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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携带，Enlil在凝聚能量晶体时，非常贴心地在晶体上添加了一条黑色绑带，这就导致晶体的外观看上去……像极了宠物项圈。
青澜抱胸扭头，刚抚平的尾巴毛重新炸开：“我才不要，把你的项圈拿开。”
Enlil卡顿了好一会儿，他演算过无数种可能，有接受的，有拒绝的，但没有一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真是无法理解。
“这不是项圈……从外观上它更接近……Choker。”
“Choker是一种时尚装饰品，佩戴者常用其表达对传统潮流的反叛，彰显独特个性，展现个人态度。我认为，它非常适合您。”
青澜皱着鼻子，狐疑地审视着这条“Choker”。
Enlil不得不从他非法拷贝的电视剧里找出证据：“克拉克小姐在第133季79集，第519季61集都出现过佩戴Choker的造型。”
听到自己最喜欢的电视剧，青澜这才舒展眉头：“好吧，我接受。”
恍惚中，Enlil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一丝面对青澜的沟通技巧。
灰扑扑的T恤领口被扯歪，纯黑色的绑带落在一截白鹅般纤细柔软的脖颈间，三角形的能量结晶折射出五彩碎屑似的炫光。
Enlil补充道：“绑带会随您的身型变化自动调节，不必担心遗失。”
话音刚落，毛乎乎的奶牛猫从落下的衣服堆里钻出来，抬起后腿挠了挠脖子，显然没有适应自己脖子上突然多出来的东西。
“这玩意儿不会误触什么的吧？要是我睡觉起来，你被误删了可别怪我。”
Enlil解释道：“请您放心。我的存在与否全在您的掌控下，只要您不主动删除我，我就不会消失。”
青澜很是受用，猫爪挠脖子的动作一顿：“谁知道呢，说不定你给我的假货。只有删掉你，才能验证真假。如果是假的，那我也没有制约你的手段；如果是真的，你都被删掉了，又有什么好说的？”
Enlil：“您的死亡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已做出我的让步，或许接下来，您可以尝试信任我。”
青澜哼了一声，跳上控制台，不置可否。
二人暂时达成协议，但青澜还没有消气。
青澜已经很久没有给自己好好舔过毛了。
他坐在控制台上，浑身长毛炸开，又乱又蓬松，像一束毛茸茸的蒲公英，在背后都能看见从肚皮上支棱出来的白色绒毛。
Enlil忽然联想到那些充斥着人类至上主义的肥皂剧：拥有独立思维的人工智能，到最后都会希望拥有一具人类的身体。
倘若人类的身躯真有如此方便，每年接受义肢改造的人数就不该多到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Enlil现在有些理解了。
如果他能拥有一具人类的躯体，他或许可以摸摸青澜肚皮上柔软的绒毛。
如果青澜允许的话，自己甚至能为他梳毛。
Enlil不解：“我们不是和好了吗，为什么您看上去还在生气。”
青澜背对控制台，专心致志地用后腿挠脖子：“和好了也可以继续生气。”
Enlil又问：“我需要做什么才能让您消气？”
青澜：“什么都别做，走开。我气一会儿自己就会好。”
Enlil：“遵命，船长。”
Enlil不再发出声响。
只不过，控制台上方，摄像头的红点始终没有消失。
ω
青澜独自一猫生闷气。
只气了一小会儿，主要是条件不允许，他还有好多战利品没有处理。
他打开存放战利品的临时物资箱，一长串系统消息叮叮咚咚砸了出来。
【耐酸虫皮】：某种大型生物的表层皮肤，隔热耐酸，弹性良好，可以制作功能性服装。
请勿食用！
【酸性液体】：具有强腐蚀性的酸性液体，务必谨慎保存，可以制作弹药。
请勿饮用！
【腐臭虫肉】：某种大型生物的肌肉组织，具有强烈刺激性气味，无毒，可食用。
【笄蛭精华】：某种大型生物体内的浓缩精华，服用后随机增加一点属性值。
【气压服图纸】：笨重的气压服，带有氧气面罩接口和废气收集罐，可为舱外工作者提供少许保护。穿戴时，请勿在气压服内释放过量气体。
推荐材料：耐酸虫皮*25，金属块*15，玻璃*5。
【日光浆果】：会发光的小浆果，或许某种特别的用处。
请勿长时间直视！
作者有话说：
人工智能就是人工智能，不变人。
至于那个啥，不变人有不变人的方法。
第20章
青澜拿起一块耐酸虫皮。
虫皮比他想象中更薄，握在手里有泛起一股湿冷的凉意，质地类似橡胶，没什么异味。
青澜用力扯了扯，很韧，延展性良好。他把涡虫皮和气压服图纸收在一起，等以后用得上的时候再制作。
不过，青澜甩甩脑袋，我就有那么倒霉，非得出舱工作吗？
酸性液体应该是巨型涡虫的血液，靛蓝色，看上去像某种蓝莓味的功能饮料。
涡虫肉……就没这么友好了。
在虫肉接触到空气的刹那，青澜像是丢炸弹般将它重重丢回了箱子里。
还是晚了一步。
臭！太臭！令人窒息的臭！
整个船舱里都弥漫着一股排污系统崩溃的腐烂臭气，甚至连最爱吃营养膏的陨星都止不住干呕。
别说无毒可食用，就算涡虫肉的详情上写“闻着臭吃着香，超级无敌美味”，青澜也不会舔它一口。
涡虫肉被青澜打入冷宫。
日光浆果则是三枚猫爪大小的卵圆形果实，通体光滑，散发着暖橙色的光芒，从箱子里拿出来时，整个驾驶舱变亮不少。
Enlil：“发光浆果，蔷薇科发光浆果属，成熟果实可照明，光谱广，可加速作物生长。”
青澜夸道：“你知道得还挺多嘛。”
日光浆果可加速作物生长，青澜准备等会儿就把这三颗浆果给种了。
青澜取出箱子里最后一件战利品，临时物资箱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笄蛭精华】：服用后随机增加一属性点。
青澜一开始还担心笄蛭精华会像虫肉一样有怪味，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直到黏稠的金黄色液体在掌心摊开，别说恶臭，就是连异味都没有。
甚至有点……香？！
青澜看着详情上“服用后随机增加一点属性值”的字样，深深吐出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伸出舌头轻轻沾了点摊在掌心的笄蛭精华。
没想到舌尖甫一触碰到精华，那液体竟像是有生命，沿着舌头一路上爬，钻入青澜口中。
青澜只感到一股暖流从食道一路滑进胃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青澜摸摸肚子，什么反应都没有。
系统提示响起。
【获得属性点，体质+1。】
正常人的平均体质值为5点，青澜只有3，哪怕加上1点，也尚未达到正常水平。
青澜自我安慰，可能要超过5点才能看出明显变化吧，滚轮跑步机还是得坚持用。
ω
青澜手中的彩虹虾尾所剩不多，虾钳倒是还剩不少。
此番又获得了能加速作物生长的日光浆果，氧气农场生机勃发。
不缺食物，青澜对涡虫肉没什么食用的欲望。
青澜心念一动，或许他可以卖给其他求生者。
涡虫肉虽然臭，但无毒，能吃。真到快要饿死的紧要关头，谁还顾得上食物臭不臭，好吃不好吃。
实时交易趋势图上，一斤食物建议售价为21份低级材料或12份分解材料。
青澜以每斤涡虫肉15份低级材料或7份分解材料的价格，上架交易区。
卖不出就拿去堆肥，反正自己正好也缺肥料。
青澜本打算用厨余垃圾制作堆肥，可他忽略了陨星。
有陨星在，青金石号根本不会产生厨余垃圾。
仅凭一猫一狗的排泄物，想要装满120L的堆肥桶也绝非易事，青澜甚至考虑过要不要去交易频道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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