铭刻微亮的魔纹。莫恩从中分析出简单的功能,大概是保温、遮光、避寒等基础功能,更多的他没能看到细节。
就在双方戒备的时候,对面的异界人已经扫过他们,警惕又隐有怒意地开口,“以太潮汐即将抵达,屏障要張开了,你们怎么还在外停留?不返回王城?”
莫恩与萨维斯飞速地交换眼神,他们确定自己已经隐匿身形,为什么还能有人看到?
事情似乎有点微妙,地表的维多林和地下的树根居然不是完全一样的功能?
短暂的相遇之后,这群自称为“王城夜巡者”的小队分出一人带他们返回,其余人仍然按照原计划路线排查沿路的空间坍塌情况。
注意到追夜人都撑着伞走在黄昏下,莫恩与萨维斯入乡隨俗,带上身后兜帽,遮掩了大半面庞,让人看不清神情。
对方顶着黑伞,不断张望远处的天空,走走停停不时转头看身后的两人是否跟上。
她行进在森林中,哪怕这片土地上藤蔓与灌木遮掩路途,枝条与蛛网互相缠绕,也不能阻止异界人急速向王城飞奔的脚步。
这么看来,地底精灵和异界人战争持续多年,除了地底世界的空间不稳定容易在物理距离上阻隔他们相遇外,也是因为双方的作战能力与生存能力旗鼓相当。
要么两败俱伤,要么一方惨胜。
“快跟上!”追夜人向身后的两个幼崽招手,“以太潮汐抵达后,屏障会开到最大,城门关闭,得不到补给我们得在有毒的世界里长期停留。”
以太潮汐一年一次,每次爆发伴随着巨量的元素之流涌动,对异界人来说,无异于剧毒肆虐,他们不得不开启屏障,缩在王城之中。
“你们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会儿还在城外?”走在他们前面的声音继续问道,她头顶的黑伞在黄昏中折射出莫名色彩。
两人报上名字后,萨维斯说道:“我们来自其他聚集地。”
根据他们看过的信息,王城建造成功后,不时会有其他聚集地的异界人前往。
这里的空间只有战争时期连续,其他时候都是断开的,落在此地的异界人零零散散,说要前往王城非常正常。
“你又是谁?王城怎么样?”莫恩问道。
这一路上,对方似乎不仅仅为了即将到来的以太潮汐而紧张焦虑,似乎还有一种莫名的担心和惊惧。听到他们来自其他聚集地,她几乎是惊叹到极点,但没有爆发敌意。
“沙兰,你们可以叫我沙兰。”那异界人这么说道,“王城很安全,我们支撑起了斯列克星空屏障,涌动的以太潮汐不会再让人异种化。我得尽快带你们过去,幸好你们来得及时,这是追夜人最后一次在城外观测巡逻。”
斯列克星空屏障,听起来是对应星空的一种能量过滤屏障,也可以理解为利用星空作为能量的一种屏障,总之它是一种关键性的屏障。
两人看不到沙兰的面容,不能判断她到底出于试探还是什么。
异种化,听起来更像是异界人对污染的相对应形容词,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见过高能量以太反应池吗?”沙兰问道。
那个接受净化的魔方?造成布雷亚世界大危机的东西?按照时间线来讲,它现在还没穿过防线抵达布雷亚世界,更别提带到交界地来接受净化。
所以两人齐齐摇头。
沙兰叹口气,“算了,有没有都是一样,还是先尽快赶到王城,你们这样的幼崽不能在外多待。”
幼崽,又是幼崽。
莫恩和萨维斯沉默不语,思索着异界人的判断理由和原因,以及他们为什么会被认为异界人的幼崽。
如果说萨维斯本人身上的以太体还能被当成异界人,那莫恩身上一览无余,全然没有以太体的标志,又怎么能判定成异界人?
难道是以太能的侵蚀情况?
他们没有就此提出试探,一路上只有沉默的前进,踩着枯枝碎叶,顶着头顶的黄昏,向森林更深处艰难跋涉。
第188章
黄昏中的森林似乎极为難以前进,他们无从判断三人到底走了多久。
记憶星海说到底是以依附的树根为主,他们只是围观的观众,眼下走了极为长远的路,或许是树根的感受。
森海延绵不断,景色却没重样,越过挡路的溪流、枯枝败叶中间的巨石、倒下的苍白树根、起伏不断的蜿蜒藤蔓,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前。
对前面帶路的沙兰来说,这似乎是她的日常。行进之间如履平地,她轻而易举穿过荆棘,踏过根須,像是一阵轻柔的风,帶着黑伞远去。
莫恩与薩维斯停了下来。
沙兰第一时间停下脚步,那一面厚重的黑伞转了半圈,仿佛是早有预料,黑沉沉的眼睛扫过站在森林之中的幼崽。
“我们还有多久抵达王城?”薩维斯主动问道,他的形象比莫恩更符合这里的情況,由他开口来问最为适合。
“还有半个黄昏,别用我们头顶的黄昏日期计算,用我们本世界的时间来算。”沙兰认真地提醒他们,“我们不能在停留太久,必須尽快回到王城,身处这里的黄昏,只会加速異种化。你们身上的異种化情況不能继续耽误了。”
“異种化还是很難处理吗?”听起来是个基础性的问题,薩维斯顺着沙兰的话绕圈提问。
他们一见面,对话中就提及了異种化,说明是基础性的问题。太过基础的知识会引起怀疑,他们只能绕圈来讲,侧面提问,而不是一上来就直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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