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子吃的很快,把吃空的碗旁递给廉长林,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道:“林子你再帮我夹一碗。”
酸粉的食材离他远,他够不到。
“再吃就没有了,不给你阿爷留一点?”周梅问道,“你阿爷平日多疼你,昨日还专程从镇上给你带了糖葫芦回来。”
桌上的酸粉剩的不多,壮子纠结了好半晌,打着商量弱弱道:“那,那我就再吃一口,剩下的都给阿爷。”
双眼不舍地从碗里的炸肉条上移走,看的大家都忍俊不禁。
“还再吃一口,你阿爷白疼你了。”壮子早上吃了些东西,刚才又吃了不少酸粉,再吃就该撑着了,李大嫂起来把他的碗收了。
廉长林没卖过吃食,蒋辽以前又都忙着干活,李婶给他们说去镇上卖吃食的事宜。
“早市那处有条靠后的街不用付摊位钱,就是能摆摊的位置不多,去的早才能占到地。”
“酸粉一整日都可以卖,我们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去早市那边。”蒋辽道。
“别的街都要给摊位钱,越往主街走动的人越多,位置就越贵。”
酸粉虽然好吃,但不知道的人看着只会以为是素粉,怕要买的听到价钱就不买了,李婶是担心生意不好做想替他们省钱,才开始可以先去早市那边卖着试试。
蒋辽买完香料钱就不剩多少,今日还要去村里木匠家取定做的推车,他闻言转头看廉长林。
知道他的意思,廉长林略点了点头冲他示意。
除去推车的钱,他们手头还有十几文钱,明日坐牛车去镇上,剩下的钱给普通的摊位日租还是够的。
就是倘若赚不到钱便没有路费回来,不过廉长林倒没多想这个。
蒋辽了然,回头对李婶道:“日后要用的胡瓜都来你们家买,李婶你按着平时卖的价钱算。”
“几个胡瓜有什么,你们拿去就是。”李二泉满不在意。
“这是用来做生意的自然要算,生意又不是只做一两回,要的再少一天天加起来可就不是几个了。”
只是自己吃的话,蒋辽自然不会跟他们客气,用来做生意就不能一概而论。
安静了一阵,李婶发话道:“买的话就按着便宜的价钱算,辽小子你也别多说了,再便宜算婶子都吃不了亏的。”
她最后说道:“明日二泉给镇上的酒楼送菜,你们跟着一道过去,不用去跟村里人挤牛车。”
李家送菜是借村长家的牛车,都是大清早去镇上,蒋辽同他们定好明日出发的时间。
李二泉等会儿要去地里,李大嫂和周梅拿碗筷去洗,两人没再多坐。
木匠家在村中部,下午蒋辽和廉长林过去取推车。
定做推车时廉长林脸上有伤就没一起去,蒋辽回来说推车要三百五十文,这时看到做出来的成品,廉长林算是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贵了。
推车能平着站两人有余,到成人腰部高,分了两个大层,中间隔出大小不一的空间,底下的木轮小巧,做的是能卡住固定的,打磨起来比较费劲。
蒋辽上回过来给了五十文定钱,看了推车没问题,廉长林拿出余下的三百文钱给木匠。
他钱掏的自然,瞧就是家里管钱的,木匠看到时还愣了一下。
这时候去田里干活的人陆续回来了,坐在村中闲聊的人也不少,两人推着车一路走回去,碰上的村民看到推车都问上一句。
没多久村里就传开了,蒋辽打猎没法糊口,就弄了个什么吃的到镇上卖。
第39章Y
到镇上跟李二泉分开,蒋辽推着推车和廉长林去找掌管街道的衙役。
这边的摊位除了按月按季租用,其余的都是日租,他们去的街道行人不多,所以租钱不贵。
他们要了放桌椅的地,付了十五文钱拿了牌子,走之前要把牌子还回去,廉长林将木牌收好。
衙役带他们去到地方划出位置,说了该注意的事项,等他走开,蒋辽回头就看到,廉长林已经将推车里备好的食材都拿了出来。
丝毫不差地按着昨日他在家里摆放的顺序摆上。
蒋辽眉头轻挑了下,记性倒挺好。
摆摊用的桌椅可以跟衙役租用,目前他们的身家只剩几个铜板,刚才衙役问时就没租。
赵潭时不时会叫上码头的人到家里喝酒,他那里不缺桌椅,这时候码头已经开工了,蒋辽和廉长林说了一声直接去码头找他。
将近半个时辰后,他竖着搬回一张方形的桌子,走在身后的赵潭肩膀分别扛着两张对叠起来的长凳。
旁边的摊子都或多或少站了客人,他们摊子前没有人,显得很是冷清。
刚才蒋辽跟他说时,赵潭就好奇的不行,将长凳放下转身就到推车前弯着腰瞧碗里的东西。
右边放着一口木盆,上面盖着块薄纱挡灰尘,他掀开看了眼,里头装的粉条。
旁边稍小些的瓷碗装着卤水,不知道用什么做的,打开盖子传出的香味让人止不住咽口水。
剩下几个竹制的碗状密篓,里面分别装着炸肉条胡瓜丝和葱花,最后的瓷碗装的是辣酱。
不知道是什么吃食,瞧着挺能唬人。
“开市了没,没有正好我给你们开个市。”赵潭道,“你们也不提早跟我说,我好带人过来给你们热场子。”
“小生意热什么场子。”蒋辽在旁边挪正座椅,谢绝他的好意。
赵潭会带的人都五大三粗的,往这里一站,旁边的摊子都别想做生意了。
“话不是这么说,生意再小,场子热起来不就不小了。”
赵潭过来时廉长林就着手给他弄了一碗酸粉,最后加了辣酱递给他。
“这味道闻着就香!”他捧着碗长长吸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动起筷。
卤水酸甜适口,赵潭最不爱吃甜食都对这味道钟意的很,不住点头称赞。
“味道吃着够劲,还有这辣酱,开胃!”他吃着酸粉问道,“一碗卖多少钱?”
廉长林比了比手势,赵潭腾出手掏出五个铜板,廉长林没接。
“说了给你们开市,不收不给赵哥面子。”做生意都讲究开市后讨个好兆头,赵潭催道。
“收着吧,过几日还得请你赵哥吃饭,不用跟他客气。”蒋辽道。
廉长林这才接过。
“这就对了嘛。”
钱盒放在廉长林站的位置前面,半高的木板挡着,铜钱放进去和木板碰撞发出脆响。
赵潭捧着碗站在前面大口吃的很香,从旁边路过的两个人闻着味停下,凑到摊子前询问。
“老板,这是什么吃的,瞧着怪新鲜的,咋卖的呀?”
“这是酸粉,五文钱一碗。”蒋辽走过去道。
“我瞧着里头都是素的啊,别家卖的素粉也就三文钱一碗,你这也太贵了。”
那人一听价钱心里就打了退堂鼓。
“您看仔细了,里头并不是全素的,有炸的猪肉条。”蒋辽把装炸肉条的密篓推给他看。
“而且这几道配料,光熬制的卤水就花了很多香料,五文钱一碗绝不算贵。”
食材看起来虽不多,制作起来费力费柴火,卖五文钱一碗,蒋辽算过约摸能挣个两文多。
那俩人考虑了一番最后还是没舍得买。
人走开后,廉长林垂下眼,抬手把推出去的密篓挪回去。
刚才断断续续来过好些人询问,都赶时间没耐心猜他的意思,转身就走了。
这种情况廉长林早已习以为常,现在还是不免微蹙起眉头。
他垂眸思索着,迟疑了片刻,转头看蒋辽。
折叠的凳子贴着推车靠放,蒋辽拿出一把凳子打开放到廉长林身后。
又弯腰拿起另一把打开放到旁边,抬头看到廉长林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打算。
“酸粉你也吃过,这才刚开始,不急。”
廉长林发愁的事,蒋辽一点不担心,还让他掐断重新找人过来帮忙的小心思。
廉长林闻言只好先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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