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李非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回忆起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画面,“他就把我们……都带走了……去了反省室……”
李非的声音低下去,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他……他斩断了我的腰,割开了念慈的喉咙,他说,这样她就再也不能‘狡辩’,不能和男生‘窃窃私语’了……”
断断续续的叙述,拼凑出又一场令人发指的暴行。
两条血淋淋的规则浮出水面:
1.男女学生之间必须保持至少一米以上距离,任何形式的“靠近”都可能被判定为“违反交往界限”。
2.绝对禁止顶撞老师,任何辩解都可能被视为“顶撞”而招致更严厉的惩罚。
恐怖的规则网正在玩家面前缓缓展开,每一条都沾满了鲜血和绝望。
李非说完这些,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连同谭念慈一起,重新变回了那两个沉默的鬼怪,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信息获取成功。
玩家们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压抑和更深的寒意。
诸葛烬静静感知着这一切。
又一批规则被挖掘,“预言家”的指引再次得到完美验证。
来自读者和玩家们的“信任”之力愈发澎湃。
而君向北,在完成沟通、确认信息后,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诸葛烬。
那目光复杂到了极致。
在他计算受挫、方向迷茫之时,是这个银发白纱的男人,用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拨开迷雾,指出最正确的道路。
一种强烈的、陌生的渴望在他核心深处滋生。
这种情绪来得如此汹涌而陌生,让他清冷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怔忪和困惑,虽然他自己并未察觉。
诸葛烬准确地捕捉到了君向北这一刻的失神。
他知道,收获的时刻,即将到来。
鱼儿不仅上钩,已然快要脱水而出。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银发和白袍在窗外透入的惨淡光线下勾勒出更完美的侧影。
仿佛一尊悲悯而疏离的神像,静观着人间惨剧,却早已洞悉一切答案。
主角,永远掌控着全局。
而最重要的那位观众,已彻底沉入戏中。
也就在这时,脚步声突然响起——
“嗒、嗒、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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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反省室“嗒、嗒、嗒……”
“嗒、嗒、嗒……”
清晰而规律的皮鞋叩地声,如同冰冷的丧钟,再次从走廊尽头不紧不慢地传来。
刚刚从李非和谭念慈悲惨叙述中缓过神来的玩家们,心脏瞬间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几乎是条件反射,所有人在瞬间做出了反应。
君向北猛地后退,拉开与李非、谭念慈的距离。
狄文州和白慕灵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根本不存在的笔记,身体紧绷。
岳卿卿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死死咬住嘴唇,连呼吸都屏住了。
辛元尔一个滑步躲到诸葛烬侧后方一米外,嘴里无声地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而诸葛烬,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极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宽大的白色袖袍自然垂落,仿佛从未移动过分毫。
他的感知早已锁定了声源,并非李老师,而是另一位气息稍弱的巡逻老师。
教室门被推开。
一位面容僵硬的女老师站在门口,冰冷的视线如同扫描仪般缓缓扫过教室。
她的目光在李非那断成两截、却仍保持着守护姿态的躯体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瑟瑟发抖的谭念慈,最后落在分散各处、看似“安分”的玩家们身上。
没有任何异常。
至少,没有“正在进行的”违规交流。
女老师那蜡像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如同完成例行程序般,沉默地站了十几秒,然后僵硬地转身,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所有人才如同虚脱般松懈下来,冷汗早已湿透重衣。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每一次都耗尽心力和勇气。
“必须尽快总结规则提交系统了……”白慕灵声音发颤地低语,“再这样下去,没等规则总结完,我们就要被吓死或者扣分扣死了……”
狄文州沉重地点点头。
君向北面色冷峻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诸葛烬。
那个银发白纱的身影,仿佛成了这片绝望深渊中唯一稳定的灯塔。
诸葛烬感受着君向北那愈发依赖和专注的目光,心中清明如镜。
他知道,仅仅指引方向已经不够,需要给出更具体的“饵料”,才能将这条已快要脱水而出的鱼彻底捞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似随意地将目光投向教室的另一侧,白纱在某几个鬼学生身上极短暂地停留了片刻。
君向北的观察力何其敏锐,立刻顺着那微不可查的暗示望去。
他的目光掠过几个之前未曾特别注意的鬼怪学生,大脑飞速运转,比对毕业照上的污渍位置和特征。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个靠在墙边、看似普通的男鬼怪身上。
那个男鬼怪外表相对“完整”,没有明显的断肢或巨大伤口,但他总是微微佝偻着背,双手似乎无意识地交叠在腹部前,校服外套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甚至显得有些紧绷。
君向北瞳孔微缩。
他想起来了。
毕业照上,有一个学生的躯干区域,有一大片不规则的、深褐色的污渍。
而那个学生的名字部分也被污渍覆盖,但隐约能看到第二个字像是个“望”字!
结合燕如萱之前叙述中提到的名字“郭望飞”。
特征高度吻合,那些看似普通的举止,很可能是在刻意遮掩校服下的可怕伤痕。
“下一个目标,”君向北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可能是郭望飞。特征:躯干可能有严重创伤,表现相对‘正常’,善于隐藏。”
他看向那个靠在墙边的男鬼怪。
玩家们精神一振,又有目标了。
辛元尔立刻活跃起来,摩拳擦掌:“郭望飞?大佬,这次怎么搞?还是君神你去?”
他习惯性地先征求诸葛烬的意见。
诸葛烬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执念如锁,伤痕为钥。心防重重,唯诚可破。”
执念如同锁住的门,伤痕是钥匙。
心防很重,只有真诚才能破除。
暗示需要一种更谨慎、或许更需要共情的方式去接触。
君向北领会其意。
这个郭望飞看起来比前几个更“内向”和“正常”。
“这次还是我来。”君向北说道。
他再次示意众人警戒,然后缓步走向那个靠在墙边的男鬼怪——郭望飞。
他依旧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
“郭望飞同学。”君向北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刻意放缓了语速,减少了几分平时的锐利,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平和。
那男鬼怪身体猛地一僵。
交叠在腹部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抓皱了校服。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相对完好却写满了疲惫、痛苦和某种深刻警惕的脸。
他的眼神复杂,不再是纯粹的恐惧或疯狂,而是混合着巨大的痛苦、一丝残余的愤怒,甚至还有一点点,看到有人终于认出他的……茫然?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你知道我?”
“我们知道你。”君向北平静地回应,没有急于追问,只是陈述。
“我们知道,你经历过痛苦。”
郭望飞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眼眶似乎有些发红,但他死死忍住了。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尤其是门窗方向,声音压得极低:“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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