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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蝶(11)

作者:mnbvcxz 时间:2018-11-29 11:36:12 标签:生子 美人受 父子 兄弟 架空 男男 异形

    李抒澜仰着头,长长的睫毛因窒息而颤抖,可他说出的话又温顺又嘲讽:“您是君,是主,陛下想要什么,难道还需别人同意不成?”
    皇上心中那一把怒火,把自己的心口烧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空落落一片灰烬。他颓然松手,恨恨地瞪了李抒澜一眼:“你若是喜欢抄书,就在这里慢慢抄吧!”
  李抒澜恭送皇上。窗户仍紧紧关着,花园里的侍女焦急地往这边看过来,纤瘦的影子在窗纸上晃来晃去。
  他轻轻笑了一下,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青紫的指痕,整理好衣领绕进了最深处的书架前,按着书架上的木板上下晃动了几下。沉重的书架缓缓挪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李抒澜走进去。
  数尺长的地道外竟是别有一番洞天,背阴处草叶木还带着露水,弄湿了他素白的衣摆。穿过花木精心修剪过的园子,走过挂着水晶帘的朱红色长廊,长廊尽头的水亭挂着层层薄纱,纱帘外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像亭中人躬身行礼。
  李抒澜来到亭外,静静地站着。
  亭中人的声音是个年轻男人,他笑着说:“抒澜,乌列说皇上杀了他们的天神,你觉得呢?”
  李抒澜扭头看向那个身材壮硕五官锋利的男人,温润如画的眸子深处泛起一点诡丽的金色,他轻声说:“不,天神才刚刚苏醒。”
  皇上对李抒澜下不了狠手,回去砸了自己的书房。
  负责审讯的侍卫捧着厚厚一摞供词,跪在门外瑟瑟发抖。皇上眼皮都不抬地吼:“有结果了就滚进来!”
  那些野人大多不通人语,连比带画才勉强说出点东西。他们本在西南深山中,数年前经神明指点才迁徙到长夜山。神明的使者留给他们一本书,上面写着要找一个背上纹有骨齿花的人,由部落所有人轮番与之交媾,神明便会诞生。
  皇上可不觉得那个又丑又蠢的怪物会是什么神。倒是骨齿花引起了他的注意,许敛后背上……有那个东西?
  许敛浑身包着布条,正难受地要把脖子附近的那些揪下来。
  皇上大步流星地闯进来,眼神阴晴不定地看着他。
  许敛被他看得发毛,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眼睛瞪着皇上,声音又沙又软:“你别想再来。”
  皇上狠狠吸了一口气,他极力温柔地调整了一下表情,坐在许敛床沿,问:“敛儿,我把害你的人都抓起来了,你想怎么处理他们?”
  许敛闻言先是一怔,紧接着眸中便是痛苦至极的神情,他低下头,轻声说:“我最恨的就是你,是你不要我了。”
  皇上心口因愧疚而一阵一阵刺痛,无措地把手搭在被子上:“敛儿,我要查清楚。”
  “查清楚什么?”许敛拔高了声音,盈满泪水的眼中满是恨意,“查清楚我被多少个人上过?上过多少次?玩了什么花样用了什么姿势吗!你不用查,我全都告诉你。”他剧烈地喘息着,“他们所有人都上过我,把我的手捆起来吊在架子上,他们围着我,一个一个来,有时候是两个。不管我怎么求饶都没用,从天黑到天亮,我屁股里永远塞着东西。后来我怀孕了,我怀孕了你知道吗!我本来是想给你生个孩子,可我却被那群野人轮奸到怀孕了……”
  许敛痛苦地捂住肚子,眼泪一串串落到金丝绣花的被褥上。
  皇上听不下去了,他紧紧把许敛搂在怀里:“敛儿,别说了,都过去了。”
  “没过去,一切都没过去!”许敛仰头对他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容,“我怀孕了,大着肚子,可那些事情还没有结束,那些强暴没有结束。我生下一只怪物,吓昏了过去,可我刚醒来,他们的酋长又操了我。皇兄,那种感觉难受极了,可我不能反抗。如果我说我不愿意,他就把我绑在空地上让别人轮奸我。被一个人上总比被很多人上好一些,对不对?”
  皇上抱着他的手用了太大力气,指节都泛白,许敛想自己腰上一定又多了几道青紫。
  “敛儿,没人敢再碰你了,”皇上轻吻着他的耳垂,“你是朕一个人的,朕再也不会把你送出,再也不会,你是朕一个人的。”
  许敛哽咽着控诉:“是你不要我的,是你先不要我的!”
  皇上低下头,看到了许敛背后的纹身,墨绿色的枝叶狰狞盘踞在白皙的肌肤上,暗红的花朵中伸出两颗尖利的牙齿,像是咬在了许敛身上。他问:“敛儿,你背后的纹身是怎么来的?”
  许敛心底一凉,想着绝对不能让皇兄知道李抒澜会变戏法着事儿,心一横把锅全扣到了那群野人身上:“我被抓之后,他们给他纹上的。”
  皇上生怕他再说出些不堪的话来,不敢再多问,温声安慰了几句哄得许敛睡着了。
  他前脚刚走,熟睡的许敛就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熟练地翻窗而跑。下午的时候李抒澜都会在藏书阁抄书,许敛凭借自己的宫中地形的了解,轻松绕过守卫跑进了藏书阁。
  李抒澜果然在那里抄书,鬓边有一缕发垂下来,在唇边晃来晃去。
  许敛有些失神,手指轻轻按在那缕发上,也按在了李抒澜柔软唇角上。
  李抒澜抬头,眼里温柔的笑意还未浮起,就皱起了眉:“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许敛顺势往他怀里一蹭:“没事,我自己撞了镜子。”
  李抒澜眉头仍然紧锁,许敛看不得那般如画的眉毛皱起来,忍不住伸手轻轻抚开,软绵绵地撒娇:“好啦好啦,我就是不想给那个混账生孩子,不得已的嘛。”他说着发现了李抒澜脖子上的指痕,愣了一下。
  这宫中敢对李抒澜动手的,也只有一个人。
  李抒澜有些心事重重,并未察觉到许敛的眼神,他说:“敛儿,我在长夜山中遇到你时,就该转身离开的。那样的话,这一切都不会……”
  许敛打断了他的话:“书呆子!”
  李抒澜怔住,倒真有些呆地看着许敛。
  “你要是走了,让我在深山老林里啃一辈子草吗?”许敛气鼓鼓地看着他和他脖子上的指印,“我有计划,你别担心。”
  李抒澜莞尔,像是看一个天真自大的孩子。
  许敛搂着他的脖子开始蹭:“抒澜抒澜,你要帮我,让我赶紧怀上你的孩子。”
  李抒澜不动声色地抓起一张纸,那张白纸化作一群蝴蝶盘旋在窗户和门口。他另一只手松松揽住许敛的后腰,有些担忧:“敛儿,皇血若受污,则天降大祸于国的神谕,有可能是真的。”
  “那又如何?”许敛理直气壮地说,“这国家亡就亡了,关我什么事,我只想给你生孩子。”
  李抒澜下巴轻轻搁在他圆润的肩头,在许敛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又像残忍,又像欣喜。
  落在窗棂上的蝴蝶轻轻扇动着翅膀,李抒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在许敛耳边呢喃:“敛儿,我给你折的蝴蝶,还剩二十只就折完了。”
  许敛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和肩膀,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又怀了

许敛伏在了李抒澜抄书的矮桌上,李抒澜柔软温热的吻落在他后颈上,纹上花纹的皮肤被吻到时有灼烧的感觉。许敛脸颊贴着李抒澜新抄的那页书,使劲嗅着上面的墨香。
李抒澜吻他时总是很温柔,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凉薄。柔软的唇一点一点吻过那朵花,轻轻舔舐着花苞中伸出的牙齿,那朵花便在吻中缓缓绽开。
许敛抓紧了那页书,上面是他不认识的古老字体。
上衣被一点一点褪下,他的臀肉被李抒澜捏在了手中,修长的手指不疾不徐地开拓着后穴。
许敛扬起脸,他面前的并未关紧的窗户在风中轻轻摇摆,宫女娉婷倩影落在窗纸上。他有些着急地抬手要把那扇窗户关严,李抒澜却握住了他的手,暧昧地十指交缠。
“敛儿,没事,”李抒澜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耳廓上,“她们看不见,这里只有你和我。”
墨蓝色的蝴蝶在窗棂间蹁跹,翅膀带起的风像是搅乱了水中倒影,让一小片景色有细微的扭曲。
李抒澜的蝴蝶把他们隔绝在了这一方虚幻如梦的天地中。
“抒澜……”被进入的时候许敛握着李抒澜的手吻了他的手背,眼尾那抹轻红艳得像渗出了血珠,一声一声地轻唤,“抒澜,抒澜,抒澜。”
“嗯?”李抒澜慢慢顶进最深处,另一只手抚琴般拨弄着许敛的发丝,“我在这儿。”
“你别走,”许敛绝望地轻吻着李抒澜的手背呢喃,“别走……”我好像真的特别喜欢你了,真的特别喜欢你。
李抒澜的睫毛很长,他垂下眼帘时把眼中的光芒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这场温柔的缠绵,长得像过了一辈子。许敛软软地依偎在李抒澜怀中,手指缠绕着他一缕发:“抒澜,抒澜,抒澜……”
李抒澜提起笔重写被许敛蹭乱的那页纸,好笑地问:“怎么了?”
“抒澜,”许敛像个小孩儿一样,不安地揪着他的头发,“你原名就是叫李抒澜吗?”
李抒澜手中笔顿了一下,淡淡道:“敛儿想给我换个名字吗?”
“我只是……只是……”许敛把那些没理由的惶恐压回心底,“我想我们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
李抒澜放下了笔,认真地抱着许敛,凝视着他的眼睛:“敛儿,你想做什么?”
“我的小怪物死了……”许敛紧紧把他的发丝攥在手指间,声音沙哑,“我不能……我不能让它就这样死了。”
李抒澜轻叹了一声,把许敛的脸按在怀中:“别做傻事。”
许敛在他怀里使劲摇头:“我不傻。”
李抒澜轻笑了一声:“小傻子,你傻透了。”
许敛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为这声宠溺的小傻子红了脸,小声说:“抒澜,我想怀上你的孩子,很想很想。”
李抒澜微微挑眉,捉起许敛的手腕按在脉搏上。
许敛以为他在装模作样开玩笑,也笑嘻嘻地配合着乖乖不动。没想到李抒澜沉吟许久,清俊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克制不住的笑意,故作责备地看向许敛,温声说:“以后可别来我这里胡闹了。”
许敛愣住:“我……我……”
李抒澜轻抚着他的小腹:“前三个月胎儿不稳,还是小心些为好。”
“我我我真的???”许敛欢喜得语无伦次。
李抒澜只是笑,那笑容温柔又克制,但许敛看他眼神,应该也是十分欢喜的。
水亭中的人在钓鱼,乌列看着那只握杆的手,心想他的手真稳,那么长的鱼竿在他手中居然一颤都不颤。
“乌列,”亭中人开口,“你觉得抒澜怎么样?”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乌列本就对中原话一知半解,当下更是摸不着头脑,只好沉默以对。
亭中人也不恼,笑着问:“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
乌列词汇有限,想了半天也只挤出“好看”二字。
“你说得很好,”亭中人钩上咬了鱼,他也不收杆,任由那鱼挂在鱼钩上,在水中拼命挣扎,“任何人见了他,都只说得出好看二字,这是我最喜欢他的地方。”
鱼钩上那鱼挣扎得太厉害,口中已经飘出了血丝。
乌列皱眉:“主人,这鱼快死了。”
亭中人笑了一声:“乌列,这鱼若是死了,你觉得可是我的错?”
乌列总是很难理解主人的一些话,好在主人也不需要他理解。
那只鱼不再挣扎,不知是累了还是死了,挂在鱼钩上随水波轻轻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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