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失笑道:“小家伙酒量不行啊,想当年我可是把桌上的老狐狸全喝趴下了。”
“你以为孩子们都像你呢,白酒红酒混着喝,喝醉了回来还发酒疯。”陆母瞥他一眼,分了一半香橙给旁边的宋母。
宋父拿着茶杯慢慢饮,听着他们说话,脸上带着笑说:“胖芝士是酒量差了点。”
“无妨,以后应酬不喝酒就是了。”宋母小咬一口香橙,语气轻描淡写。
他们家的孩子,不想应酬就不应酬,没人敢逼他们喝酒。
陆庭安看着旁边的陆枳遇,“你也是,不想喝就不喝,不用顾忌其他。”
陆枳遇颔首,温柔沉稳的桃花眼泛着浅浅笑意,轻声应道:“我知道的,爸爸。”
除了陆枳时在呼呼大睡,一家人在客厅看电视聊天说话,守岁到十二点,陆枳遇收了一轮红包,跟着哈欠连连的爷爷奶奶们一起上楼休息。
他走在中间,前面是爷爷奶奶,后面是两个爸爸。
夫夫俩嘀嘀咕咕的。
“哥哥,我的红包也给你收着。”
“嗯,明天给你买花。”
“大年初一花店应该不开门,我们去妈那摘点,她花房的粉桔梗开了不少呢。”
陆枳遇看见,他爸刚说完这句话,走在前面的宋奶奶回头看了眼,眼神嗔怪却又带了几分宠溺,无奈摇摇头继续上楼。
陆枳遇低头,手握拳抵在唇边,嘴角偷着乐。
大年初一吃早饭,陆枳时起不来,连走亲戚都没去成,一觉睡到中午。
醒来哎哟哎哟喊头疼,摊在床上抱着脑袋翻来覆去,眉头皱得紧紧的,陆枳遇一进来就想揍他。
“酒量这么差还偷酒喝。”
“哎哟……”陆枳时不听,抱着头哀嚎。
装是装了点,难受也是真的,头疼得厉害。
没人告诉他喝了酒是这样子的啊,昏昏沉沉的还头痛欲裂,陆枳时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酒量差成这样。
上辈子要忙的事情太多,喝酒容易误事,加上口袋空空,陆枳时也舍不得花钱买酒喝。
这辈子长这么大,头上有爷爷奶奶爸爸哥哥看着,他还是未成年,没偷偷尝过酒,今天是第一次,出门即败,受伤惨重。
不过葡萄酒味道还是挺不错的,下次喝少一点,小酒怡情嘛。
“别哟了,喝了解酒汤,把你红包收了。”
陆枳遇拍拍他的脑袋,把他扶起来,又灌他一大碗味道奇奇怪怪的解酒汤。
“好奇怪的味道。”陆枳时表情扭曲。
陆枳遇扯一把他的脸,“谁让你喝酒。”
心虚的陆枳时不说话,抱着那碗解酒汤大口猛灌,早喝完早结束。
看着他喝完,陆枳遇才从大衣口袋拿出一沓又厚又大的红封子,挨个指给他看。
“这是你小琛哥哥的,这是你小云哥的,这是迟叔给的,这个是白叔的……”
要好的世家长辈都给了红包,和往年一样,厚厚一沓。
“爷爷奶奶还有爸爸给的,在你枕头底下。”
陆枳时扒拉好红包,又拎起枕头,把底下的红包也拿出来。
“我就说今天的枕头怎么高了。”
陆枳时捏着一堆红包笑得见牙不见眼,嘟着嘴在上面亲两口,他的小宝箱又进钱钱了。
小财迷。
陆枳遇失笑,又指了指小客厅桌面放着的那个礼袋,道:“你小琛哥哥给的新年礼物。”
一听,陆枳时立马放下红包翻身下床,冲到客厅,举着礼袋左看右看。
从礼袋包装看也看不出是什么,陆枳时小心地拆开,从里面拿出一件红毛衣。
陆枳时惊喜道:“是毛衣耶!”
是一件大红毛衣,款式比较简单,但是也很漂亮,陆枳时第一眼就爱上了!
“不愧是我小琛哥哥,手艺就是好!”
陆枳时洗漱完就换上了,在落地镜前臭美一会儿,翻箱倒柜找搭配的鞋子。
陆枳遇和宋祈年一样心酸,臭芝士,给他送了那么多东西,都没见他那么显摆。
不过好歹也是迟琛辛辛苦苦织出来的毛衣,陆枳遇心酸归心酸,还是佩服他的手艺的,确实好看。
灌了两碗解酒汤,头疼好了些,陆枳时穿上新衣服大摇大摆出门溜达了。
老别墅区逛了一整圈,暗戳戳炫耀一下,拎着一个小礼袋去了迟家。
迟家白家的长辈们不在家,都出去串门了,陆枳时高高兴兴上了楼,敲敲迟琛房间的门。
“小琛哥哥在不在啊?”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
迟琛也是一件米白色毛衣和一条浅色休闲裤,简简单单的打扮,却显得人很温柔沉静,原本身上带着的清冷感都消减不少。
“就穿了一件毛衣?”迟琛刚靠近陆枳时,就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意,顿时皱眉:“你的羽绒服呢?”
再看他鼻尖和颊边红彤彤的样子,不知道是从哪溜达回来的,摸一下陆枳时的手,触手冰凉,迟琛脸色发沉。
“在家……”陆枳时扯了扯毛衣下摆,小小声回答:“出门太急,忘了穿。”
迟琛低头看着他,目光沉沉,也不说话。
侧开身让他进来,又把房间温度调高,一言不发出了房间下楼。
陆枳时追到房间门口,没等他追上去,迟琛回头低声斥道:“进去,不准出来。”
很少见迟琛这么生气,陆枳时挠挠脸,在他的目光下慢慢退后。
“完蛋完蛋!让你得意忘形了吧,这下好了,把人惹生气了。”
陆枳时在房间抱头团团转,锅上的蚂蚁都没他急,脑子里搜索补救方案。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认错再说,态度要好。
等迟琛端了碗姜汤和感冒冲剂进来,陆枳时赶忙上前,可怜兮兮一张脸,软声认错:
“小琛哥哥,我错了,我不应该为了炫耀毛衣,就不穿羽绒服在外面溜达……”
饶是他说了半天,姜汤也喝了,感冒冲剂也喝了,迟琛都不说话。
陆枳时拿过礼袋,凑到迟琛面前,低着头小声道:“看在我给你带了新年礼物的份上,你理理我……”
迟琛低眸,在他头顶的小小发旋上看了一会儿,拿过面前的礼袋,走到沙发坐下。
“以后不给你织毛衣了。”
陆枳时一听他的话,顿时急了:“不!你给我织,我要你给我织的毛衣!迟琛!”
“给你织了,你就是这么出去溜达的吗。”
“我是忘记穿羽绒服了……”
“是真的忘记了吗,还是怕羽绒服挡了毛衣?”迟琛打断他:“就一件破衣服,你连身体都不顾了?”
“不是破衣服!”陆枳时大声反驳,眼尾微红:“你不要说是破衣服。”
陆枳时都听他哥说了,迟琛为了织这件毛衣,天天晚上熬夜,就是为了赶在新年前织完。
要不是自己贪心,和他说自己想要一件喜庆的红毛衣,迟琛也不至于在百忙之中还要抽空出来熬夜织这一件红毛衣。
“它就是一件破衣服。”迟琛面无表情看着他的眼睛。
这话太刮他的心了,陆枳时差点眼泪哗啦啦掉,他蹲下趴在迟琛膝头。
“小琛哥哥,我以后不这样了,你不要生气了……”
迟琛看着他的头发,膝盖的布料慢慢被浸湿,少年人哽咽的声音响在耳畔。
陆枳时这人,每次都是记吃不记打,一生病就瘦两圈,一生病就瘦两圈,高烧不退,咳嗽不止,次次如此,次次不听。
他的两个爸爸和哥哥都疼他宠他,做错事生病了就训两句,舍不得骂他揍他,让他每次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外面的雪还没化完,正是冷的时候,他就穿一件毛衣溜溜达达。
迟琛扶他起来,扯了纸巾细细给他擦了脸和鼻子的水痕,声音不冷不淡。
“下次再这样,你身上这件破衣服就是我最后给你织的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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